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身世谜团，徘徊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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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还是渡鸦......下一刻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小姑娘——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哈利的世界观再度被刷新，不禁油然而生一种向往。
那小女孩面对哈利傻傻的眼神，翻了个白眼，有些恼怒地开口道：“人类，我很闲吗？虽然很感谢你们救了我，可也没必要就为了我的性别把我变来变去吧。说起来，这个魔法我好像没见过——“
“那要不要我把你变回去？反正已经得出答案，你也没必要继续说话了——如果都是这些废话的话。”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打断，女孩只得安静下来，不服气地盯着他。
哈利仍以一种发现新物种的好奇目光打量着女孩（“别这样看我！”），有些讪讪地说：“真不好意思，不过你看上去可真.......酷，呃，不是么？”
渡鸦......不，女孩，一头蓬乱的头发一点也不像精灵形态时顺滑的羽毛，身体笼罩在一件黑色的大氅中，看上去只能说是怪异。
听到如此言不由衷的话，女孩却一点也不在乎，反而有些满意地点点头：“道歉虽然不够诚恳，但勉勉强强能接受。还有，'酷'可不是我所追求的——知识才是。”
“原来你是为了探求知识，才傻乎乎地掉入人类的陷阱吗？”西弗勒斯轻轻地说，他总有终结任何对话的能力，“这理由可真让人信服。好了，波特，我们该走了。”
他不能和这渡鸦待太久，虽然她有点像昔日的一位故人.......同为精灵，若是他的身份被看破，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不是他所期待的。至少，哈利·波特不能那么早就得知他是谁。
哈利乖乖走到西弗勒斯身边，可小姑娘却横生枝节。她本来被挤兑得涨红了脸，正要出言反驳，却在听到“波特”的时候似乎一下子兴奋起来，两眼放光，低落的情绪一下子飞到天外——
“哦，难道你就是哈利·波特吗？”
来不及阻止，西弗勒斯眼睁睁地看到哈利一脸莫名地点了点头。
“真的是你吗？”她大声问，音调一下子拔高好几个级别，达到振聋发聩的地步，“你的事我全都知道，当然——大部分是从你们人类的书籍里了解的，它们还算有可取之处——比如《近代重要魔法事件》《大陆编年史》《王国的兴衰》，这几本书里都提到了你。”
“提到我？”哈利不以为然地说，从五岁起他就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自己寄住在姨妈家是因为什么非凡的身份，但现实让他再也不会去做如此幼稚的白日梦，“不是同名同姓的人么？还是你记错了？”
哈利的提问似乎给了小姑娘什么动力，她立刻开始滔滔不绝，一说到此类话题似乎她的活力就无穷无尽，就仿佛那个刚受了伤无比虚弱的精灵不是她一样。西弗勒斯现在才有点相信她被陷阱伤害，是真的因为想研究它。
“天哪，你居然会不知道！要是我，我一定想办法把所有提到我的书都找来，而且那些书都是相当浅显易懂的，我不认为任何一个爱好阅读的人在入门时，会放弃研究它们的机会......”
如此信誓旦旦？哈利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哈利·波特？这样一个在今天以前都被无休无止的体力劳动折磨的小男孩，如此平凡的人？
“可、可是.......”
有人替他解了围。
“你不了解情况，就没有立场瞎说，”西弗勒斯居高临下地说，“不过比一个人类小男孩多看了几本书，就有显摆的资本了吗？班门弄斧可是会笑掉大牙的。”
哈利松了口气，又有些黯然：他没读过几本书，不仅是环境使然，自己也没在屈指可数的读书体验中发现巨大的乐趣，至少狂热程度远远比不上这个精灵。
“那你有何见教？”小姑娘不服气地叫道，有些不屑，“要知道小瞧别人往往会闹出更大的笑话。”
西弗勒斯这下放心了。这只小渡鸦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则恐怕立刻就要缠着他传授知识——至少从这女孩的表现看来，像他这样顶尖的魔药大师，绝不是一个为知识痴迷的精灵能轻易放过的宝库。
“你只是从人类的几卷复印本上了解了信息，你取证过吗？这些纸质读物是否记载了真实的信息，还是只是捏造出来的无稽之谈，没有定论前就不要用它们来充当自己肚子里的墨水。”
“看来你胸有成竹，读过不少货真价实的......”
“《家务魔咒的不可饶恕使用》《强力药剂》《魔法与魔杖初探》......你既然懂得魔法，就知道麻瓜们才会把历史书作为启蒙，这一套对我们来说完全不适用。”
西弗勒斯在非常明显地转移话题，可更明显的是，小姑娘的注意力也完全偏移到他列举出的三本书中，恐怕现在还纠结的只有哈利一个。
见小姑娘陷入沉思，西弗勒斯顺势把她变回渡鸦，后者扑闪着翅膀飞起来落在西弗勒斯的肩头，继续思考。
“塞文先生，”小孩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些书里......您知道吗？就是关于我的那部分，它们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也没必要去了解这些。”西弗勒斯生硬地说，“当然如果你真的如此迫切想知道，有大把时间可以去询问这位——啊，万事通小姐。”
他从来没计划过告诉小波特他的身世，不仅仅是为了不让这个现在看上去还谦和有礼的孩子，得知自己非凡的身份后，表现出令人生厌的自以为是；更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答应把波特留在身边，一方面是被那孩子触动，但更多的或许是，让他在短短十几年的生命中过得平安，然后被诅咒终结生命。这孩子的死亡会终结他的仇恨，让他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可那能实现吗？西弗勒斯有些怀疑。变数已经出现，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设下保护魔咒，波特七岁不到时或许就死于他麻瓜家人之手，诅咒也不会应验......不对，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摇篮，波特也不会疯狂地魔力暴动。
所以说，到头来，一切的变数起于他，自然也得终于他。
哈利一点也没有失望，眯起眼睛笑容扩大：“是呵。不过听您的话，您是想把她也带在身边吗？”
“正有这个想法，”西弗勒斯顺势说道，渡鸦也点点头，“你也会有个玩伴。当然，到时候是谁玩谁就说不定了。”
哈利噎了一下，“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西弗勒斯摇摇头。“本来我让你走路，不过是想给你找点麻烦。但现在看来，似乎也给我自己找了不少麻烦。”
他嫌弃地瞪了渡鸦一眼，无视哈利委屈的眼神，伸出手搭上后者的肩：“你现在可以使用'随从显形'，只需要念出这个咒语即可。随-从-显-形，懂吗？”
“随从显形！”
空间似乎在一瞬间极度扭曲，一切暗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失重与眩晕——哈利不用睁开眼睛就意识到魔法生效了：森林特有的气息与泥土的气味已经彻底远去。
“我成功了？”哈利有些难以置信，他第一次使用魔咒，竟然就起效了？
“别那么大惊小怪，波特。你是个巫师，自信点——所以你可以张开眼睛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浓雾。如果是森林中的晨雾是飘渺的水汽的话，那么这里就是一条长河——哈利这才领会到“徘徊尽头”的含义。雾气组成的河流蜿蜒着汇入远方的黑暗，纵横交错，正如徘徊着的幽灵，而这些轨迹的终点便是一切的尽头。
他们现在站在一座黑塔的顶端平台上，塔尖以下皆是弥漫着的雾，虽身处高点，却没有凛冽的风，仿佛自然伟力失效一般。在这翻卷的浪潮中若隐若现的，是主塔的附属建筑，再向下望去，才能隐隐约约看见森林苍绿的颜色。
“塞文！如果真的要走路，这下子我们该走多久啊？”
“或许走到你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身世谜团，徘徊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