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徐来》慢半拍的鱼

5、“招黑”体制

　　记得列夫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宁娜》的开头这样写道：“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套用伟人的话，可以说：“好孩子都是相似的，坏孩子各有各的坏。”
　　从三年级下半学期开始，我的小学时代便开始神奇地走向“辉煌”，呈现出一种“芝麻开花节节高”的喜人态势。一下子，从默默无闻的“垫底生”转变成班级里的“佼佼者”，还是光芒四射的那个。什么“三好学生”“课代表”“升旗手”“学习委员”“中队长”“班长”，各种奖项与殊荣拿到手软。
　　小学时代是一个盛行非主流文化的时代，班级里的“坏学生”总习惯用标新立异的发型来博得关注，“爆炸刺猬头”一度很流行，但在好学生眼里，那只不过是“怒发冲冠”的恶劣典型。
　　还好，在教导主任的严查禁令之下，形态各异的“爆炸头”没多久就变成了千篇一律的“板寸头”。此外，他们在着装上打扮得也很朋克，衣服上、书包上是各种叮叮当当的金属装饰物，总之，是一副吊儿郎当不求上进的姿态。对于这些“坏学生”，普通学生只能在背后“嗤之以鼻”，无奈阻止不了这种逆生长的校园多元化，鉴于“恶势力”的凶猛强大，他们只有“敬而远之”作罢。
　　至今仍然记得第一次有幸亲眼见到浩浩荡荡的“恶势力”的情景，那是在小学的最后一个暑假。那还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因为和父母出去参加喜宴，所以回来得特别晚。就在路过附近初中后门的时候，远远看见两拨子人手上拿着铁棍对峙着。虽然隔得有点远，但仍然能够清晰地分辨出那两拨子人明显就是羽翼未丰的初中生，他们一副狂拽耍酷，不知死活的样子……
　　这一场景深深地烙印在了我尚且年幼且单纯的脑海里，同时，也给我的父母提供了异常鲜活和经典的反面教材案例。“千万不要和那些混混有任何接触，他们现在混混沌沌得不懂事，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将来还不知道能成什么样子呢？”
　　即便如此，冥冥之中，无论我愿不愿意，似乎总和坏学生摆脱不了干系。
　　或许，我天生自带“招黑”体制，总能在不知不觉中招惹到一些“坏学生”。也或许是因为我本身就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学生吧，想要真正“出淤泥而不染”，似乎实在有点困难我与所谓，我与坏学生之间的“鸿沟”就像是洪水过境，一“发”即不可收。
　　三年级之后的小学时光，是霸占班级第一，年级前三的开挂模式，仿佛轻而易举就可以“连庄”。为了防止我们骄傲退步，老师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可不是，小升初的时候发挥还算正常，可进入镇中仅仅是5班中的第4名，况且整个年级还有18个班级。
　　原本是美好的新环境新学期新同学，但却因为我的一个致命弱点，注定了我的初一不“平凡”。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致命弱点——太实在。在委任班干环节，源于一本正经的天性，当班主任询问谁当过班长时，我毫不犹豫地举了手。
　　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催，我们班竟然只有我一个人举了手。向来以成绩“取”人的班主任立马委我以重任。当时的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举手竟成千古恨！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事实证明，初中的“班长”并没有像小学时那样好当。大家都长大了，翅膀硬了，步入叛逆期了，所以特别不听话。
　　似乎一直存在这样一个不成文的定律：就像每个小团体里都有一个胖子一样，每个班级里总有那么几个爱捣蛋的坏学生，自成一派，自由自在。
　　新班级是混合型班级，学生质量优劣参半。关键我们5班的“劣”还不是一般的“烈”。不过，幸好我还具备一个“拎得清”的优点。自从与坏学生“绝缘”，除了在管理班级事务上对他们毫不留情外，其余基本毫无交集。不得不说，这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我的负担和烦恼。
　　班级里的“老鼠屎”以陈骏为首。作为首要顽劣分子，他是奇装异服的典型，班主任各种“谈话”“罚站”“处分”“喊家长”都无济于事，索性就放任自由了。据说，他从小父母离异，跟随爸爸生活，可怜他爸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顾及他。听闻他在校外喝酒闹事、打架斗殴、聚众赌博……脸上的那块不太明显的疤痕就是“管制刀具”所致。幸好，他在班级里还算安分守己，无非上课睡觉、起哄、扰乱课堂纪律……
　　每次老师一个愤怒的粉笔头，身为班长的我都会随即寄出一个犀利的白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他也会偶尔收敛。
　　作为班长，一方面积极协助班主任管理班级事务，另一方面也要时不时发挥模范带头作用。这不，学校广播站招募主持人，我积极响应，踊跃报名。
　　不得不说，学生时代，好学生总是享有各种“优待”，坏学生则被各种“虐待”，由此形成了严重的两极分化。好学生拥有绝对的资源垄断优势，而坏学生总被一概而论地贴上 “一无是处”的标签。
　　因为声线没有明显缺陷，外加身为班长的我还算“根正苗红”，所以我就顺理成章地被“选上”了。
　　根据公告栏的公告，我和2班的学习委员柳雪儿一起负责周四校园广播的主持。校园广播时间是每周一至周五的中午11：30—12:30，每天1个小时。因为是校园广播，所以我们的主持流程也比较简单，有四大模块：播报校园资讯、朗读优秀作文、演绎幽默笑话，最后点歌送祝福。
　　自从担任校园主持，我和柳雪儿还都挺上心的。我们会提前把主持词串联好并反复练习多遍，互相提醒着避免出任何差错；我们也会提前搜集幽默笑话，精心筛选出最搞笑的那一个，然后搭档练习，确保达到最搞笑的状态。
　　因为广播站就建在教学楼顶层的阁楼，所以，我们偶尔也能听到楼下距离最近的教室传来的爆笑声。楼下的反映是对我们主持的回应，只要通道楼下传来的爆笑和掌声，我和柳雪儿都会特别欣慰地相视而笑。
　　我们从一开始的僵硬紧张到后面的娴熟默契，其实特别不容易。虽然每次只有我和雪儿在广播台，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干扰，可依然小心谨慎。因为一不小心，稍有差池，那可是传播最广的“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