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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法援第一案 老三是个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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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是个非典型的商人,看着十分温和,一点也没有商人的市侩,倒像个普普通通的文化人。老三慢条斯理的泡着功夫茶:“当年在广东学的,这学了就丢不掉了,铁观音,二位尝尝。”
果然香气扑鼻。
“两位是为了我姨妈的事儿来的吧,这也挺有意思的,好些年前我就跟我妈回来了,我也挺感激我姨妈养了我这些年的,所以每年我也给老四一点钱,让他替我孝敬孝敬她老人家。”老三儒雅的说,似乎是真事,看不出说谎的样子。
“那您可有证据?”
“证据?这要啥证据,我给老四点现金还让他给我打个收据吗?兄弟一场,太见外了。呵呵~”
“两位律师你们也知道,我已经不是我姨妈的继子了,这事儿也就跟我没关系了吧?”话音还没落,闯进个男人来,那男人个儿不矮,酒糟鼻子,一身肉看着倒是壮硕。
“你怎么来了?我这有客人。”老三在他开口前先拦住他:“你的事儿咱们一会儿说,你先到隔壁等我一会儿!”
“等什么等!今天终于让老子逮着你了!钱呢,先把钱给我!”那男人恶狠狠的说,进门就要钱。
小四十看他有点眼熟,翻开卷宗,居然是老四,刘奶奶嫡亲的儿子。
“我一会儿给你,你先出去。”老三极力的想要把老四推出去。
“这位是张五河先生吧,我是您母亲刘秀兰女士聘请的代理律师,跟您谈谈您母亲赡养的问题,前几天我们登门拜访并没有遇见您。”齐源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狗屁律师!老家伙敢请律师了,真是不要脸了。”老四流氓一样。
“你怎么这么说刘奶奶!”小四十急了。
“关你屁事!这是老子的家事。”大手一挥就把小四十推出去了,直接摔地上了,稍微好一点的脚又伤了。
齐源赶紧扶她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准备和老四理论,老四却拽了老三的领子,恶狠狠的说:“老子已经把东西都给你了,快把钱给老子。”
“钱已经给过你了。”老三挣扎着。
“给的不够!你当老子傻啊,老子的老子留的那点东西可值钱了,就那鼻烟壶能卖20万,你才给了我5万块钱,把剩下的给我!”
“人家那是一对才能卖20万,这玩意讲究是一对,一个就是不值钱,你把另一个拿来,我立马给你钱。”
“另一个?老子没有另一个,老子把房子都拆了,也没找见你说的东西!刚才老子去找那老女人了,她那除了破烂什么都没有,你先把钱给我!”
兄弟俩无遮无拦的吵起来了。
“不给!”
“你给不给!老子的古董都给你了,你他妈的给不给钱!”
原来真的有古董。可现在小四十关心的不是古董,而是老四说他刚才去找刘奶奶了,那刘奶奶的处境会不会有危险?
“我告诉你,老婆子那肯定还有,她只疼你,你去要她肯定给你!”
小四十也顾不得和他们计较,拉着齐源赶紧去看刘奶奶。
刘奶奶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泪止不住的掉。房前屋后的东西都翻乱了,捆好的纸箱子全都散落出来,那一袋袋的塑料瓶子也给丢的到处都是。刘奶奶一边哭一边收拾,这可都是她一点一点的捡来的,她指望着这点东西养老看病呢。
小四十忍着脚痛,帮忙去捡。齐源也顾不得脏,把那些纸箱子捡回来压好再绑起来。
轰隆隆!打雷了!立夏后的第一场雨就要来了。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小四十的心简直抑郁死了。平地而起的大风呼呼的吹着,把还来不及捡起来的瓶子吹得四散飞逃。猛然落下的雨点凶狠的打在脸上身上。
小四十赶紧把刘奶奶扶起来:“奶奶,你先到屋里去。”
“不去,不去。”刘奶奶执着着要去把瓶子都捡回来,把纸箱子都收拾好。
“奶奶,我来弄,您快回去,等会儿下大了容易生病。我保证一个不少的给您捡回来。”强行把刘奶奶送进屋里,小四十飞快的去追被大风吹跑的瓶子,捡起一个,再追一个,完全忘记了脚上的疼痛。雨点打在身上,有些冷,她也不在意了,她只知道这些瓶子是老人家的命。
那头,齐源在高喊着:“小四十,来帮忙!我一个人不行。”
齐源用身子抵住那一人多高的纸箱子不被风再次吹垮,可没有足够的手去绑绳子。
小四十赶紧跑过来,帮着他把纸箱子分批捆好。
“这样下去不行,等会儿雨下大来,全打湿了就没法卖了。”齐源喊道。
小四十脑子一转:“我有办法了。”
她跑回屋里找到当时蒙窗户剩下的塑料布。
“师兄,你拿着那个头,咱们俩把这里罩上。”
“不行,没地方固定。”齐源喊。
“把这个角绑在树上搭成一个棚子!”大雨淋湿了她的头发遮住了眼前的一切,使劲抹了一把,好不容易才看清楚。
“棚子会被风吹走的,这东西太松了。风太大了。”齐源喊着,在大风大雨里,如果不大声喊,根本听不不清楚。
“师兄,你压着这个角,我把它搭过去,再用绳子从外头捆住,下头走最底下。我这有绳子。”小四十也真是顾不上到底脏不脏了,用牙齿把那一卷绳结撕咬开,一头给了齐源,自己一手抓着塑料布,使劲一挥罩在纸盒上,再把绳子从上到下绕了一圈,死死的捆住,找两块石头,把塑料布压住。待两人收拾好,已经全身湿透了。
刘奶奶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刘奶奶,没事,都好好的。”小四十安慰她。
“闺女,奶奶谢谢你,谢谢你。”这些比她的命还重要的东西是他们帮她守住了。
“没事,奶奶,您歇歇,我们先走了。”小四十说,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赶紧回去,换个衣裳,别着凉了。”刘奶奶嘱咐道。
俩人商量一下直接回律所了。
“你们俩到底去哪里了?怎么每回回来都这么狼狈!”雯雯赶紧给他俩找毛巾。
“啊!小四十你的胳膊怎么了?”雯雯尖叫。
这才发现她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划了个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我给你拿酒精。”雯雯赶紧找药箱。
凌迩非正好也在,看着两只落汤鸡,冷声说:“去楼上浴室洗洗。”
小四十得了命令,轻车熟路的奔着他那休息室里的浴室去了,好好的冲了个澡,换了套之前下雨丢在公司里的衣服。
“轻点,杀人啊。”小四十尖叫。
可想而知,雯雯的脸色更难看了:“我已经很轻了,你的伤口太长了。”
“在哪里划伤的?”齐源问。
“我没印象了,可能是盖塑料布的时候吧。没事。”小四十看看包着纱布的手臂。
“这么长的伤口,还是去打个破伤风吧?”齐源劝她。
“没事的,刘奶奶每天都摸这些东西,手上那么多伤口都没事,我身强力壮更不会有事的。”小四十也不当回事,自然没注意到某人深深皱起的眉头。
谁知,再见到她就是龙爸替她请假,说晚上发起烧来,送医院住下了。
凌迩非赶紧提醒龙爸安排给她打破伤风疫苗,匆匆的赶到医院。
病床上的她,惨白着一张小脸,嘴唇却红通通的吓人,明显是高烧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