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之爱》木思薇

9、第 9 章

　　墙上的钟声滴答滴答地规律的走着。窗外，古朴的城堡式的建筑，古老的庄园。室内，灯光昏暗。一人独坐着，凝望窗外。忽闻有人轻叩门。
　　“进来。”
　　“是。老爷。”一管家从容地把报纸双手放在桌上，“这是您要的早报。”
　　“谢谢。”管家告退，黑暗中的某人慢慢收回望外的视线。将视线放在报纸上。上面经济版头条竟然是日升集团总裁冯祈文结婚的大篇幅报导。黑暗中的某人嗤笑。凯瑟琳？法国最红巨星。瞧着照片中的他容光焕发的样子，冯睿只觉得讽刺。祈文，你当真已经能如此洒脱了吗。假如你这一切不过是故意作秀给在躲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的我看的话，未免代价也太大了吧。不过，毕竟做哥哥的我，还是要表示点祝福。这是礼仪。我拨通了内线。
　　“马克。帮我把那份贺礼送到美国日升公司。注明冯祁文总裁收。还有记住，匿名。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电话那头是绝对的服从。我满意的笑着挂掉了电话，马克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他办事我放心，他是我的全权代理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全都是马克在为我解决的。接着我又拨通了另外个内线号码。
　　“老高，帮我准备下车子。我今天要出去。”
　　“是。”
　　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我不禁有点伤感，在今天的日子里。当初死里逃生，终于掩藏了我的身份，开始了我的新生活。其实，祈文他并不知道我很早就已经在中国香港成立了自己的上市公司。从公司注册开始，我就一直隐居幕后，担任公司的名誉总裁。马克是我一手提携的。当我还是鹰盟帮主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筹划，暗中寻找可靠以及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大学的时候，我学的工商管理，我是□□老大的同时，我其实也是名牌高校的高材生。所以校友无疑成了我最好的选择目标。而马克在适时的时间进入了我的视线。他拥有优秀的领导能力，还有心思缜密，平日里寡言少语，工作上却积极认真。不多话，总是能出色完成上司交给的任务，这就是我对他的印象。选定了伙伴，筹集了资金，C&A公司就这样，在香港的商业界异军突起，成为一只新秀。最近几年。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一切运作也都上了轨道，我原本只是玩票性质地想发挥所学，没想到这公司最后竟然成了我生存的资本。马克把它经营的极好，现在分公司遍布世界各地。那时候我曾笑着对马克说，真像做梦一样，我竟然会是世界50强的企业总裁。不过，事实证明了，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然我怎么如今有这个能力让自己大隐隐于市。钱，是重要的道具之一。这些年尽管知道查尔斯和祈文都在找我。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离开美国的心情是沉重的。我最心爱的弟弟背叛我，我最爱的女人想杀了我。假如当初自己没有成立这间公司，想必现在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吧。
　　“老爷。到了。”
　　我回过神。有人开了车门。我戴着黑墨镜。缓缓下车。秀珍，今天，是你的死忌。我来看你了。三年了。你就这样长眠地下。坟前那张照片依旧那么清雅动人。你说你最爱白玫瑰，所以我每年都会献上一束白玫瑰给你。三年了。一切都淡了。不知道。你对我的恨有没有淡一些呢。我把如此纯洁的你，带入了如此龌龊的关系中，一切都是我的错。
　　“老爷，该走了。天色不早了。”
　　我架回墨镜。又回复成那个金刚不坏之身的冯睿。
　　“马克。早前我交代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冯祁文果然有所触动。动员了鹰盟所有人在查送礼物的人的线索。”我很满意这次试验。
　　“对了，我找的那些人呢。都接到了吗。”
　　“恩，已经在会所等候了。”
　　“好。”我淡淡地噙着笑，看来是见见老朋友的时候了。
　　曾经，我有很多次幻想过这样的场面。不过到如今真的实现了，反而觉得不真实起来。偌大的屋子里，在我眼前的三人有点惊异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你们都哑了吗。不习惯在牢外的我了。”我终于摘下墨镜，无奈地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这几年，如此真心的笑容对我来说已经变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也只有在他们面前，我才能依稀忘记以往的烦恼。
　　“睿大哥。”首先，还是沙耶那鬼小子哭着抱住了我。我摸了摸他的头。
　　“死小子，我还道你死了呢，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老纪依旧是一副埋怨腔，不过不多时，他也大咧咧地给了我一个拥抱。只有依旧站在远处的魑鬼，表情有些冷漠地站在那里。
　　“怎么，看到我不开心吗？魑鬼。”我倪眼看他，他终于是动了动，然后被我一把拉进了怀里。
　　“我只是有些不适应现在的你。”他默默道了这么一句。
　　“那你要学会习惯。”我拍了拍他的肩，放开了他。
　　“睿，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老纪最是心急，连连发了问题。
　　“我想让你们留在我身边帮我做事，别人我不太放心。”
　　“哥们一句话，我老纪就算是为你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知道你最重义气。”我敲了他脑门一记爆栗子。
　　“沙耶也要留在冯大哥身边。不管冯大哥要做什么事，沙耶都会支持冯大哥。”我暗笑，这小子就是一典型的盲目崇拜，就不怕我把他卖了啊。只有魑鬼冷冷地木在那里。我眯起了眼。
　　眼下气氛尴尬，老纪急忙打圆场。我也由的他去。
　　走过魑鬼身边的时候，我冷冷地放下一句：晚上到我房间来。我有事问你。那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一僵。我的心一沉。果然是你。马克看了一眼他，也冷冷地随我走开了。
　　夜凉如水。我倒了杯红酒，听着古典乐，慢慢地饮着。
　　“老爷，人到了。”
　　我放下了酒杯。转过了背对的身。与刚进门的魑鬼直视。门此刻关上。再无多余一人。我不语，只是看着他。他也没说话。也只看着我。
　　“想到我要问你什么了吗。”我歪头故意问。
　　“猜不到。”
　　“我给你举个例子。比如——你出卖我的事。”我幽幽的笑。
　　“你——”
　　“我已经派人都查仔细了。当初在牢里，能对我下手的不多。除了祁文，就还有查尔斯，虽然我也曾怀疑过金豹，但是在排除了一大堆可能性之后，我只能想到了你，而你却是我最无可奈何的最后选择。原本，我还在想，你是无辜的可能性，可惜。遗憾的是，好像是我想错了。魑鬼，我还真不愿意牺牲你。”转眼间，我已经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直指他的眉心。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最后剩下的却只有平静。
　　“怎么。就这样任我宰割？”我反讥。手中的枪闪着冷冷的光。
　　“既然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随便处置我吧。我不会有怨言的。”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要对我下药。你和查尔斯是不是一伙的？不要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会放过你。如果你还有所谓对我的良心，就应该说清楚，当初为什么要下药害我！假如不是查尔斯过来救我，等着我的会是谁！”
　　“是你弟弟。”
　　我手一抖。祁文？
　　“如果查尔斯没有看到你，最后的结果就是你被冯祁文的人带走。”
　　“怎么会！”我嘴上虽然那么说，心里却信了八分。祁文，祁文，怎么会是你。
　　“我接近你，就是他安排的。只不过当初接到的命令的时候，是杀了你，最后，竟然自己下不了手。再到了后来，又接到上级命令护着你，让你离开查尔斯，这才下药了。原本的计划是你被祁文的人带走，然后趁你药效——，最后把一切设计到查尔斯身上，让你痛恨他，谁知道最后计划出了变数，查尔斯还是遇到了你。”
　　我知道魑鬼的戛然而止的话中的意思。我一想到我药效发作后的样子，我再想到无数人看着我发出□□的场景，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枪，越来越难握住。真相快把我击垮。不过，我本来就该想到了，不是吗。怪只怪我太笨，还眼巴巴地相信魑鬼是一个好人。却没想到，他在与我最亲密的时候，随时会要了我的命。原本还以为他跟的是查尔斯，原来竟然是祁文。天大的笑话。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手中的枪终于无力的滑落。
　　“睿——”魑鬼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呵，他难过什么。他应该开心啊。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滚！”我的声音竟然有一丝悲鸣？
　　终于，魑鬼夺门而出。我瘫倒在地。
　　“睿！”马克冲了进来。扶起了面无血色的我。
　　“马克，一切照原计划进行。”我下了决心。祁文。兄弟倒戈，是你逼我的！一切的一切，我要你一笔一笔还给我！
　　“是。”马克还是公式化的回答。只是此时，如此公事化的他，才是我最熟悉的。
　　“马克，你会不会也背叛我。”我真怕有那么一天的到来。
　　“不会。”
　　“永远？”
　　“永远。”
　　“你骗我。”
　　“。。。。。。。”
　　马克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我难道真的看上去有那么脆弱吗？连从不越距的马克都忍不住做出如此令我大胆的举动。我只知道嘴里咸咸的。我知道，那是一种叫泪的东西。
　　清晨的光打在我的眼上，好不容易能从失眠症的困扰中挣脱过来睡个好觉，竟然上天都不愿意让我多睡几个钟头。侧过脸，旁边无人。只有枕头上那留下的压痕能证明昨晚确实是有人睡过那里。
　　“总裁。”
　　一声公式化的早安语。我睁眼。马克已经穿戴完好。银边眼镜遮住了他大部分的神情。脸上依旧是波澜不兴。那副样子，还真不像是昨晚与我刚翻云覆雨过的人。不过，这样也好，正因为这样，革命情谊才能走的更长久。合作关系也不会发生变化。相信马克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当昨晚是个意外。
　　“有事吗？”
　　“美国日升集团最近在加紧收购我们母公司的公司股份。”
　　我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
　　“我们的人给出的是多少价位？”
　　“原定计划的两倍。”
　　我挑挑眉。这么大手笔？祁文是不是傻了。
　　“看来冯总裁入主我们公司的决心很强劲。白白被人痛宰也不犹豫。”
　　“马克，准备一下，我们回香港。叫上沙耶和老纪。”
　　“是。”
　　优美转身后，依旧是我那完美无缺的最得力助手。祁文，期待我们的重逢吧。既然你这么想见我，我会如你所愿。
　　香港。
　　从办公室望下去，外面的世界真是一览无余。
　　“总裁。富升公司派人过来了。”
　　“恩。照常帮我拒绝。”
　　“是。”
　　日前，祁文果然如我所料，天价收购了我公司大部分的股份。聪明如斯，竟然也会如此轻易地就掉入陷阱。而如此，正好给了我足够的资金来打压你。祁文，祁文，难道你如今执着的心还是如此强烈吗。我的出现，果然乱了你的阵脚。而我一而三的拒绝见面，无非是欲擒故纵。原本冷静的你，肯定能明白其中的乾坤，可惜啊可惜，关心则乱。到底，你还是输在感情上。我从小就了解你。我明白，我越是避而不见，你越会想尽办法见到我。所以你选择收购我公司的股份成为公司股东，如今，你只能想尽办法与我有联系。也许，股东这个身份，比较适合你作为接近我的中间身份。祁文，我们股东大会上见吧。
　　要来的终究躲不过。
　　当会议室那扇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吸引望去的时候。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背着身坐在老板椅上，望着墙上的监视器的画面。
　　“对不起，我来迟了。”熟悉的沉稳嗓音。一如以往。果真是叱咤商场的人物啊。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忽然周围的声音静的出奇。我明白，大家都在等马克的回答。祁文的语气，摆明了是和马克讲话。只是，马克的沉默。使得气氛有点尴尬。我心里默默倒数，在祁文的耐心最后耗尽的前一秒，马克展露笑颜。祁文的表情闪过无数微妙的变化。激动，愤怒，最后只剩下冷峻。
　　“冯总。您贵人事忙。迟到是应该的。那么，我们股东大会现在开始吧。”马克开始程序化的说辞，“首先，我要和诸位说明一件事，其实，我并不是这间公司的创始人。我只是帮忙打理这间公司而已。这么多年，都是由我出面与各位商讨公司的发展计划等事宜，我想借着这次的股东大会，宣布真正的幕后公司总裁。”马克一说完，台下热闹非常。我慢慢地站起身，看来是我出场的时候到了。我打开办公室的门。其实我的办公室与会议室只隔着一道门而已。
　　我忽然的出现，会议室里的议论纷纷慢慢冷了下来。我露出了公事化的笑。
　　“诸位，这位就是C&A真正的总裁——冯睿。”马克不失时机地介绍。为我让出了席间的上方位置，我笑着坐下。而他，坐在了我身旁。我意气风发地看着席间的诸位。各个脸上都闪过一丝难以理解的表情。最后，我的眼落在祁文身上。我别有深意地对他笑了一笑。他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很多表情。
　　“各位，虽然总裁的位置换了我，但是你们不用担心，公司的计划和发展一切照旧。人事都不会有大变化，这次我回来只是打算接手而已。所以，你们不用太担忧公司的发展方向会有变动。”我耐心地解释完。接着，各大股东脸上露出放心的神情。果然，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利益的变动。
　　“那我们开始会议吧。”马克在旁宣读会议决定事项。我则思绪已经飘到远方。假装随意眼神带到祁文身上，他的视线却一直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呵呵，祁文，没想到我变成总裁的身份回来了吧。我越是活得好。对你就越是折磨。我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次我回来就是打算好好折磨你的。让你也尝尝我这三年所受的苦。
　　“那会议就到此结束。”马克的一声落下，我就明白我的出场圆满地落幕了。我起身，与马克一起走向大门。到了门口，手却被人拽住。
　　“冯总有何指教？”我笑吟吟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助理马克说就好了。和他说就和当面对我说是一样的。”我不着痕迹地从他手里抽手离开。然后便大步往前走去。离了公司，到了楼下。马克打开车门。我顺势上了车。马克进了驾驶位。
　　“马克，我觉得我该给你加薪了。总裁助理，总裁专属司机都是你。”
　　“那你年终的时候记得多打点钱到我账户。”
　　我哈哈大笑。
　　“收购日升的计划有什么进展。”
　　“现在着力收购散户手中的股份，手边应该有日升15%的股份了。”
　　“很好，继续加紧收购计划。”我真的很乐意看到，从祁文手中赚取的钱用在收购他的公司上。
　　“目前有一个人的手中持股数份额比较大，20%。但是也比较难收购。”
　　“对方是谁？”
　　“美国纽约的□□老大查尔斯。”
　　“查尔斯？”
　　“这个人在纽约的商政界都比较有权势。再加上敏感的□□背景，我们想买他手中的分股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也许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你认识？”
　　“算是吧。”我闷闷地吐着烟圈。看着袅袅云烟升起，最终消散不见。

作者有话说

　　更了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