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修玛格斯 Humag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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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着我，是害怕我不认可他的话而发作吗？
“行了，我已经知道你的决心，也不会再问你这个问题，”西弗勒斯黝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笑意，尽管不易察觉，哈利仍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心中大石落地。
“其实，”他顿了顿，“如果那时候你真的反悔并打算回去，深入魔药王国领土的你会被愤怒的精灵杀死，而我......会袖手旁观。”
一抹微笑在哈利的脸上出现，听到如此有威胁性的话语，他的紧张反而彻底消失不见。
能把这种话告诉他，想必先生已愿意接受他了。
“先生，不能指望我浪费您这么多时间还不付出一点代价，不是么？”他的笑容越来越大，轻松地说，“但既然我做出正确选择，先生在遇到危险时也一定会保护我。至少现在，我们身为异族深入敌国腹地，却没受到一点阻碍，一定是您的实力震慑了精灵吧？”
“自然如此。”西弗勒斯轻哼一声，“难不成是因为我是精灵的王，气势一放就万灵慑服？”无意间道出真相后，他正色道：“波特，你现在已被纳入我的庇护之下，与他人再入瓜葛。总之，你要记住今日所言。”
哈利有些不明所以，但仍郑重地点了点头。西弗勒斯没做出什么回应，只是步速放慢了许多，让哈利得以欣赏见所未见的沿途风光。
又走了好一会儿，随处可见的低矮灌木逐渐被密林取代，树木长得又高又直，那些根系已很少破出地面，肥沃的红褐色土壤转为一种令人不安的黑色。树冠处的枝叶不如以往繁茂，但似乎有什么奇异的魔力，将投射下的阳光近乎尽数吸收，空余一片不详的阴翳。
“我们已进入王国的核心区——这里是徘徊尽头（Spinner's End）。此处曾是人类与精灵的主战场，因此行路时要小心战时人类布下的陷阱，它们可敌我不分。”西弗勒斯嘲讽一笑，“虽然造成破坏的人已灰飞烟灭，可那些破坏却历久弥新。”
哈利忐忑地说：“先生，我们能不能用魔法穿越这片危险地带呢？就比如说您用过的那个漂浮咒，让我们飞过去不可以吗？”
“投机取巧的小子，”西弗勒斯撇撇嘴，“虽然没常识，不过头脑还算灵活。漂浮咒是不能漂浮自己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魔法界最难攻克的难关之一就是不借助外物个体飞行？”
精灵最引以为傲的能力，就是天赐的飞行天赋。那么失去翅膀的他，还能算作一个精灵吗？西弗勒斯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失去就失去，患得患失反而更添困扰。
“这么说我们可以'借助外物'飞行？”哈利沉思一会儿，“先生，有没有什么魔咒可以飞......不，不是飞行。”
他突然想到什么，绿眼睛晶亮亮的，“我们不需要飞过去！先生，有没有什么咒语能让我们穿越这片空间，直接传送到指定地点？”
随机应变的能力不错，西弗勒斯按捺住赞赏的冲动：“的确有这个咒语，叫'幻影移形。”
幻影移形？好耳熟......哈利绞尽脑汁地回想。
西弗勒斯望着哈利的眼睛越来越亮，心中不禁生出逗逗这孩子的想法：“你当然可以幻影移形，前提是你会这种咒语并熟练掌握，不然恐怕你必须遗憾地和身上一些可爱的器官永远道别——想必你也能得出你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哈利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却决定把“幻影移形”这个魔咒牢牢记在心中。等等，幻影移形......
'这个错误的随从显形会让你死！'
“先生！”哈利突然想起什么，“幻影移形和'随从显形'有什么关系！”
“别总是叫'先生'，我没有名字吗？”西弗勒斯没好气地说，这孩子举一反三的能力不错，只是问题实在太多。
西弗勒斯望着哈利迷茫的眼睛，突然想起他从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不禁犹豫了一下，“你可以叫我......塞文（Seven）。”
他本应告诉这孩子自己的真名，只是潜意识地不想让波特把“善良的先生”和“无恶不作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联系在一起。
“现在回答你的问题。随从显形是一种魔法，使用者可以通过随从幻影移形者，达到穿越空间的目的。它相对幻影移形可以说非常初级，小孩子都会用。”
“这么说我也能......”
“你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是白痴。”西弗勒斯残忍地打破希望，“可我不乐意。随从显形必须由一个幻影移形者带领，但现在徘徊尽头中只有一个会幻影移形的人——就是站在你面前的我，而我拒绝帮你。你得学会使用你的下肢和肩膀上的那颗球，免得退化到连白痴都不如。”
哈利瞪圆了眼睛，为塞文先生的无理取闹而震惊。他耸了耸肩，以一种包容的口气说：“好吧，感谢塞文给我这个'锻炼自己'的宝贵机会。我们继续走吧，我有点缺乏锻炼了。”
西弗勒斯没理睬他，只是步速放得更缓，引导哈利沿着他走路的轨迹前进。
空气中弥漫着静默。
徘徊尽头相比王国边境的森林少了许多声音，譬如风吹动树枝摩擦出的刷刷声，一闪而逝的动物的嘶吼声，虫鸣，似乎也少了许多生机。但与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不同的是，西弗勒斯没有说话，却让哈利感受到一种无言的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氛围突然被一声凄惨的叫声撕裂，似乎就发生在不远处，伴随着翅膀疯狂拍打的声音，像是什么坠入陷阱的东西在绝望挣扎。
“别管它，我们继续......喂！给我回来——”
西弗勒斯望着哈利冲动地向声源处跑去，心中涌上一阵无名的愤怒，但仍眼疾手快地给他加上一个防护咒语，大踏步向哈利远去的方向前进。
“先......塞文先生！你看，这只乌鸦受了重伤！”
哈利气喘吁吁地停下，身前的土壤上躺着一只乌鸦，漆黑的羽毛染上暗红色的血迹洒在地上，一根长长的金属尖刺穿过它的翅膀。
“鲁莽愚蠢，看来非得给你点教训不可......”西弗勒斯看见哈利无事，高举的魔杖这才放下，仔细打量一番地上染血的鸟类后，阴沉地说，“你找到的这只乌鸦可非同一般，是渡鸦——一种鸟类精灵。你的拯救行动可讨不了好，若是这精灵恩将仇报反将你当做口粮，假使我不在这里，你怎么后悔都晚了。”
“但现在您不是在吗？我自然不会有危险。”哈利讨好地笑着，“对不起，塞文先生——抱歉又叫您先生，但我觉得'塞文'后面再加个'先生'更尊敬些——我有观察过您给我指出的陷阱。”
面对西弗勒斯不信任的眼神，哈利头头是道：“它们作为战争杀器，排布是有规律的，只要不从其上方经过就不会出危险。我想既然精灵都会飞，这种装置应当是能感受到飞过的气流，然后射出尖刺让精灵坠落吧？它应当也是这样中招的，而我走路时只要绕过即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捧起渡鸦受伤的翅膀，空闲的一只手攥成拳头又放开，似乎洒下什么迷茫的光，伤口处的血迹消失些许，不这么触目惊心：“这是我自己发现的一种小技巧，以前在挨打的时候悄悄用，可以让出血的地方不那么疼，愈合起来也快些。”
“这是魔力最初级的运用手段，”西弗勒斯沉默一会儿后缓缓解释，眼神复杂，“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要救它？不知道有句古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它可是人类的敌人，也许这一丝善念在将来会害了你自己。”
“塞文先生——我以为您默许这个称呼了，别那么说，”哈利温暖地笑着，“我似乎有什么天赋，能模模糊糊感知到人们心中的善与恶。我从未指望过德思礼家待我好些，因为他们心中只有纯粹的恶意；而您......”
哈利有些困惑地挠挠脑袋，“一开始我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就像被一片迷雾牢牢地封锁起来；但现在和您相处的时间多了以后，也没那么朦胧了......好像您心中在怎样看待我的问题上很矛盾？当然，我知道您是对我好的。“
感觉不出来是必然的，西弗勒斯心中有个小声音冷笑着。站在波特面前的是一个大脑封闭大师，一个站在巅峰的伪装者，以虚伪面具武装自己的技艺炉火纯青，怎么会是一个孩子能看出来的？
西弗勒斯知道那个声音说的句句在理，只是莫名感受到一阵不舒服，于是将它镇压下去。
“因此我也感受到我在救助它时，它心中对我很感激。”说到此处，哈利的绿眼睛笑得微微弯起来，有些激动，急促地说，“就像塞文先生救我一样，我也很感激您！虽然我远远比不上您，但能和您一样给别人帮助——它就像我，一样的弱小无助——我已非常满足，要知道以前我从没想过我竟然也能得到别人的感激！”
这孩子一定非常高兴，才把话说得那么没有逻辑吧。西弗勒斯垂下眼眸，他也从没想过，无心之举竟能得到波特如此真挚的敬重与亲近。
等哈利费尽力气把尖刺拔出后，差不多已过了半个小时。
看到这孩子已累得差点要瘫倒在地，但小脸上的成就感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西弗勒斯顺手给渡鸦施了个恢复咒，不禁失笑：“被你这样没水准的人拯救，不知是这精灵的幸运还是不幸——顺便一提，别用'它'称呼精灵，他们可不是动物。”
“那它、不、呃......塞文先生，这只渡鸦是'他'还是'她'？”
西弗勒斯仔细打量着渡鸦漆黑的羽毛，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最终也没得出结论，那可怜的精灵在这凉飕飕的目光注视下蜷缩成一团，哈利哈哈大笑：“看来您也不知道。这世间竟然也有您不知道的事——“
西弗勒斯有些恼羞成怒，魔杖轻挥：“要得到答案简直易如反掌，修玛格斯（Humagus）！”
一阵银光闪过，渡鸦变成一个人类小女孩，头发棕色，并且非常浓密蓬松，炯炯有神的褐色眼睛控诉般瞪着始作俑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修玛格斯 Humag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