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归》燕云十六州c

9、为情为你 且说秦

　　且说秦王府内的人，自那日司马策在门外当着众多护卫的面，抽烂了两名亲军的脸，自此府内无人对慕鸢有过一丝怠慢。就连秦王的贴身侍卫都尊这女子为一声慕姑娘，私下里众人对这女子的身份愈发好奇，连秦王的亲军们都在说，这是他家秦王身边出现的第一个女人，都叫大家伙儿好生伺候着，说不定以后就是这府邸的女主人。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慕鸢倒是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心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她此次就是为了司马策而来。昔日鹤云楼初见，慕鸢便叫普墉千方百计的打听到了这位少年的名讳和身份，这人虽只着黑袍，但袖间衣角皆用金丝勾勒，司马策本就生的俊秀，原本她也以为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公子，没想到竟是晋朝的二皇子，司马策。
　　只一眼便想托付余生。
　　后又听说司马策被封了秦王，她便挑出一匹上乘的千里马，几天几夜的急行，赶在司马策之前，到达了长安。又不惜放下身段，为司马策蒙纱起舞，令她没想到的是司马策竟在酒席失了态，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将她抱走。她有那么一时，误以为司马策只是酒色之徒，不过很快司马策的反应便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会红着脸的秦王，真是有趣的很。
　　司马策挂不住颜面，没有在茶楼多做停留，撇下辅清，独自驭马回府。
　　“殿下。”早有人上前牵过司马策的黑马，恭敬的唤道。
　　司马策下了马，揉了揉手腕向前走了几步，迟疑了半晌，停住脚步回身问道，“那女子呢？”
　　女，女子？看守的护卫愣了一下，方反应过来，回道，“禀殿下，慕姑娘用过午膳便去后花园了。”
　　“她去后花园做什么？”司马策皱着眉头询问。
　　“这，属下不知啊。”护卫傻傻楞楞的说道。他是真的不知，殿下归来便询问慕姑娘的消息，这眼下府里还有谁敢干涉慕鸢的行踪，那以后可是殿下的女人。
　　司马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便不再追问，继续向府内走着，眼看着进了正厅，脚步停顿，竟鬼使神差的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穿过一段长廊，司马策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气定神闲的走进了秦王府的后花园。
　　司马策在后花园转了几圈，本想装作无意的路过这里，可谁曾想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司马策有些沮丧的坐在凉亭的石椅上，不甘心的又向四周寻了寻，仍然没有慕鸢的身影。
　　“殿下，是在寻我吗？”女子妖娆的身段自身后，贴在了司马策的背部，双手自然的抚住了她的肩膀。
　　司马策没有转身便知是慕鸢，这女子身上独有的异香，世间无二，“本王只是路过，在此歇息罢了。”
　　“那秦王殿下怎知，会是我呢？”明明是四处张望的转了好久，并不打算戳穿她，慕鸢在她耳边轻笑，柔声细语道。
　　司马策耳侧酥麻无比，扶着膝盖的双手也在不自觉间，暗暗握紧，“因为还未曾有女子，敢如此接近本王。”
　　“殿下可想有第二人这般对你？”
　　“不想。”司马策脱口而出，正中慕鸢下怀。司马策自知语失，忙拿开慕鸢的双手，解释道，“本王并非贪恋美色之人，本王……”
　　“嘘。”慕鸢伸出一根手指，覆在了司马策的唇间，目光如水，认真的说道，“我也不想有第二人，这般对殿下。”指尖如笋，触碰在司马策嘴唇上，微凉的触感让司马策莫名安静下来。
　　本不是男子，却已开始心动，到底怎去面对这一片深情啊。司马策内心复杂，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不语。
　　“好了好了，绷着个脸做什么。”女子忽然嗤笑，放下了手指，笑道，“殿下来找我何事？”
　　“只是路过，本王要去前面习武。”府邸内庭院和花园之间的一片空地，被司马策改成了练武的地方，现在也只有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一些。
　　“早听闻秦王殿下文武双全，小女子早就想一睹殿下神采。”慕鸢怎会看不出司马策在搪塞她，干脆她顺水推舟，随了司马策的愿。
　　司马策一时语噎，明明知道慕鸢是故意而为，但又无法反驳，只好应下。少女的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得意，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跟在司马策身后。
　　空地一侧摆满了兵器架，却只放了一把通体漆黑，单耳月牙形状的长戟，司马策自当中抽出，用力的插在石砖的缝隙。
　　慕鸢认得这种兵器，单耳月牙状名为青龙戟，而双耳月牙则为方天画戟。戟，晋朝军队统一的大型兵器，但不似司马策这一把，而是皆用卜字戟，这种戟在秦汉时期也常用来仪仗。
　　“这是殿下的……”兵器二字还未出口，慕鸢便见司马策挥动着长戟，直刺拱门的外处。
　　“殿下，是我啊！”辅清惊的汗毛竖立，忙闪身后退，大呼道。司马策的长戟几乎贴着辅清的脖颈而过，要不是辅清反应灵敏，此时早已成为戟下亡魂。
　　“来的正好，接本王一戟！”司马策并没有停下的意思，青龙戟在空中转了个圈，复又直刺辅清的面门。
　　辅清心中叫苦，剑出鞘，招架着司马策的攻势。司马策并无花哨的招式，但在慕鸢看来却是招招致命，这人……不是他的贴身侍卫吗？他怎会动了杀心？
　　短兵器本就占了下风，再加上司马策有意为之，辅清渐渐吃力起来，瞥到一旁的慕鸢，心道果真是救星来了，接着便忍不住大声喊道，“慕姑娘救我，我快撑不住了。”
　　慕鸢看的急切，也没有了心思欣赏司马策的神采，生怕他失手杀了自己的侍卫，打断了二人，问道，“秦王殿下，这是做什么？”
　　司马策停下了动作，收起青龙戟，反问道，“你不是要看本王习武吗？”
　　“可是你分明要杀了他。”辅清紧跟着点头附和，看向慕鸢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
　　司马策望了一眼身侧装作无辜的辅清，冷哼一声，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你自己好好问问他。”
　　“辅大人，秦王殿下是何意？”见司马策冒出这么一句话，好似理所应当般，慕鸢难得皱起了眉头，看着辅清道。
　　“这个，殿下其实并无伤我之意，自殿下从军以来，我等都是这样训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