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莳迩非-律师》晞影

66、你的过去，我想知道 “吃虾饺，

　　“吃虾饺，这里的虾饺做的很好吃。”一只虾饺落在她的碗里。
　　小辈们这一桌上除了代骁和Leo，还有几位年纪差不多的同行，自然与那一桌脱不了亲缘或者师生关系。再者，都在政法线上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见了面总能聊上几句。
　　“你俩迟到不说，来了就撒狗粮，没把我们都看在眼里是吧。”Leo首先发难了。
　　“喝酒吧。”代骁道：“不喝也躲不过去。”
　　凌迩非拿起酒杯，把杯中的红酒饮尽。
　　“（暴殄天物，这只红酒一万多一支）暴殄天物，呢只红酒万多支 。”隔壁做的年轻律师做出一副假着急的模样儿。
　　凌迩非也不接话，依旧是过去的那番冷漠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钱一样。
　　小四十低头猛吃，这些人好像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呃，她赌气呢，不想认识。
　　“Ling，好久不见你了，在那边可好？”有个柔柔弱弱的女声缓缓开口，那声音倒有些像是辛家的少奶奶，空灵悠远，像是空山之中的暮鼓晨钟，柔和却远远的传达到心中。
　　“很好。”凌迩非淡淡的回应了两个字。
　　“听说辛维也回去了。”那女生又说，听她提起辛维，小四十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挺好看的姑娘，柔柔弱弱的，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
　　“嗯。”凌律师的回答简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Ling咁冻嘅人，都就chole你可唔可以俾佢多两句说话嘞。（Ling这么冷的人，也就chole你能让他多两句话了。）”男生们打趣道：“我同佢识5年多咗，唔打唔识七出咗庭佢个字都冇同我讲，我两个话晒都系一蚊上过进修班，一齐打过十来场官非呢，畀个面（我跟他认识5年多了，不打不相识，出了庭他一个字都没和我说过，咱俩好歹也在一块上过进修班，一起打过十来场官司呢，给个面子）。”
　　“你是检方，我是控方，道不同不相为谋。”
　　“哗，呢，但系凌律师同我讲嘅最长一句说话，好感动，你可唔可以讲多次，我录落嚟（哇，这可是凌律师跟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太感动了，你能不能再说一次，我录下来）。”男生一个玩笑炒热了饭桌上的气氛，众人哈哈大笑。
　　小四十也有些忍俊不禁，差点呛住，赶紧拿了杯茶水就往肚子里灌。
　　“慢点。”凌迩非轻轻皱眉，看来她吃饭的时候应该不让她说话同时还要堵住她的耳朵，不然她一笑要么喷出来要么呛住自己。
　　“唉，还凌律师系唔系变性？以前我求吓你留手呢，你连睇都唔睇我一眼，睇下而家，对靓妹呢温柔体贴嘅都捻出水嚟嘞。哈哈~（哎哟，咱们凌律师是不是变性了？以前我求你手下留情，你连瞧都不瞧我一眼，看看现在，对漂亮妹妹这温柔体贴的都掐出水来了。哈哈~）”
　　“可叹你不是女儿身，不然你也能同我有一般乐趣。”小四十居然开口了。
　　“说得好！”Leo鼓掌：“怼他，使劲怼他。”
　　“Leo，我点得罪你，你头头针对我。（我怎么得罪你了，你处处针对我。）”
　　“兴许看上你了。”小四十凉凉的搅局，她从来不下场，但她是敬职敬业的搅屎棍。
　　“唔好呀，我性倾向好正常（不要啊，我性取向正常）。”
　　“老子比你还正常，老子昨天还在夏威夷和姑娘们左拥右抱呢。”
　　“呢位妹，睇落真系后生，啱毕业喇（这位妹妹，看起来真年轻，刚毕业吧）？”Chole笑着问。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了这一桌和老爸那一桌多少还有些联系，她还是别给她爸添堵了：“一年半。”
　　“好后生。我嗰阵已经独立执业，呢位妹又系龙教授嘅女仔，软件硬体功夫应该都唔错。（好年轻。想我毕业一年半的时候已经独立执业了，这位妹妹又是龙教授的女儿，软件硬件功夫应该都不错。）”Chole明显的踩她，不过小四十不打算挑明了。
　　环视了一周，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变化，Leo似乎闪过一丝的担忧，代骁明显的叹了口气，其他几位有看好戏的，有微微沉了脸色的，还有凌迩非，眼里的刀像是要杀人。
　　“我？没有啊。我是他的助理律师。”小四十大大方方的承认：“你别叫我妹妹，听着跟古装片里的小妾一样，我可是凌迩非的大老婆。你跟他们一样叫我小四十就行。”
　　一句大老婆，挑明了身份，也踩了这些不怀好意的一脚，对于那些看热闹的说，你们快看啊，她就是不怕事儿大。
　　凌迩非的面上多了几分喜色，缓缓的释放了阴沉不说，连眼睛中都燃起来温柔与喜悦。
　　“小四十？好得意嘅名，你系边毕业？（小四十？好有趣的名字，你是哪里毕业？）”
　　“F大，我老爸的学生。”说的理所当然：“他学妹。”
　　“唔怪之得，有老窦同学长喺，唔想毕业都难。（怪不得，有老爸和学长在，不想毕业都难。）”果然白莲花都是绿茶婊，话里有话，别以为她是傻子好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四十道：“是啊，所以我连法条都没背过，凌迩非只好重新教我了。”要说她恬不知耻，那也不是不行，她要是吵架的时候从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你打她一分，她非要还三分回去不可。
　　两个回合下来Chole也没占到便宜，立刻示意别人出击。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她的拥护者站出来了：“法条都孭唔出，唔系畀Ling添乱吗？听讲D&LL接畸士接嘅手软，Ling，你呢步棋下蚀晒，到嗰阵用个助理不如直接刮咗个成手。（法条都背不出，不是给Ling添乱吗？听说D&LL接案子接的手软，Ling，你这步棋下亏了，这时候用个助理不如直接挖个成手。）”
　　“成手是好用。”小四十点点头，对凌迩非撒娇：“反正人家也不想接案子，你去招两个成手帮忙呗。”
　　轻轻的点了她的额头，无比宠溺：“乱说什么，本律所最后一个HC给你了。”
　　“那你好亏啊。”小四十也没想到。
　　“赚个媳妇怎么算是亏？”凌迩非轻轻的扯动嘴角，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传递给每个人。其实哪来的HC，还不是为了她生生的创造出来的。一个HC换一个媳妇儿，怎么算都是他赚了，赚大了。
　　“撒狗粮是不是！说好了爱护单身狗，你看看你一点自觉性都没有。”Leo叫嚣：“我的心好痛，要美女抱抱才会不痛了。”
　　Leo给小四十抛媚眼，小四十故作不知，反问道：“你吃饱了吗？我们还有更甜的狗粮哟，万一你吃了糖尿病怎么办？”
　　Leo败了阵。
　　Chole努力维持着面子上的微笑，嘴角已经扯不出向上的弧度了，眉眼间也是冷色一片。
　　一餐饭小四十吃的还算开心，只是下午吃的太多，于是晚餐只能少量的点到即止。
　　回到家，已经临近半夜，龙爸龙妈妈也累了便去休息了。小四十倒是过了那股困劲儿，精神开了。
　　“凌迩非，想不到你演的不错。”小四十称赞道。
　　其实他不是演，他还不能说。
　　“那就演过今晚。”把她抱在怀里，让她躺在他的腿上，大大的地毯上就他们两个。
　　“凌迩非，你这也算是千尺豪宅了吧。”小四十说。
　　“不算，这里距离海边还有些远。”缠弄着她的长发。
　　“听说香港的房价要几十万一平米，寸金寸土。”
　　“香港的计量单位和内地不一样，折合下来的确比较贵，毕竟香港只有这么大一点，比Y城小多了。”头发一缕一缕缠绕在指尖。
　　“那你是不是很拼命？”她忽然换了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缠绕的手指轻微一顿，再次与她的发丝纠缠。
　　“你工作了也就8年吧，可你看，你在香港有这么大一栋房子，在Y城也有那么大的单身公寓，要是我，大概一辈子都买不起。”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想听听我的工作经历吗？”凌迩非不答反问。
　　“嗯。”小公主点点头。
　　“毕业以后，我进了英国最大的律所，做global管培生，薪资比国内实习高了十倍不止，还是拿英镑算的。干了两年，跟着leader满世界的跑，从来没有一个假期不是在飞机上的。我原先以为老外到了周末应该会放下工作享受人生，其实并不是，每到周末要开会写总结，几乎没有不加班的时候。我在伦敦租了个小房间，第一年住了不到十天，干脆退掉了，把旅馆当做家。后来代骁劝我回来一起创业，那时候英国那边刚刚升我做最年轻的manager。他劝我与其给被人打工，不如试试自己执业，律师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提前一点也不是不好。我和代骁还有Leo从英国回来，选了个小单位，装修成D&LL。我把我爸留给我的钱都投在了里面，代骁和Leo几乎也是倾家荡产。我们三个人租住在一间唐楼的小卧室里，三个人一间，房间面积大概是你的卧室大小的一半，香港这边很少见上下铺的，我们就在房间里摆了三张小床，每张床只有60公分宽，一打滚就会掉在地上，床还不够长，每天睡觉的时候只能蜷缩着，不然脚伸到床外垂下去，第二天早晨起来一定水肿，路都走不了。”
　　低头，怀里一双清澈的眼瞳灼灼的看着他：“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