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沉睡的真爱》孤云生

7、意料之外

　　西弗勒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有生之年会再度来到人类的领地，但他仍是这样做了。

　　这里，萨里郡小惠金区，离魔药王国的领土很近，甚至可以说是接壤——正因这个原因，巫师与贵族的踪迹在此处非常罕见。

　　这座看似平静祥和的麻瓜村落实为受人摒弃、避之不及的贫民窟，因此他非常疑惑为什么那个尊贵的小王子，“人类王国的救世之星”会沦落至斯。

　　也许是太好奇，抑或过于无聊——在无意间得知小王子的现居地址后，他在兴起之下来到此处，看看那个被捧上神坛的小怪物的现实生活。

　　他走近了些，粗糙的木质窗栏上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辨。木质？他皱起眉，想起当时那个小女孩是多么反感砍伐林木造房子。

　　那小怪物躺在离窗不远的地方，它长大了一点，皮肤皱皱巴巴显得很干涩，不过黑色的头发短短的，垂下来软成一团——想必摸起来会很舒服。

　　他才不会去摸那个小怪物.....

　　咦，它不再躺在那个舒适又精巧的摇篮里了。

　　西弗勒斯细致地观察着，那个篮子去哪了？现在小怪物只裹着一张粗麻布，襁褓包得很粗糙，他在敞开的窗户外都能看见风灌进来让它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还有.........

　　它直接暴露在空中的生殖器官。惨不忍睹啊。

　　西弗勒斯皱着眉踱进那间简陋的房子，顺手关上窗。

　　他有些生气地看到那孩子因风停而无意识地咧嘴微笑起来。不知道有危险么？这种程度的警惕心可不够格。

　　那些麻瓜的口风也太不严了，几乎所有住在王国边境的精灵都知道小波特住哪里，万一来几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只需稍稍动动手指就能扼杀这位希望之星的性命。

　　他有些心烦意乱地盯着睡着的孩子，越看越不顺眼。

　　“你笑起来真丑，小怪物！”

　　小哈利睁开迷茫的大眼睛，绿色的双瞳中氤氲着刚睡醒时的水汽，看上去被吓呆了......

　　没等西弗勒斯为他非凡的威慑力自鸣得意，他有些目瞪口呆地听到逐渐清醒的小哈利发出一阵天真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那么大声、那么快乐，笑弯了晶亮的绿眼睛——西弗勒斯被这种天真的无邪的笑容发出的夺目光彩闪得有些恍惚。老实说，这孩子笑起来其实蛮可爱的......

　　曾几何时，他自己也沉浸在这种笑容中，只是他现在恐怕已被剥夺了快乐的权利。

　　他敛下双眼将负面情绪驱逐出去，听到哈利笑得越来越欢不禁低咒一声，给四周加了一个静音咒。

　　“安静下来，立刻马上！别逼我给你施个锁舌封喉！”

　　话虽那么说，西弗勒斯却罕有地底气不足。

　　若不是因为婴儿的身体极易被魔咒伤害，他当然有至少一百种方法让那个蠕动着的生物尽早闭上喋喋不休的嘴——然而他现在该死地不能这么做！

　　尽管那个生物只是在单纯地笑，他却没来由地感到烦躁。这孩子如果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子，天天为自己投了个好胎傻笑还可以理解。但现在它只是个破落农村里的农民之子，为什么还那么高兴？

　　他突然想起洗礼仪式上那个白痴精灵赠予的礼物，“永远快乐”。好吧，傻笑勉勉强强不能算是小东西自己的错。

　　突然间吱吱呀呀的门被暴力地一脚踹开，巨大的响声甚至让哈利停下大笑。就知道孩子一定是天生的惹祸精，西弗勒斯沉着脸，意识到突然爆发出的笑声一定会惊动屋子里的人。

　　现在这自作自受的小东西脸上的欢乐彻彻底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怯懦的、可怜兮兮的表情。

　　隐藏在幻身咒中的西弗勒斯暗骂一声。这愚蠢的麻瓜不知道噪音会影响孩子的正常生长发育吗？真不明白王室的那群蠢货为什么要把小波特安置在此处。

　　他扭头看了哈利一眼，这小东西现在缩成一团，怯生生的小眼神泫然欲泣。

　　西弗勒斯突然感到一阵不快——小怪物竟然认为一个麻瓜都比他来得可怕？这无关尊严，或许只是对麻瓜的轻视在作祟，尤其当这个麻瓜是王室家属，却仍蜗居在这个狭隘破陋的小地方时，其无能可见一斑。

　　很快他就知道哈利为什么这么认为了。

　　麻瓜骂骂咧咧地把他臃肿的身体挤进门，芝麻般的小眼睛闪烁着纯粹的恶意——他一眼就把目光聚焦到小哈利身上，敌视明显得就像夜空中燃烧着的火焰。

　　他大步走向前，一把抽出裹在哈利身上可怜的粗布，然后粗暴地抓起孩子的胳膊，用布绕着它小小的脑袋，来回结结实实地捆了三圈——

　　“这下你总该安分点了吧，怪物！”

　　麻瓜发出嘶哑的笑声，恶狠狠地剜了哈利一眼，趾高气昂地挤过门离开了。

　　小哈利动都不敢动，绿汪汪的大眼睛噙着泪水，瘦弱的手臂上掐红的印痕非常清晰，粗糙的布紧紧勒住嘴唇，表情显得痛苦极了。

　　这孩子会窒息的！那个麻瓜怎么敢——

　　魔杖一挥，哈利受到的束缚立刻消失不见。

　　西弗勒斯用魔法变出一个柔软的摇篮——虽然由于他对于这一事物的缺乏认知，“摇篮”可能有些畸形——把小哈利漂浮进去。

　　小哈利试探着触了触舒适的软垫，用软乎乎的小手糊干泪水，心满意足地露出一个无声的、大大的笑容，绿眼睛亮晶晶的。

　　西弗勒斯的心软了下来。

　　“你真是傻，我可不是好人......

　　哈利的笑容更大了。他眯起眼打量着一身黑衣看上去气势汹汹的陌生来客，使劲摇了摇头。

　　西弗勒斯叹息一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次放过你了，小怪...”他突然想到那个麻瓜也是如此称呼的，不由生生噎住，“好吧......小波特。”

　　哈利乖巧地点点头。

　　西弗勒斯凌厉的眉眼终究柔和下来，他失笑地看了哈利一眼，替小孩子拉上小被子，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前时他又不免驻足，有些焦躁地回首，魔杖轻挥：“小波特，再见。”

　　他瞟了瞟不安挪动着的哈利，又加上一句：“放心......如果你有危险，我一直在你身边。”

　　哈利戳戳自己软软的脸，愣愣地注视着青年幻影移形，笑容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