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自从上次和查尔斯摊牌后，我们之间虚伪的和善面具就揭除了。成为盟友的我们，眼下，只剩下赤裸裸的合作关系。他不用再在我面前扮假好人，我也不用装作无辜的人质。
半夜，起床，口干舌燥，床边的茶壶没了水。赤脚下了床，披着睡衣跑到楼下取水。躲在厨房边，冷飕飕的我，只好坐在毯子上等水烧开。查尔斯这别墅还真是古典到一个境界，就不知道弄个自动的加热饮水机么。还要劳烦我等水。搞得我在这里吹冷风。原本是静谧清净的夜晚，我呆呆的看着窗外那轮高挂的皓月。忽然，门口一开，一阵光亮闪了我的眼睛。
“嗯——查尔斯。”
“别说话。”接下来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的声音。我本无心窥见这个场面，可是我倒成了那个最尴尬的人。两具交缠的躯体就这样在我眼前上演了限制级画面。我站起来也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占据着这个最佳的观赏位置，他们看不到我，我却清楚的看得见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还真是火热。我不禁哧鼻冷笑。
忽然水开了，嗤嗤声大作。惊到了眼前这对连体婴。
“查尔斯，为什么大半夜的会有水开了的声音。”
然后查尔斯起身。走了过来，终于发现了坐在地毯上的我。他歪嘴一笑。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个嗜好。喜欢半夜吓人。”
“我也从来都没听你提过，你喜欢半夜在客厅里搞这么激情的戏码。还有我只是来烧水的，水开了。我这就走。”我起身，对着还惊讶的那个漂亮金发男孩挥了个抱歉的手势，“I’M sorry。”
提了水壶，我转身，然后很有礼貌的看着查尔斯，“你们可以继续了”，我用英语说完，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上楼梯。
“Charles，WHO IS HE？”我听见金发男孩发问。
“A FRIEND。”
我背着身上楼，笑意盈盈。
清晨的冬日阳光真是舒服的让人起不了床。特别是床睡得那么舒服，我不得不佩服查尔斯在这方面的用品真是考究精细。虽说他是个假上流，真下流。
“睿少爷，早餐的时间到了。请您梳洗吧。”
磁性的中低音。萝卜管家真是位尽职的好管家。
“查尔斯起来了吗？”他我估计是还在温柔乡里。
“少爷一早就起来了，吃过早餐了。现在正在会客厅会客呢。”
我一骨碌爬起。这人在那方面还真是狼一样的恢复力啊。昨晚和那男孩折腾到天亮几乎（声音听见的，因为太大声了(*^__^*) ），今天还这么有精神会客。
穿好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依旧有潇洒的资本。忽然镜中折射出窗中经过的那人。我瞳孔收缩！秀珍！她怎么会在这里。
“罗伯特，今天查尔斯会客的对象是谁？”
“是鹰盟的帮主。睿少爷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随口问问。”我眼里暗潮涌动。刚才看到秀珍的表情，好像很落寞。对于这个今世我唯一深爱过的女人，说实话，我没法去不在乎。可是，眼下，祁文正在外面做客。我不能冒险出去。我想起了秀珍的手机号。于是下意识的拨通了。
“喂。”电话那头忽然想起久违又熟悉的声音，我平日的坚强此时却有点崩溃。我没出声。眼眶却有些泛红。
“睿吗？！”忽然秀珍一声疾呼。我终于应声。
“恩。是我。你现在，过的好吗。”
“睿。我终于又听见你的声音了。”那头的她喜极而泣。我心有些泛酸。
“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睿。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害你，你才变成这样的，要不是我和祁文有了骨肉，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我才会背叛你的，睿，原谅我，原谅我。”秀珍哭诉。我心如同也被刀割一般。我明白，秀珍说到底只是个女人和母亲而已。我没有立场去责怪她什么。而如果她知道她眼前的幸福只是祁文为了报复我而制造的假象的话，又该是怎样的心碎和自责。
“不要这么说，是我没有办法再继续照顾你了。祁文他，对你好吗。”这是我唯一想知道的。对于我唯一的托付。他是否尽到责任了。
“他，他，”秀珍开始痛哭。我心揪。
“他怎么对你的。”
“他每晚都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当着我的面——”秀珍那边哭的说不出话。就算她不说下去，我多少也猜到了。真是残忍啊，祁文，用这种方式来宣告秀珍的失宠，结束了她的幻想。
“秀珍，你还有儿子要照顾。你要坚强啊。”
“我只是不甘心。既然如此，他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我。让我做出这么多错的事。到头来，到头来，我算什么！他现在连话都懒得和我说上半句，我们的儿子他也不管不顾。我真的心都凉了。睿，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不该那么糊涂。我不该离开你，选择这个无情无义的人！”秀珍还是不停止的哭。
祁文啊祁文，让你给一个假象的幸福真的有这么难吗。既然你当初这么费尽心机的去追求秀珍，你就应该好好珍惜啊。难道，为了和我较劲，值得你花这么大的气力，去讨好一个你根本不会关心的人吗。你，还真是为了打击我，无所不用其极啊。眼下，你真的做到了。我真的心痛了，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秀珍，我带你逃离他吧。”我呢喃。
“什么？”电话那头有些许的讶异。
“既然你没有幸福，那就离开他吧。我和你一起去过我们的新生活。”
“睿，你说的是真的。”那边的声音有些期待。
“真的。反正，这里的生活，我也厌倦了。我们去过我们与世无争的日子吧。忘记一切，重新开始。”我也想让自己开始段新生活。
“可是，睿，祁文的势力——”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放心，不是只有一个鹰盟厉害。我会想办法的。你只要配合我就好。”
“睿，你真的有把握吗。”
“恩，只要我们以后不再出现在这片土地上，我相信到了另外个国度，他们不会这么容易做找到我们的。”
“恩。”
挂了电话，我开始盘算。我刚做出的决定，需要很多准备工作。躲过鹰盟的视线，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之所以答应和秀珍一起，是因为我感觉是自己亏欠了她，才会让她这样的一个善良的女人变得如此可悲。我想挽救她的不幸，也想让自己开始新生活。不过，这个决定到底要不要告诉查尔斯呢。告诉他，自然有了他的帮忙会更加快捷的实现我的计划，只是，万一他不同意我的忽然消失，怕给他的合作计划带来变数，我只怕他会告密祁文，那我就会更加举步维艰。看来，还是只能靠自己了。查尔斯，我毕竟还是无法信任你啊。让我和纽约说再见吧。我的心已经飘到了远处。想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有点兴奋。
翌日。我借用了罗伯特的电话秘密打了电话给自己办事多年的老陈。他专门负责跑路的。很多次的帮内的兄弟为了避风头都是靠他安排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自己需要这条线。老陈接到我的电话起初很意外，不过很快就了解了状况，并且明白了我的要求。老陈是我亲自纳入帮内的，都是我平日亲自联系的，所以连祁文都没办法了解到有这个人的存在。我自然很放心。危难的时候才是最能见兄弟真情的。就算我现在如此落魄。还是有那么多人愿意伸手相助。看来，我冯祁睿做人不算失败。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在掐着手指过日子。终于某天，我开始了行动。既然要行动，首先得搞定查尔斯。从最开始想到的下药迷昏他到击晕他。我想过了很多摆脱他的版本。可是每个都没办法保证实施起来万无一失，假如惊动了他手下，我怕是要费一番功夫浪费在打架上。我望着手上那针注射液。偷偷藏到了衣袖中。说实话，我并不想用这样的伎俩去对付查尔斯。
“听说你要见我。”门口，那个流氓贵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半倚着门，倪看看我。
“恩。”
“有事？”查尔斯踱步过来在床边寻了个最佳位置坐下。双手置放在身后，身体半后仰的姿势。
“想和你谈个新合作。”我噙着笑。
“冯大帮主还真是天天有花样啊。”
“别拿帮主两字来揶揄我。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
“呵呵。说吧，你有什么新计划。”
“新计划就是——”我慢慢踱步靠前。直到双脚抵到床沿。然后半猫下身子，几乎鼻子贴鼻子的姿势看着他，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他干涸的唇一下。他的唇湿润后，饱满地露着妖艳的红。我看到他眼里开始释放的不安定。
“你不要故意挑拨我。我记得我们的盟友协约里面有我不能碰你这一条。”
“是，”我依旧笑着，轻轻啄着他的脸，“不过，我好像发现，我对你有点留恋。昨晚看到你和那个男孩缠绵的样子，我才发现心里有点嫉妒。与其限制自己，还不如释放自己。难道，你不愿意我这样做？”我停了下来，缓缓的把视线对准他的眼。距离几乎是0。
对峙5秒。终于，查尔斯一个起身，把我压在身下。
密密麻麻的细吻就这么落了下来，我的允许还真是让这头野兽发狂了似的。我本来是想假装投入的，可惜，身体却先背叛了意志，早就已经开始享受他的拥吻。要不是袖管中那管注射液，我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此次的目的。我眼神渐渐清明，慢慢假装抱着他，实则用另外只手拔出了针筒，然后我用极度的快速动作把针筒插入他的体内。
“啊！”他吃痛，警觉的一刹那推倒了我，眼里露出深深的恨意。我坦然接受。我自然要承载你的恨。因为，我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了你。可惜，为了我的新生活，我没办法后悔。
“对不起。但愿你能原谅我。还有，你东南区的经营权，我会顺利帮助你拿到的，当然是在我安全之后。不要去调查我的消失，不要去找我，这样，我才会努力帮你完成你的目的。希望你也能够体谅我。”
查尔斯听完，终于晕了过去。
我慢慢扶好他，帮他套上了大衣。扶着他走到门口。
“喂，叫你别喝的这么醉了。还要出门办事连个路都走不稳。”我假意责怪，为了不让守门的看出破绽，还给查尔斯灌了点酒。终于，这样，平安出门。平日里我也是上宾，总算他们都没有怀疑我，
出了门，上了车。我望着后座的查尔斯，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他。我决定先送他到医院。假装生病，然后再打个电话给罗伯特让他来接查尔斯回去。这样决定后，我急忙启动车子。秀珍，等我。
跳下了出租车，眼前的码头显得格外的明亮。安顿好查尔斯后，我就直奔这里。我到处搜寻秀珍的身影。终于，看到一瞥红色。
“睿！”她像个孩子般扑进我的怀里。我也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气息。这种熟悉的感觉，真的好久好久没有闻到过了。这种熟悉感，让我感到了安定。
“你怎么没有带孩子过来？”
“我怕祁文起疑，所以就只身过来了，我觉得祁文应该会善待孩子的。他不在乎我的生死，但是他至少应该在乎自己的骨肉。”
“恩。”只要他不会把你的消失和我联系在一起，我相信他可能还会一如既往地善待他的孩子。不然，他的迁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秀珍，船来了，我们走吧。”
“恩。”我搂着她。登上了船。
开了船，进了船舱。我忽然感觉有人在叫我。我探头。黑暗中，我还看得见祁文正在码头，带着一大堆手下，我暗自心惊。大叫不好。可能是秀珍的行踪泄露。忽然，我又憋见了另一伙人的身影。带头的那人，不就是查尔斯！他怎么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不过现在的他们也只能站在码头看着我们远去了。在这里，他们可没有事先准备好船只。
“老陈，开快点。”我对着背着我正开船的老陈说道。
“睿，你还真是好命呢。”秀珍的语气忽然变得怪异非常。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秀珍，你怎么了。”眼前的她，不知道是不是风的关系，让我觉得有点阴冷。
“冯祁睿，你临死了都还有这么一大帮子人要赶着为你送行呢。”
“秀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我冷下了一张脸。望着眼前这个表情有点扭曲，我全然陌生的人。什么时候，秀珍已不是当年那个温婉的女人。
“是你害的我！全是因为你！冯祁睿，和你结婚，本来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可是你婚后却一直冷落我，而你弟弟如此费尽周折的得到我后，却又如废品般把我丢在某个角落，还每天在我面前与那些个男人干那些让我恶心的勾当，这都是因为你！”
“秀珍！”
“你凭什么资格想带我走，想赎罪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冯祁文如此挖空心思地从你身边把我抢走是为了你！你们让我恶心！”
“你知道了。”我的眼神黯淡下去。终于，不剩一丝光。原本以为从登上船的那刻，我便开始了新生，可是，原来是我想错了。
“你知道每次他压上我身上叫着你的名字的时候，我有多么愤恨吗！你知道他每次看着你的照片的时候样子多么温柔吗！就算他当日如何施尽手段想讨好我，也没有这么温柔的看过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你还是个男人，他的哥哥！我很难接受！这比我当活寡妇还要难受！原来，我一直都只是你们兄弟间的玩物！我厌恶这样的自己！都是你，让我遭受了这样的不幸！”秀珍几乎是歇斯底里的，然后从包中颤抖的取出手枪。原来，她都早已经转备好了。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走到一直开船的老陈身边，呵呵。原来，那真的不是老陈。
“老陈已经被我杀了。”秀珍坦然的态度，倒是让我越觉几分冷酷，“现在轮到你了。”
“既然你想这样结束自己的不幸，你开枪吧。”
“你别以为我不敢！”她嘶吼着。
“秀珍，我从来都不想让你遭遇到这一切。我生命中唯一爱过的女人只有你一个，我是真心希望你幸福。可惜，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希望下辈子，你不要再遇上我。”
秀珍早已泪流满面。
我望向岸边，祁文和查尔斯早已经把枪口对准了秀珍。而此时，秀珍已经慢慢放下了枪。
“你们不要开枪！”我大声吼着，一边跑到秀珍的身边。可惜，枪声还是响了两声。我的血液凝固了。我看着秀珍惊愕的眼神，以及她最后求生的挣扎。子弹入心脏，毫发无误。两个男人开的枪，都是中到了心脏位置。两度要了她的命。我的眼泪终于在抱住她的时候止不住的掉在了她渐渐冰冷的脸上。
望着对岸的人们。我冷了目光。你们是无法阻止我离去的脚步的。我抱着秀珍的遗体，抚摸着她的秀发和她的容颜，我低头轻吻了她发冷的嘴唇。我的妻，我会带你远离这里的。让你重新开始。让我们重新开始。冯祁文，查尔斯，我们永不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