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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法援第一案 病床上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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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她,惨白着一张小脸,嘴唇却红通通的吓人,明显是高烧的症状。
想起来曾经答应龙爸的承诺,终究他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没有敢伸出手去触碰。她还真会叫他心疼。
龙爸示意龙妈妈看着小四十,叫着迩非出去了:“回到家就发烧了,还不肯来医院,一生病就任性的不行。”
“叔叔,给她打破伤风了吗?”凌迩非十分关心这一点。
“打了。你一说我就让医生给打了,怎么回事?跟她手上的伤有关系?”
“今天齐源带着她去和刘奶奶的子女沟通,没想到她儿子去她那破屋闹,把东西都翻乱了。正好下大雨,小四十他们帮着把东西都收拾好才回来,身上都淋透了。手上的伤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叫她打破伤风她又不肯。”凌迩非急急忙忙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她去的。”
“这跟你没关系,案子是她负责,碰到多大的事儿她都得担着,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以后还怎么接大案要案。”龙爸安慰他:“别自责了。”
“其实小四十做的这些事,连我这个当老爸的都没想到。你知道吗?前几天她拉着我去赶集,我还以为她也就是想去体验体验,结果是为了给刘奶奶买衣服,还不敢说是买的,骗刘奶奶说她爷爷奶奶穿剩下的。她跟刘奶奶坐在一块,给刘奶奶喂点心吃。她去了一回就惦记着给破屋蒙上窗户免得老人家受冻。我一直以为她长不大,每天就知道任性撒娇耍嘴皮子,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细心的去关心一个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老人家。这孩子,长大了,懂事了,以前倒是我小看她了。这个案子还是让她办吧,我相信她能办好,你也要有信心。”
龙爸告诉了他这么多他不知道的故事,原来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长大,原来任性调皮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温柔善良的一颗心。原来只有他一直把她当个孩子看,其实她已经悄悄的长成了个懂事的大女孩。
他不是对小四十没有信心,是他心疼,他对自己的忍耐力没有信心,如果她再继续参与这个案件,如果她再受一次伤,那么他还忍得住吗?他好想抱起她,安慰她,他好希望今天和她在一起的不是齐源,而是他。他好想和她一起经历风雨,一起做一件事情,做成同一个案子。他好想她的第一个成绩是他带出来的,骄傲的分享她的成长。可他自己选择了放弃,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四十在医院住了两天,除了手臂的伤和发烧之外,脚踝也被敷了药包成了一只大白馒头,简直是悲惨中的悲惨。
“小四十,你改行吧,你这行太危险了。”小兔子咬着别人来看她送的苹果。
“是呀,一个小案子都住院了,要是大案子那得多危险。”明茉也劝她。
“律师不是女人该干的活。”惜未撇嘴:“怪不得你们所就你一个女律师。”
“要不来企业做法务,会有很多机会的。”夕雾也劝着。
“别说了,我要把这个案子办完。”小四十说:“如果你们看到刘奶奶那么凄苦,你们也会跟我做同样的事情的,其实没什么只是我自己不小心。”
“小兔子,你能给我留个苹果吗?”小四十喊着,那么大那么红的苹果,她还没来及吃呢,都填到小兔子嘴巴里了。
“哎哟,凌律师送的?这么心疼?”小兔子看看果篮上的卡片:“D&LL,怪不得。”
“不是他送的,是雯雯送来的,他根本就没来过。”小四十噘着嘴,看来他真的是恨上她了不想再见她了,她都病的这么严重了,他居然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太过分了,还兄妹呢,有这样冷漠的哥哥吗!
“怪不得这么不开心,原来是凌律师没来。”惜未真相了:“那我们也走了,好了以后来Minis喝酒,我请客。”
小四十默默的趴在床上,心里一阵阵的委屈,他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呢,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他就一点也不关心她吗?就算做不了恋人,他也还是她的哥哥呀,作为哥哥都应该过来看看不是吗?小气,过分,凌迩非是大坏蛋。枕头晕湿了一大片,鼻涕眼泪没有节制的奔涌出来。
龙爸站在门外心疼的看着女儿捂着被子偷偷哭泣,默默叹气,他是不是该再去劝劝呢?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还在乎着那个人,她不愿意让任何爱她的人为她担心,所以她偷偷的哭,趁着没人的时候才悄悄的释放出脆弱。
他的女儿,真的长大了,懂得心疼人了。
可谁来心疼她呢?
齐源总是带来不好的消息,小四十还没出院呢,刘奶奶这就晕倒住院了。送来医院的人说看到老太太跪在天桥上给来往的人磕头乞讨,忽然就倒下了,也没人敢扶,直到民警来了这才送到医院里。
小四十强行出院跑去看刘奶奶,瘦弱的老人家手臂上扎着输液管,额头一片淤青。她到底是多用力的去磕头,那些乞讨的人不都是假装的吗?她无法想象刘奶奶以这样的年纪,伛偻着身子跪在人来人往的天桥上,谁受得起这样一个老人的跪拜,谁可怜老人的孤苦伶仃与贫穷脆弱。
“你住院这两天,我找人调查了下她那五个孩子的经济状况,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差。老大的小儿子在美国读商学院,她每年给儿子汇款超过100万;老二前些年养猪养羊赚了不少钱,她儿子经营着一家餐馆,非常红火;老三不必说了;老四虽然惨了点那是活该;老五最低调,其实她已经在四九城给女儿买了房子,价值五百万以上,她老公在国企组织科的负责调动升迁,恐怕这个钱来的也不干净,住旧房子只是怕引人注意。没想到一群狼心狗肺的,我们差点就被骗了。古董的事情我又去问了其他几个人,说法差不多,都说刘奶奶给了老四,其他人没见着,具体有什么也不知道。”出钱出力调查这一切的那个人却在这时候悄悄的隐藏到幕后。齐源略纠结,该告诉她吗?
“你能出院吗?还有两个星期就开庭了,开庭前还有最后一次庭外调解。”
“我已经出院了。”小四十说。
拖着病体,加了两天班,组织好了庭外调解的材料。小四十把刚刚转好的刘奶奶接到调解庭,五位儿女除了老三是代理律师出面,其他都到了,见了面,竟然没有一分愧疚与不安,冷漠到甚至没有主动和他们的母亲打个招呼。
双方各执一词,说来说去还是那些,要么没有受到抚养,要么家庭条件不允许,要么等待宣判共同公平的抚养,仍旧是无意义的老话,小四十听了都想笑。
当老五提到分家产的事情时,其他几个也不淡定了,纷纷指责老四独吞父亲财产,要求重新分配,甚至要求母亲把藏匿的财产交出来,公证后进行分配。
“真是无耻。”小四十暗暗的骂。
“沉住气,千万别说脏话和带着个人情绪的话。”齐源说。
齐源上交了对他们个人财产的调查结果,一时哗然。
刘奶奶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有到了最后,调解员问她愿不愿意接受儿女的建议,分配财产后尽赡养义务。她站起来,似乎又恢复了当年那个一家之主过世独自撑起整个家庭的坚强妇女:“不接受调解。”
刘奶奶看看她:“闺女,奶奶把这事交给你了。”
“嗯。”她郑重的点点头,既然他们不仁,那她也不给留面子了。这个官司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