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定终身 “殿下 ...
-
“殿下,夜深凉寒,还是早些休息罢。”辅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侧,低声说道。
司马策楞楞的看着地面上散落的衣纱,忽的转身抽出辅清的佩剑,挑起了慕容鸢的外衣,扬手攥在了手心中。
“殿下既心系慕容公主,为何出言婉拒?”见司马策这幅失了魂的模样,辅清忍不住问道。
辅清最初知晓慕容鸢的身份时也是吃惊不已,后来回想,这晋朝的女子又有几人有如此魄力能让自家秦王甘拜下风。之前发生的事情,辅清在暗处都见得分晓,慕容鸢月下起舞的姿态与回眸,恐怕在殿下的心中,都成为了永远无法泯灭的朱砂痣。
让辅清怎么也想不通的是,殿下为何拒绝?外人看来,二人便是天作之合,况且司马策对于慕容鸢,也未曾不会心动。
“我非良人。”拇指摩擦着衣角,司马策低下头喃喃的说道。
“殿下可知北魏太子心悦慕容公主?”辅清试探的问道。
“元毅?”
“正是,并以一国之后许之。”
“一国之后,很好的归宿。”司马策将佩剑递于辅清,话锋一转,沉声道,“如为北魏之后,那便是本王的敌人,司马家与拓拔家不共戴天,日后莫要再提此人此事!下去吧。”
辅清只好应声而退,转过身,眼神瞟到另一处,心道慕容公主,辅清能帮到的只有这些了,殿下对你有情,只是口是心非而已,剩下的便看你二人的造化了。
“一国之后,一国之后比我的秦王妃如何?”辅清走后,司马策望着手中的衣纱,失神的开口自语。
“那自是不如。”
司马策恍惚,抬眼便看见慕容鸢动作利落的从一旁的房檐上跳下,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慕容鸢?”司马策见慕容鸢一步步的走到了自己面前,脑子还有些发懵,“你,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我根本没有走啊。”慕容鸢原本是要走的,但是心里又气又羞,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这个人怎么还不开窍。慕容鸢打定了主意,爬上了王府的房顶,偷看着自己走后司马策的反应,如果他对自己未曾有过情意,她立刻归去漠北,不再来到中原。如果他是因为别的难处才这样拒绝,那慕容鸢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
没有走,那岂不是,岂不是自己和辅清说的话都被她听了去?想到刚刚慕容鸢的回答,司马策涨红了脸,后退几步,急声说道,“你,一个公主竟偷听本王谈话。”
慕容鸢抿唇而笑,摇了摇头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知秦王殿下,亦心悦于我。”
“是又怎么样?”司马策梗着脖子狡辩道,“本王又无后位许之。”
慕容鸢伸出手轻抚着司马策的脸,踮起脚,闭着眼睛在她的唇角落下了一个轻飘飘的吻,低声道,“一国之后不比殿下的秦王妃,不是吗?”
感受到唇边一闪而过的柔软,司马策心跳如雷,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慕容鸢,恨不能一腔柔情都赋予,司马策终于忍不住心中悸动,拉过慕容鸢的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此刻所有的顾忌,所有的坚忍都抛在了脑后。司马策只想好好的抱住她,告诉她,自己喜欢她。
慕容鸢脸颊微红的闭上眼,整个人埋在了司马策的怀中。“慕容鸢,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想好了吗,不后悔和本王在一起。”
“自是不悔。”慕容鸢红唇轻启,一字一顿的确认道。此生钟意誓不悔,愿与君情共余生。
“好,那本王,亦不会放手。”至此天边碧落,黄泉沦陷,哪怕她知晓自己的底细,司马策都只要慕容鸢一人。
衣襟轻轻的披在了慕容鸢的肩头,到底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身子单薄的很,司马策怜惜的揽着慕容鸢,两人只是无声的拥抱着。
慕容鸢环着他的脖颈,贪婪的闻着属于司马策的气息,满足的勾唇微笑。慕容鸢在万城生活了十几年,还未曾见过如此出众的男儿,哪怕是北魏的拓拔家族,也是逊色一筹。由此建康城初见,便钟情余生。
“我们,我们去休息吧。”感觉到身子已经僵硬到酥麻,二人亦不知相拥了许久,司马策方开口,有些紧张的询问。
慕容鸢不语,司马策低头看去,见她似小猫一般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已经熟睡多时。这女子,站着也能睡着罢。司马策哭笑不得的想着,小心翼翼的拿起她的外衣将慕容鸢包裹住,轻手轻脚的横抱起慕容鸢,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望着司马策的背影,辅清嘴角带笑,叼着一束绿草,踩着石柱一跃而起跳到了偏房之上,兀自躺在房檐独赏月。心中不禁感叹,英雄终难过美人关,何况是这种绝代佳人。
建康晋皇宫
从艳阳高照至天边墨色洒染,天禄阁内变得灯火通明,司马敬仍坐于桌案旁,认真的批阅奏折。四周的宫人小心的伺候着,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又过了好一会,司马敬方扔掉了手中的奏折,伸手扶额,疲惫的问道,“现在是何时?”
“回陛下,近子时了。”杨鸣弯着腰,恭敬的回道。
“朕今日就在天禄阁歇下了,你们下去吧。”
“是。”杨鸣对着一旁服侍的两个小太监挥挥手,几个人后退几步,双手合上了殿门。
司马敬喝了一口热茶,又捏了捏鼻间,对着空荡荡的大殿随意的问道,“秦王近来安好?”
“禀陛下,秦王殿下安好。”不知何时,殿中闪身而现一个身影,跪在中央低着头回复道。
司马敬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太子那边有何异动?”
“自秦王离京后,太子并无异动。”
“朕倒是希望荣儿,一直这样安生下去。”司马敬说完,好似想起什么一般,询问道,“慕容家的那个小姑娘,果真追去了长安?”自己的母后便是燕国的第一位公主,这第二位公主,竟又痴心于自己的儿子。司马敬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真觉得命运有些妙不可言。
“辅清来报,秦王殿下与慕容公主已定终身。”那人继续低声汇报。
司马敬眼中诧异,复又笑道,“果真是朕的好儿子……朕还真想看一看慕容喆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