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归》燕云十六州c

6、做秦王的人 司马策

　　司马策还并不知辅清自作主张的告诉了齐北杨，只是以为是简单的晚宴，便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袍，前去赴宴。
　　“殿下，齐大人为您备了马车。”司马策瞄了一眼府外的华丽马车，径直向一旁的高头大马走去。
　　“本王看起来年事已高么？”司马策兀自翻身上马，扯着缰绳朗声问道，“叫人前面带路。”
　　“是，殿下。”辅清无奈，对着车夫道，“带路。
　　车夫也没想到这秦王竟不屑去坐马车，只好驾着一辆空的马车走在前头。司马策扬鞭紧随其后，身后跟着一小队的护卫军，看到这幅阵仗，街道两旁的人们纷纷避让，虽不知这马车中坐的是谁，但这幅阵仗，想必也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秦王殿下了。
　　醉仙楼被清了场，连带着旁边的街道，也被辅清派了亲军把守，齐北杨离得很远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司马策勒住缰绳停在了众大臣的面前。
　　“臣等参见秦王殿下。”
　　“免礼。”司马策今日着了一身黑色锦袍，两袖以金线勾勒出一副玄云图，腰悬一把佩剑，昂首挺胸的走进了醉仙楼。司马策本就生的俊秀，却偏喜黑袍，更是平添几分英气。
　　司马策坐上首，其余大臣按官职大小分坐两列，接风洗尘的晚宴，司马策也没有想那么多，经齐北杨的介绍，熟悉了一些官员，便开始饮酒听乐。酒过三巡，见时机成熟，齐北杨从座位起身，拱手道，“秦王殿下，车马劳顿，今日臣寻了一些女子，想为秦王殿下舞乐一番。”到底是一个文人，齐北杨绞尽脑汁想了这么一个办法，琴音阁寻一些上乘姿色的女子，为秦王一舞，秦王看上哪个就带走哪个，也不用自己硬着老脸去为他推荐。
　　“宣。”江南地区，文人把酒言欢多好歌舞为伴，司马策身为女子又怎么能对这些感兴趣，但是也不好辜负齐北杨的一番准备。
　　见司马策应允，齐北杨对门外拍了拍手，不一会便有一队蒙着面纱的女子鱼贯而入，为首的一女子身着轻纱红衣，其余皆着粉色舞衣，伴着奏乐翩然起舞。
　　那红衣女子只露的一双媚眼，舞姿曼妙，轻挥长袖和着琴声身姿旋转，剩下的十几名女子围绕其中，女子腰肢柔软，脚尖轻点，回首间眼波流转，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座之上那人。只露的一对眼睛，便如此魅惑，难免有垂涎之人，贪婪的盯着红衣女子。
　　司马策总觉得这个女子好似在哪里见过，不经意间对视，竟觉得心跳的……有些快。司马策忙举杯喝了一口杯中酒，压下心中突然升起的悸动。面纱下莞尔一笑，女子似大胆的至司马策近前，轻移莲步，似飞燕状伸出藕臂，竟拂袖略过了司马策的额前。
　　司马策虽为秦王，但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哪里经历过这些，瞬间脸色憋的通红，心下暗骂齐北杨，不是说只是接风洗尘吗？
　　女子面纱下笑的更为欢快，当下围着司马策翩翩起舞，扭动着娇躯，装作无意状的用衣袖指尖轻触着司马策的脸庞。这，这，堂堂大晋朝的秦王，竟被一个歌女当庭调戏，成何体统？司马策又不好发作，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丝享受，当意识到自己有想法，司马策大惊，再度的喝着杯中的酒。
　　司马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似有些微醺，见女子还在自己的身边起舞，脱口而出道，“你是何人？”
　　此时奏乐刚好停止，女子舞毕，柔软的身段顺势倒在了司马策的胸膛中，贴着司马策的耳边柔声道，“殿下以为我是何人？”
　　美人倾倒，只见秦王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众人的眼神忽变得更加暧昧看着二人。司马策有些醉意，意识却很清醒，被她这个举动一弄，原本白皙的脸此刻憋成了猪肝色，一双手无处安放，“本王，本王不知。”
　　“秦王殿下，当真可爱的很呢。”女子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司马策的眉间，轻声喃呢道。
　　司马策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女子轻柔的触碰，一股异样的感觉从眉间散染到心尖，司马策鬼使神差的握住女子的手，“你究竟是何人？”
　　“我做秦王殿下的人，如何？”女子生的眼尾上挑，妖娆的很，一对美目更是如水般注视着司马策的面容。
　　“跟本王走。”司马策放下了酒杯，缓缓松开了握着的双手。
　　女子原本倒在司马策的怀中，司马策忽然起身，女子惊呼一声，抱着司马策的脖颈，整个人缠在了她的身上。司马策伸出手，护住了女子的身体，将她抱在了怀中。
　　“殿下，这……”齐北杨忙起身问道。
　　司马策不语，抱着女子径直走出了房间。见司马策怀中多了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守在门外的辅清惊奇不已，但还是跟在司马策的身后，道，“殿下，回府吗？”
　　“给本王牵马过来。”司马策抱着女子，在醉仙楼门口站定，冷声吩咐道。
　　很快便有一位亲军牵着司马策的黑马，从一边快步走来，“上马。”司马策率先上马，而后对女子伸出了手，手臂用力将女子带上了马身，“尔等回府等候！”
　　“驾！”司马策喝道，双腿用力夹着马腹，那马吃痛，嘶鸣一声，飞快的离去。
　　辅清同四周的亲卫军目瞪口呆的看着司马策带着女子，消失在了视野职中。在他们印象中，这是秦王身边出现的第一个女人。
　　“齐大人，这女子是何人？”辅清回过神，转身询问身后的齐北杨。
　　“是方才的一位歌女。”
　　“歌女？何处寻来的歌女？”
　　不是你叫本官去寻的“如花美眷”，“是，是琴音阁寻来的。”齐北杨吞吞吐吐的说道。
　　琴音阁？辅清把目光投向四周的人，有位亲军识趣的上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解释道，“大人，是长安城的青楼。”
　　听到青楼二字，辅清亦红了脸，对着人群挥了挥手，草草的说道，“既然秦王殿下不在，各位大人都回去罢。”
　　“那我等就告退了。”齐北杨倒是巴不得早些离开。
　　“撤兵，回秦王府。”辅清翻身上马，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