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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帝王之情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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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都过去了。”秦安璐轻声开口道,“就像陛下说的一样,十六年了,妾身早已不想去回忆前半生之事,妾身只想看到策儿与淞儿能够平安度过此生。皇权霸业,拜土封侯,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兄弟二人能无虑无忧便好。”
“无虑无忧……”,司马敬喃喃自语,起身站在殿门旁,负手望着院内的祥和美好,闭着眼说道,“策儿是我晋朝的秦王,守着关中门户,北魏一日不灭,他就不能做到无虑无忧。他是司马家的皇儿,肩上扛着的不仅是血脉相承,更是万里江山与晋朝子民。”
“陛下不能放过策儿吗?”她只是一个女子啊,除去种种身份,二八年华还只是别人家捧在手心中的女儿啊。而司马策年少随军,随军征战数年,没有琴棋书画,没有琴瑟和鸣,有的只是大漠黄沙,边关落日。本就功高盖主,如今又擅自求娶燕国长公主,已经引起太子猜忌,若是日后太子即位,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的策儿。
放过策儿,朕这是在帮他啊,安璐,朕怎么会伤害你和我的孩子。“安璐,你放下心,没有人能够伤害朕最爱的儿子。”策儿,只要父皇有,便都允你,别说只是区区的燕国公主,就连这锦绣山河,以后都是朕留给你的。
秦安璐知道司马敬断不会放过司马策,忍不住悲从中来,对着司马敬的背影双膝而拜,眼角泪落,“陛下,妾身看不到百年以后,只求日后能留策儿一条性命。”
安璐,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司马敬缓缓睁开双眼,没有去看身后匍匐的人,轻蹋门槛,离开了宫殿。对我行此大礼,求儿平安。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当年伤他,并非是我有意,十几年的情谊,难道还磨不平你心中的痛吗?
秦安璐仍保持一个姿势,跪拜在地,埋头泪流不止。策儿,她的策儿过的太苦了,一切都是母亲的错,为了心中私利,将你变成如今的模样,是母亲对不起你。如若可以偿还,母亲愿用半生性命换你一世无忧。
燕国千圣节已过,司马策也没有了留在燕国的理由。燕王答应了二国和亲,只等着晋朝来定婚期的时间,把慕容鸢送到燕国,这个女儿就算嫁走了。慕容喆忧心忡忡的望着花园中,如蝴蝶般婉约的身影,似乎慕容鸢的脸上永远都是明媚无比。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可现在这株花儿,就要远离故土,去往千里之外的江南。
宫廷险恶,司马王朝虽说看起并无波澜,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东宫与秦王的波诡云谲。司马策,但愿你能护好我的女儿,护她少女心性,护她杨花待放。
“父汗,且宽下心,司马策并不是无能之人。”见慕容喆眉头紧皱,慕容铮在旁适当的开口说道。
慕容喆点点头,叹道,“高处不胜寒,高处不胜寒啊。”
“我自当助他,为了王妹,也为了我燕国。”慕容铮低声说道。
“父汗,王兄!”慕容鸢转身便看见这二人在不远处的凉亭说些什么,当下开心的对这二人挥手,笑意盈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过来陪我玩一会。”
父子二人无奈对视,收起别样的情绪,面带笑容的走到了慕容鸢的身前,“我和父汗路过此地,见王妹如此开心,便没有上前打扰。”
“母亲不在,有父汗和王兄,才会更开心啊。”慕容鸢左右抱着父兄的手臂,笑着说道。
听者有心,慕容喆黯然,那个女子,早已经去世十余年了。鸢儿自小便失去了母亲,没有母亲庇护,心性自然比寻常女子洒脱,慕容喆和慕容铮看在眼里,也越发的心疼她。本不想她远嫁,但慕容鸢定要寻得世间独一无二的男儿,也只好随她去了。
慕容铮笑着拍了拍慕容鸢的手,宠爱道,“鸢儿到了晋朝,在皇帝面前,莫不要失了礼数。让他们看一看,我慕容家的公主,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唠叨。”她本就是天之骄女,本不需要向任何人去证明什么。“父汗,我不想理王兄了。”
“铮儿也是为了鸢儿好。”慕容喆并未表现出心中的不快,亦笑道,“到时回了秦王府,想回来了便回来,秦王通情达理,不会死守旧理。”
“父汗,这,不合乎规矩啊。”慕容铮瞠目,缓了半天说道。公主和亲,哪有擅自回国的道理,又不是寻常人家的回门。
“怎么不合乎规矩,我偷偷跑回来,不叫外人知道。他们又能说什么,死脑筋。”顿了顿,慕容鸢又骄傲的说道,“司马策肯定还会陪我一起回来。”
忍不住要挫一挫她的锐气,慕容铮立马还嘴,说的慕容鸢语塞。慕容鸢又岂是服输的人,一来二去,这二人便吵了起来。听着这兄妹二人拌嘴,慕容喆在侧忍不住大笑,铮儿在外精明算计,到了鸢儿这里还不是束手就擒。
“好了。”慕容喆轻抚着慕容鸢的头发,慈爱的眼神不舍得望着她,“鸢儿,父汗和铮儿是不希望你远嫁的,千里之外,变幻莫测。但父汗知道,鸢儿与秦王两情相悦,做父亲的理应成人之美。鸢儿,切记,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父汗与燕国永远都是你最后的护盾。”
慕容鸢心中又怎会舍得离开故土,听到慕容喆之言,不再吵闹温顺的点点头,“鸢儿谨记父汗教诲。”
“秦王是能够托付终身之人,倘若秦王有难,父汗亦不会坐视不理。”
司马策怎么可能有难,慕容鸢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中,在她看来,司马策已是偏隅边关,又不会参杂宫内事物,做一方逍遥王爷,又会有什么大难。就算有难,司马策武可定国,除了晋朝皇帝,又有谁人可以去动他。
“父汗朝中还有要事,怕是不能陪鸢儿一起玩了。”慕容喆打趣说道。
“恭送父汗。”慕容鸢装模作样的行了一个礼,便假装嫌弃的推了推碍眼的慕容铮,“父汗有要事,我也有,王兄快走开。”
“除了秦王,你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慕容铮直接戳破她的小心思,说道。
“多嘴的王兄。”慕容鸢脸色微红,提着裙角跑开了,但却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自己就是去找司马策,你能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