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下舞，情深起 秦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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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书房
房间内并未掌灯，黑暗中，司马策坐在一旁，桌上便是辅清送来的密件。信上只有探子写的几个字：慕鸢者，慕容鸢也，燕国鲜卑氏公主。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会凭空而出，平常女子又怎会有如此的气度。
慕容氏，鲜卑族。司马家自复国以来，皇嗣均流着一半鲜卑族的血。自己的皇祖母当年也是燕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却成为了皇爷爷生命中最为明媚的杨花。
慕鸢，慕容鸢。果真还是慕容鸢读起来顺口一些，这些天来司马策似乎习惯了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每日陪着自己读书，习武，似有似无的暧昧，总会让司马策羞红了脸，却又觉得少些什么。面对慕容鸢的热情似火，司马策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告知她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选择，继续隐瞒下去。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扣门声，慕容鸢清凉的嗓音响起，“殿下，你在吗？”
“殿下？我进来了。”慕容鸢踌躇着，也无人回应，只好推门而入。
一缕月光洒进了书房内，看着门边那抹倩影，司马策不动声色的开口，“慕容公主，别来无恙啊。”
慕容鸢楞了一下，没想到司马策这么快便查到了自己的身份。不过自己原本也未选择隐瞒下去，毕竟自己是要嫁给他的。慕容鸢笑着对司马策说道，“既然秦王殿下知道了，本公主也就不必再端着了。装作你们大晋朝的小家碧玉，可真是叫人心中难堪。”
“所以慕容公主接近本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慕容鸢走近司马策的身前，毫不避讳的跨坐在了她的腿上，伸出手指刮了刮司马策的侧脸，“司马策你是聋子还是傻子，本公主说过多少遍了，接近你就是要嫁给你啊，做你的秦王妃，，或者做我的驸马。”
“你……”本王堂堂秦王，怎么可能做一外族驸马。
“我什么我，难道非要我以身相许，殿下才会相信吗？”慕容鸢亲昵的搂着司马策的脖颈，嘴角贴着她的耳侧说道。
司马策偏过头，躲着她的嘴唇，硬声道，“谁要你的以身相许。”
“司马策，你喜欢看我跳舞吗？”
司马策不语，那日的情形却不自觉的出现在脑海中，女子似轻燕般的身躯，纵身轻旋，如痴如醉，如影如形，红纱挥舞间，媚态横生。司马策好似懂了，那些文骚墨客为什么喜欢这些风雅之乐，美酒入杯，美人在怀，天下都可以放置一侧。
慕容鸢伸出手，拉着司马策将她带到了庭院中央，轻笑着说道，“在我们燕国呢，女子如果喜欢一个人，那就为他跳一支舞。那日的不算，司马策你看好了，今日这支舞，只为你一个人。”
说罢，慕容鸢便伸手去解腰间的衣带，司马策心跳加速，忙捂着眼睛，紧张的吞吐道，“你，你干什么？”
见他这幅模样，慕容鸢忍俊不禁，待衣襟飘落，轻声道， “睁开眼睛。”
司马策鼻中飘过一阵香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副景象。
慕容鸢只着贴身纱裙，墨色长发散至双肩，扬手指月，身姿轻柔的翩然起舞来。天有一轮春色月，地有一位绝色女，月下起舞，浩波千里。司马策负手立在院前，望着眼前的女子，竟看到痴了眼。慕容鸢却在这时，抬腕回眸，对着司马策嫣然一笑。这一笑，饶是山河在司马策的眼中都失了颜色，是了，就是这种感觉，人间风月皆如尘土。至此终年，他人纵有千万种美好，也比不得慕容鸢这回眸一笑。
司马策此时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个地方在慢慢陷落，她不知等待她的，是深渊还是光明。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她都输了。
输给了慕容鸢，心甘情愿。
“如何？”慕容鸢身姿轻转，眉眼轻挑的看着司马策。
“很好。”司马策难得的勾起唇角，由衷夸赞道。
慕容鸢还不知司马策内心的转变，还似往常般，打趣道，“本公主可是第一次为男子起舞，秦王殿下，可要对我负责啊。”
男子，男子，司马策听到这二字方从暧昧的气氛中醒悟过来。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怎么能娶慕容鸢。倘若她知道自己这幅怪异的身体，会怎样，还会似这般对自己吗？她没有资格去毁了慕容鸢的幸福。
司马策的脸色渐渐暗淡了下来，转身道，“本王恐配不上公主。”
慕容鸢不知他为何忽然变了语气，还以为是自己的玩笑让他觉得不舒适，忙解释道，“司马策，我不要你现在就娶我的。你只要也喜欢我就好，我们可以等到你弱冠时，再成亲。”
司马策仍背对着她，冷下声音道，“慕容公主生性洒脱，本王自愧不如。听闻鲜卑多马背男儿，公主值得更好的人。本王，本王，不是公主的良人……亦对公主无意。”
身后忽的没了声响，司马策等了半晌，只得回神看去，但见慕容鸢就那样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身上还是穿着那层轻薄的纱裙，目光含泪的看着她。
司马策不忍，俯身拾起一旁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肩头，“穿上罢，夜深天凉。”
“司马策，你根本没有想过娶我，为何今日这般羞辱我。我说过我接近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是慕容家的公主，我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去讨好你，哪怕是木头，也会对我有一丝心动吧。”慕容鸢望着司马策面无表情的脸，可笑的将身上的衣物再次扔到了一边，“我慕容鸢敢爱敢恨，既然秦王殿下对我无意，我便不做纠缠，就此别过！”
果真是一个洒脱的性子，司马策看着慕容鸢单薄的背影，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便也做罢。自己或许本就不是她的良人，还不如早日让她断了念想。这样的天之骄女，也许谁都不会属于。慕容鸢，鸢，她应该是属于那蔚蓝天际下的飞鸢，翱翔苍穹，此生无憾。
司马策抬起头，望着天上那抹月光，柔和亦清美。平生第一次的心动，那种弃去江山的冲动与慕容鸢带给她的美好，都让它都随风而去，一同埋葬在这月色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月下舞，情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