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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赴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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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最后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司马敬的脑海中。每每夜深,回想起母亲的温暖,司马敬便会同他父皇一样,对着慕容嫣的画像一遍又一遍的呢喃,母后,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你怎么忍心,让父皇一人,面对这世间纷扰啊。
自古嫡长子为正统,司马敬登基后便封了司马荣为东宫太子。如今封司马策为秦王,也是司马敬早就计划好的事情,这是他最爱的儿子,他不能让他有半分的危险,所以在司马敬的有生之年,要为他铺好所有的道路。
“所以朕希望这件事,仅我们父子二人知晓。”司马敬起身,在这殿中踱了几步,说道,“大晋分裂至今,尚无一人可统。朕知你文武双全,是太子的不二人选,朕把十六骑交于你,你皇兄若仁义治国,你自当尽心辅佐,倘若他忠奸不分,你可出兵取而代之!”
司马策并没有表现的欣喜,他不知这到底是不是司马敬的试探,反而慌忙跪下道,“父皇,儿臣难当大任,且并无争夺帝位之意。”
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司马敬轻叹一口气,扶起了司马策,“策儿,父皇并无试探你。你这些年的进步,朕都看在眼里,我们司马家百年来险被灭族,朕只是不想先皇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变得四分五裂。”
“皇兄性格温善,策儿定会尽心辅佐,何况父皇是九五之尊,亦会见到大晋延绵百世。”司马策没有说谎,她身为女儿身怎么可能做皇帝,做皇帝要记挂江山百姓,还不如做一个王爷潇洒快活,她这一生不求成家生子,只想安稳度过余生。
司马策再次的跪拜在地,叩首道,“儿臣今生必会守好关中边境,请父皇放心。”
见他这幅铁了心的模样,司马敬最后没有说出什么,只是留下了虎符,便拂袖而去。
自那日父子二人密谈过后,司马策更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转眼间便到了四月初,司马策离京之日。
“策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司马馥抱着司马策的手臂,不舍的说道。
“馥儿乖,你想哥哥了,我便回来看你。”司马策含笑,轻声道。
司马馥瘪着嘴不出声,这是她最喜欢的哥哥,怎么忽然被父皇封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太子哥哥还那么高兴,都是坏人。
安抚好司马馥,司马策把目光移到了秦安璐和司马淞的身上,“淞儿,今后替我好好照顾母妃和馥儿,二哥隔几年就会回来看你们,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
“二哥放心。”司马淞眼神坚定的回答道。
“策儿……”秦安璐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说出了几个字,“保护好自己。”
司马策笑了笑,单膝径直跪下,对秦安璐行了一个大礼。“儿子要走了,母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秦安璐眼中含泪,轻扶起司马策的手臂,望着司马策还有些稚嫩的面孔,忍不住伸手轻抚,“策儿,策儿……”
“母妃,保重。”司马策握住在脸边的手,轻轻放下,转身大步的走出了柔仪殿。
此时的江南,正是春暖花开的好光景,司马策对这些景色并无留恋,宫中告别了秦安璐几人,只身带着几百名北府军的护卫,离开了建康城。
司马策不急不缓行了一个月之久,已经到了京兆郡内,一路向西,从江南水乡,崇山峻岭,最后到达苍凉雄壮的漠北以南,长安。
“臣等恭迎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京兆郡刺史齐北杨带着大大小小的官员,跪拜在城门口,齐声唤道。得知这位殿下近日便能到长安,齐北杨生怕错过迎接,叫人每日在这城外等候,终于将秦王迎接到城内。
司马策甩着马鞭,指着城门,笑道,“各位大人请起,速带本王到府邸歇息。”
都说秦王殿下丰形神俊,今日一看果真名不虚传。只带几百禁卫军,孤身打马于千里,单就这份气魄就胜于那些王子王孙。
长安城内
醉仙楼,一位女子撑着下巴,笑意盎然的看着楼下的场景,少年孤傲的身影,即使在颠簸的马背上仍是挺的笔直,司马策啊司马策,本公主可是为了你,马不停蹄的跑了几百里,她倒要看看国士无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司马策。”女子举起杯中酒,仰面而尽,放眼天下,除了你还真的无人可以配得上本公主!
长安城长安城,女子喃喃自语,竟多了些缠绵的味道,她还真的,不想回去了呢。
“殿下,齐大人晚上在醉仙楼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辅清供着手说道。
“醉仙楼?这是何处?”司马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回首询问。
“回殿下,是这城内的一间酒楼。”
“只是喝酒吗,既然说接风洗尘,何不加一些风雅之乐?”司马策挑了挑眉毛,笑道。司马策到了这民风悍俗之地,难免会想起江南小楼的歌舞乐器。饮酒听琴,高山流水,难得美意。
风雅之乐,辅清琢磨了半天,心中一动,难不成……这秦王殿下想女人了?不过秦王乃人中龙凤,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又怎会在一个酒楼之中寻找。
见辅清不语,司马策又道,“辅清,可有听见本王的话?”
“啊,是,秦王殿下。卑职这就吩咐下去。”辅清忙说道,他也不去猜秦王殿下是何意,肯定是想如花美眷了,这秦王也到了成家的年纪,眼下别说王妃,连个妾室都还没有。
辅清打定了注意,直接找到了齐北杨,吩咐道,“齐大人,我家殿下,我家殿下觉得喝酒有些枯燥,想要一些美眷为伴。”
齐北杨愣了愣,心道,这也未曾听闻秦王殿下好美色,怎么一到封地,便有这种要求。
“秦王殿下,还有什么要求?”齐北杨的骨子里还有一些文人的孤傲,对这种做法内心是很不耻的,但碍于秦王权势,硬着头皮问道。
“没了。大人好生准备。”辅清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