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莳迩非-律师》晞影

65、你的过去，我想知道 呃……小四

　　呃……小四十也不大会撒谎，一时间也没想起好的理由，只好实话实说：“那个，我捡到了一个。”
　　“捡到了不还给我，还据为己有涉嫌侵占罪，数额较大，拒不交出，处两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凌迩非凑在她耳边低声说。
　　“小气鬼，还给你，就你法条背的熟！”小四十打开包，却给他按住了：“送你了，好好保管，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对袖扣是我买的第一对袖扣，跟了我快十年了。”
　　“这么珍惜，我才不要呢。”小四十还是很懂事的，别人珍惜的东西决不能据为己有，这是基本素质。
　　“因为我已经有了更珍贵的。”话中有话，只是某人似乎未曾听出来。
　　“喜新厌旧。”小公主小声不满。
　　车子开到港岛后身的一处半山的小区，远远的能看到海景。
　　“欢迎光临。”凌迩非弯下腰，做出鞠躬邀请的姿势。似乎从那一场即兴表演后，凌迩非也越来越放开了。整个客厅里就一组沙发，一块方形的地毯，一只挂壁的电视，还有阳台上的跑步机。
　　“你家？”小四十大致的打量了一番，跟Y城那间公寓别无二致，极简的极简主义，简单来说就是空。
　　“是啊，这是我在D&LL卖艺卖命换来的。”凌迩非难得开玩笑。
　　“真的假的？那你卖身不？本姑娘只要卖身不卖艺的。”小四十化身痞子，伸手勾起他的下巴：“来，给大爷笑一个。”
　　“一回来就闹腾。”龙妈妈从房间里出来：“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得出去找了。”
　　“抱歉，事情有点棘手。”凌迩非道。
　　小四十歪着头想，他到底是多喜欢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替人背锅很开心吗？
　　“是吃的棘手吧。”龙妈妈笑道：“小四十，偷吃要把脸擦干净了，快去洗洗，一会儿出门。”
　　“我刚到又让我出门。”小四十趴在沙发上不肯动。
　　“晚上有个饭局，忘了吗？”凌迩非柔声相劝。
　　“我记得，可我好累。”龙爸龙妈妈常年对女儿的任性感到无奈。
　　“起来，今晚必须去，快去换衣服。”龙爸的声音严厉了些。
　　小四十不乐意了，脾气也上来了：“不去，跟我没关系，我去干嘛。”
　　“小莳，快去换衣服，大家都在等你。”龙妈妈先拉住老公，再哄女儿。
　　“我不去。”她是真的累了，早晨没睡饱就被拖上了飞机，到了香港又走了几个小时的路，更何况她已经吃饱了，自然而然的犯困，所以晚上的饭局根本吸引不到她。
　　“乖，我陪你去，吃点就回来睡觉好不好？”凌迩非看着龙爸脸上已经乌云密布，可不想让心爱的姑娘挨骂，蹲在她身边，轻声的劝着：“要不晚上我带你去看夜景？”
　　“不去，我要睡觉。”翻了个身，直接把后背丢给了长辈。
　　龙爸被她这一个动作给气着了：“天天惯，都把你惯得没样了，任性骄纵，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
　　“什么德行也是你闺女，我不去就不去。”小四十也是个倔强的孩子，一贯的吃软不吃硬，龙爸这一吼，她果真不肯动了：“你的饭局你自己去就行了，我才不跟你去卖呢。”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这还是凌迩非眼见龙爸第一回发火，虽然龙爸在课堂上十分严厉，可在家完全是个无限宠爱闺女的和蔼爸爸，平时常见他们开玩笑的互相怼几句，真没动过气，这一回忍不下去了。
　　“你别总把我带出去卖，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小四十吼道，看来对相亲的厌恶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看看你这样谁要你！”龙爸恨铁不成钢。
　　龙妈妈赶紧安抚老公：“别生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事不着急。”
　　“凌迩非要啊。”小四十有恃无恐：“你们不要我，反正凌迩非愿意养我。”
　　“大言不惭，迩非身边比你好的姑娘多了去了，还能稀罕你！”多大的人一旦气急了，也会口不择言，连一向自律的龙教授也不例外。
　　“哎呀，你跟孩子生什么气，不就是个饭局吗？老同学聚会，还非得带着她吗？”龙妈妈劝道：“迩非，你好好劝劝小四十，我们先过去了。”一边安抚老公，一边给迩非使了个眼色：赶紧带着她过来，一会儿就没事了。
　　凌迩非点点头，听到了关门声，这才依着沙发单膝跪下，缓缓的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谁知那一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居然像小兔子一样红彤彤的还擒着一泓秋水，憋得娇俏的小鼻头都跟着染了丹霞。
　　“乖，不哭。”笨拙的他不懂的如何安慰哭泣的女孩，别看他在法庭上唇枪舌战各种法条依据信手拈来，但面对喜欢的姑娘一样手足无措。
　　“不哭，不哭。”当年那一场维持了两个月不到的恋爱，只有分手时才见过泪水，那时他已经决定分开，自然不会心痛。可如今，面对着欲滴不滴的泪，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握住，疼的发紧。
　　“凌迩非，你会不会讨厌我？”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原来总以为天真乐观的她拥有强大的自信和抵御伤害的能力，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脆弱。那乐天的笑容下，隐藏着一颗柔软敏感的心。
　　“我怎么会讨厌你？”把她抱在怀里，低声说：“从没有过讨厌，也永远不会。”
　　“真的吗？”小四十还是不敢置信：“你那么好，我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说你不好的。可我那么糟糕。”
　　“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凌迩非低声说着他从未讲过的甜言蜜语：“你在我心里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子，谁都比不上你。”
　　小四十抹抹眼泪：“虽然你是骗我的，但我还是挺开心的。”
　　“我没骗你。”凌迩非握着她的手：“别揉眼睛，容易发炎。你乐观积极、勇敢无畏，你总是笑着，把你的快乐传递给我，虽然有时候我真的是被迫接受。直到出国以后，我才发现，我最想念的就是你的笑容。不要哭好不好？我看了太多眼泪了，我希望未来的日子里只看到你笑。”
　　“嗯。”小四十窝在他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肩头，静静的听着两个人的心跳，同样的频率。
　　凌迩非带着小四十姗姗来迟，推开包间们，打眼一瞧，熟人真不少。小四十淡淡的瞥的一眼，除了她爸妈，至少还认识4个人呢，代骁以及一面之缘的代家二老、还有Leo。
　　“你俩亲亲我我的，是不是故意刺激我们这群单身狗？”Leo见他进来，先来了个下马威，暖暖场子。
　　凌迩非也没当回事，跟长辈们还有前辈们一一打了招呼。
　　“哟，这么漂亮的姑娘是Ling的女朋友？这才离开多长时间就找着了，看来Y城比咱们这养人。”HKU的professor闵心宽体胖，总是乐呵呵的。
　　“还真是，当年我可给Ling介绍了好几个，都没瞧上，快介绍介绍这姑娘是谁。”高等法院的Ms安笑道。
　　“这位其实不该我介绍。”凌迩非笑道：“她是龙叔叔的女儿龙姒莳。”
　　“哎呀。瞧我这老眼昏花的，居然没看出来小姑娘跟咱们师嫂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大美人啊。”法援中心的顾问邱律师道。
　　“过奖过奖。”其实龙爸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别人夸他老婆闺女长得漂亮也是对他的肯定。
　　“以前Ling老说你是他的恩师，想不到连老丈人一块当上了，你这心机重，真重。”闵教授道：“师兄，我佩服你，咱们喝一个。”
　　“当年我可真没想过这些。”龙爸简直是昧着良心说瞎话。
　　“这我可以作证。”代审判长道：“前两年，我和老龙还惦记着当个儿女亲家呢，没想到这可好，人还没见上，就飞了。”
　　“哈哈！谁叫你下手晚了来着。要不叫你儿子跟我闺女凑合凑合？”闵教授也是故意瞎掺和。
　　“成啊，快老闵，把你闺女叫来，正好小辈们都在，认识认识。”代审判长着急把代骁清出门已经好多年了，要说谁家的亲生儿子最不受老爸待见，那就是咱们代少了。
　　“哎哟，我可高攀不上。”闵教授立马怂了。
　　“你看看你，说来又不来，就爱反悔，多少年了还这脾气。”Ms安笑话他。
　　老一辈们聊得开心，喝的开心，忆苦思甜，从当年读书夜里聊哪个姑娘长得漂亮，到现在功成名就聊着儿女亲事，风水轮流转，转来转去还是这些不变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