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ountdown 1:下个世纪……我要做最强的牌佬，再也不学历史伟人搞革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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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偏身险而又险地躲过了红渡朝我腹部招呼的直拳，不是我说，小伙子你上来就给我最终形态，打我一个没变身的人，没有一点负罪感的吗？
……哦对了，我是Fangire，开场变魔皇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啊。
我边继续躲闪边思维发散评估了一下自己能不能在魔皇形态的拦截下就这么罢手不打溜走的可能性有多高，最后悲伤地发现可能性为零。分神间被拳风削掉了一撮头发，下意识一偏头时，却发现沙雕蝙蝠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看来是跟了挺久了。
深吸了口气，下腰空翻躲攻击后撤到Kivat II世不远处一气呵成，我以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握拳半蹲在地上，然后朝着小蝙蝠的方向伸出了手:“想要用战斗来检验我的意志的话，还真是做了个错误的选择啊。”
手上被咬了一口，我瞬间完成变身，然后在下一次攻击到来之前，主动冲了上去，和对方战成一团。为了节省能量，我没有使用那招束缚后处刑的青色火焰，而缠斗状态下对方也无暇抽出手用剑，直接导致战况陷入了胶着，我俩互相都挨了对方不少揍，但谁也没先停手。
红渡的打架风格和他本人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完全相反，这小孩看上去性格有多软拳头就有多重，像是把所有的精力一股脑全倾注在打人上了。很久之前在屏幕前看他打架我会持续喝彩顺手在心里给二叔点个赞，现在真人快打我只想把以前看得激动时高喊“打得好”的自己从电脑旁边拖出去揍一顿。
身体吃了一记侧踢，我后退几步稳住重心，在对方再度冲过来的时候从下方格开他手臂，使打过来的拳头偏离了原来的方向，然后顺势往他脸上狠狠揍了过去。
反正装甲隔着也不会真的打到脸……听不进话的死小孩吃我破颜拳啊！
饱含怨念的拳头还是没落到预订的位置，因为我挥拳的时候胸口的伤又开始痛，导致了一瞬间的停滞，战斗经历丰富的kiva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后撤几步，开始蓄力，摆出了踢击的起势。
我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不好，立刻反应过来也开始蓄力，两边同时起跳，在空中以踢击大招相撞！
剧烈的爆炸声和冲击波中，我俩同时被打出了装甲的形态，往后飞了出去。我不知道红渡那边的情况，但我自己因为疼痛无法控制身形从而导致了头先着地，一时间眼前冒金星，完全看不清东西。
我捂着脑袋，想从地上站起来，结果扯到旧伤眼前一黑。
……这小孩真实诚，拿全力和我打的。
我撑了一下地面还是站起来了，摇摇晃晃地朝着红渡的方向走了过去。走近了发现少年半跪在地上，正好他也抬起了头，和我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家的小蝙蝠和龙原本在争吵着什么，看到我走过来立刻住嘴了。
对视半晌，我也坐到了地上，叹了口气:“没办法说服别人就动手，有你这样的吗？”
红渡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只有这个办法了，你决定的事，从来就没改变过吧。”
“既然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和我战斗呢。”我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顺便再次感叹了一下这小孩的执着。
“即使如此，我也无法辜负大家的愿望。而且如果你死掉的话……”红渡停顿了一下，“请你相信，真的会有为你难过的人。”
实在不忍心打击这孩子，我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虽然不会放弃眼前的目标，但是你的忠告我就收下了。放心吧，之后我会努力不死掉的，这是约定。”
少年没有说话，看了看我，最终点点头。
下一刻，他从我眼前突兀地消失了，连带着他的两个小跟班一起。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他之前确实有提到“时间不多了”之类的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开始慢慢往回走，结果走在路上眼前一花，迅速扶着墙才避免了摔倒。
抬起手腕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身体的颜色变得有些虚幻，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吓得清醒了。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又恢复了原状。
……估计是刚刚摔到了头，还没好全吧。伤口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这样下去可能真的像红渡说的那样……想要避免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找个罪大恶极又得不到相应惩罚的家伙，吸收掉生命力比较好呢？
我摇了摇头，驱散了刚刚那个有些危险的想法。
再等一下，只要再等一天。最后的时刻了，已经要赢了，没理由在现在这个时候放弃。
回去的路上没发生什么意外，这会儿除了我和浅井他们，知情的家伙都已经离开了。总之等到明天的谈判之后就是尘埃落定的终局，虽然不排除反对的家伙就在会议上搞事的可能，但总体来说是我们这里占优势。
这天晚上我再次兴奋过度导致失眠，大半夜也不知道往哪去，最后跑到河边看星星。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我伸了个懒腰，刚想离开时，身后传来了翅膀的扇动声。
“主动来找我，还真是稀奇啊。”我一手随意地搭在桥的栏杆上，转身看着停在栏杆上的Kivat II世，“我还记得当初离开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要追寻我的末路？如何，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小蝙蝠停在我手边，露出了很诡异的微笑，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极为不祥。它盯着我看的时候，莫名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令我十分不舒服:“骄傲自满并非人类专有的品性，看来Fangire也会如此。你还是好好记着Kiva给你的忠告吧，被命运作弄到这个程度，还依然不肯收手的家伙，反倒有些无趣了。”
它展翅飞向了漆黑的夜空，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在这个时代我追求的东西已经落空了说不定……不过也许是好事呢？”
……其实我大概知道它想要什么，也明白大半夜这家伙跟出来絮絮叨叨了半天从而要表达的别扭的担心。但是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故弄玄虚吗？
算了，好歹也是互相发过誓的伙伴，回去睡了。
第二天，站在德兰城堡的大门前时，我非常想中二地邪魅一笑然后宣告老子回来了，但是走在我身后的浅井看我停下来时大概猜到我要干什么，推了我一把:“稍微严肃点啊。”
行吧，你说啥就是啥，毕竟给钱的是老板。
推开熟悉的会议厅大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脸。当初开除我翻盖籍的长老们看到我后脸色变得极差，我心里暗爽，但还记得今天是来谈判的，所以及时控制住了面部表情。
谈判流程出乎我想象得顺利，本来我还提防着对面会不会趁这个机会来个一锅端，但长老们似乎也是考虑到Fangire现在的人口委实经不起折腾，同意了浅井开出的一系列条件。
说实在的，现在这个局势，战车被封印，主教被杀，身为凶手的后在大战后失踪，新生代大多数被浅井想办法拉拢，王站在对面，守旧派唯有一些本身血脉的支持者，换成谁都得投。再次感概浅井小伙子拉拢人心的手段靠谱，我其实除了提供武力支持和榜样作用没干什么更重要的事……或许王这个身份本来就是个象征符号。
一个人再怎么强，想要改变陈旧的制度，还是要靠所有人信念的觉醒啊。
稍微一走神，旁边就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大致原因是就我回不回去当领导者这条产生了分歧，长老们坚持当初那场会议有效，要选出新的王，顺便选出新的干部，交还王之剑。
我听得无聊，抬手召出Zanvat剑，往墙上一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朝着反对派露出嘲讽的微笑，我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勾了勾:“怎么？不是要我还剑吗？有谁想要当王的尽管来试试拔剑，在这种场合下也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啊。”
一时间鸦雀无声，对面的为首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局面僵持着，没有一个人敢接近那把剑。
“早就说过了，”我嘲弄般笑出了声，顺手把插在墙上的剑拔了出来，指着会议席，“王的资格这种东西可不需要他人认可啊。”
想了想干脆把剑插了回去，我指了指剑的位置:“算了，有想要挑战的家伙的话，随时来玩玩吧。”
然后我若无其事地走回了原来的位置坐下。大多数人低语着传递意见，却没一个人敢站出来。有了这么一出，后面也没什么人敢弄幺蛾子了，大家认真讨论，安静签条约，气氛像是在饭桌上一样和谐。
出门的时候我长长地出了口气，天空没有放晴，但是一切都结束了，走在路上的时候我问浅井:“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了。”青年很难得地笑了起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这回能好好放松一下了。”
……突然发现除了他是超级有钱的企业家和领导能力很强的家伙，我其实对他一无所知。原来的那个时间线里，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死的？
算了，这个话题太不吉利了，还是不要去想为妙。
“你应该会重新忙起来吧。”浅井瞥了我一眼，“消极怠工了这么久，你也是时候干点正事了。”
……我啥时候不在干正事了。你们搞事的时候我不是一直在护驾吗？对于我而言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找个地方好好养伤，年轻人的建议还是要听一下的，要是没死在战斗中，却在胜利之后挂掉也太悲惨了。
这么想着我刚想回答他，前方的视野中忽然掠过一个阴影。大脑瞬间被警戒感占据，我还在思考那是啥，身体却先行动起来，抬起手刚摆出架势，那玩意就从我身边……跑了过去？
等一下，目标不是我的话——我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把扯开站在背后毫无防备的浅井，差点把他拽到地上。
成果也是很显著的，朝他的那道攻击就差半秒撂他身上，直到我把他拉起来还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但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之前没有动手，是打算在这里吗？”
怪人一个接一个出现，堵在面前的毫无疑问是长老们最后的势力。我叹了口气，想要再度动手时，身体传来了微妙的不协调感。
……不会吧。我背后一阵冷一阵热，试着朝自己的手指下达了弯曲的命令，然后眼睁睁地看见动作延迟了半秒。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
绝对不能停在这里。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事。我深吸了一口气，呼唤了Kivat II世。小蝙蝠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上来咬我的手，而是维持在我视线的高度盯着我:“原来如此，你战斗的理由，并不是因为那份黑暗吗……”
关键时刻还神神叨叨的，这账我记下了。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废话少说，一直战斗下去是最开始就说好的契约吧？”
它看了看我，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降落在了我手边。
“变身。”之前打架的时候我一直都是接过来就变的，偶尔也想说说帅气的台词，于是想到就做了。这大概是仪式感之类的东西吧。
青色的火焰以我为中心开始扩散，对于这种力量的掌控我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简而言之仅仅只有几步:延伸、束缚与毁灭。只有这一次我不打算也无法手下留情，解除变身之后，周围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几乎在一瞬间，胸口处蔓延开来的已经不是疼痛，而是强烈的空虚感。我下意识微微俯身，尽了全部的努力不让自己立刻就倒下。
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浅井时我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努力控制着自己不颤抖，压低了声音:“虽然很突然，我现在必须消失一阵子，这段时间你们大概会很困难，真的很抱歉。”
“说什么——”青年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微微睁大了眼睛，在我打算松开手时猛地反抓住我，“你的伤……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沉默了一下:“大概在遇到你们之前吧……但现在这种情况，不得不先走一步了，对不起。见到真夜的话，帮我带一句话——如果发生意外，尽量不要让人类养大太牙。”
已经陆续有人注意到了我和浅井的小动作，我直起身，在显露出更多异样之前若无其事地离开了，余光瞥到有人上去询问青年，被对方应对过去。
我在心里再向他道了个歉。只要有这家伙的才能在，没有我大概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说起来我这算不算功成身退呢。
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着，好像不知疲惫一样，直到来到了第一个从城堡离开后度过夜晚的树下，才扶着树干慢慢地滑坐到地面上。
疼痛与无力的感觉从胸口处的裂缝一阵阵地传来，我盯着树干开始发呆，手中不自觉握起了地上的石块。
……如果撑不住的话，是不是应该留点遗言比较好？
但是该交代的已经都交代完了，现在这种情况，要留下的东西应该只有墓志铭了吧？
我想了想，然后开始在树干上刻字:我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字面意思）
扔掉石块开始发呆。打算闭上眼休息的时候，太阳还在头顶，受不了过于刺眼的光芒，我抬起手遮在了眼睛上方，没有光线的干扰，顺利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后，天色已经将近傍晚。
捂着伤口的手无力地滑落到了身侧，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大概是破碎的前兆。我叹了口气，笑了起来。越笑越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眼前的景物色彩如同万花筒一样变换着，仿佛在告知我终末的到来。
确实还是不甘心——太不甘心了，竟然在这时就结束。而且，想要拯救我的家伙偏偏成为了我死亡因素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这种戏剧一样的发展，简直想要让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是，够了。
这就是最后了。说到底人生就是这样的东西，再强大的家伙下一秒死掉是完全不奇怪的事情。恍惚中好像回忆起，在“我”曾经阅读过的史书中，也有只当了几天的王就死掉的家伙在。
……记起来了，原来真夜初次与“我”见面时，是那样的表情啊。
我、是……在和……死……不能……即使……我也要……
于是，带着终于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的心情，我安然地陷入了沉睡。沉睡之前，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被注视着。
……算了。这一次的睡境中，大概不会有梦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ountdown 1:下个世纪……我要做最强的牌佬，再也不学历史伟人搞革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