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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青春二十三 罗丹的思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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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麦喜欢肖因,而肖因却频频出现在黄弦的宿舍,或是听音乐,或是看书,或是玩扑克牌,或天南海北的侃大山,有时肖因竟然还和黄弦肩并肩的坐在一起看足球赛转播,和他一起挽手欢呼尖叫,庆祝胜利。丘麦对黄弦产生了愤怒的嫉妒和深深的怨恨,他感到自己的私有财产已被黄弦抢掠,为了重新夺回财产占有权,他不惜牺牲一切。
丘麦是丘杉的堂哥,威尔斯国际酒店客房部领班。在黄弦没有出现之前,他和肖因一直保持着和谐的关系。对于丘麦的热烈追求,肖因既不答应,也不公然拒绝,因为她的心里一直渴望着一种浪漫感情。虽然丘麦能说会道,工作认真,博得领导青莱,但他的骨子里丝毫没有浪漫潜质,出了吃喝,就是玩网络游戏。
在肖因的眼中,黄弦是完美的,不但长得帅气,而且幽默智慧,充满青春的活力。最让她心动的是黄弦喜欢看书,他的床上摆满了书籍,有拉马丁的诗集,歌德、普希金的诗集,雪莱、海涅、拜伦的诗集,还有许多法国的小说和音乐唱片。与黄弦在一起,肖因觉得很舒服,黄弦的一个眼神就足以叫她沉醉。不过,她也很谨慎,与他在一起从不谈论感情问题。
肖因是酒店的前台接待,能讲一口流利的英文,加上她年轻漂亮,所以有许多追求者徘徊在她身边。可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子,一般的年轻人她是看不上的,她选择男友更是苛刻,追求者不少,却一直没有男朋友。
晚上下班之后,宿舍里的男孩子约着女孩子出去玩了,安静而又一片狼藉的宿舍里就只剩下黄弦一个人。他一边看书,一边思考问题,就像一尊罗丹的思想者,他永远停止不了思考。
肖因特意打扮一番,把自己上班时候盘起的长发披散开垂在背上,穿上和黄弦在餐厅相遇时候的衣服,黑白相间的羊毛衫,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运动鞋。径自下楼直奔黄弦的宿舍。
酒店员工宿舍和餐厅员工宿舍在同一栋楼里,相隔不远,肖因用了不到两分钟时间就来到黄弦宿舍。
黄弦正躺在床上闭目思考,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直到肖因把一块薯片放到他的嘴巴上,他才本能地睁开眼睛,窘迫地看着肖因。
“怎么是你?”
“不欢迎吗,干吗这么紧张,想什么坏水呢?”
“没有,看书累了,眯一会儿。”
肖因拿起他的书看了看,说:“法语,你在学习法语?”
“不是,无聊,打发时间!”
“怎么不出去玩呀,你们宿舍就剩下你一个了。”
“你不也没有出去吗?”
“我晚班,刚起床一会儿就来你这里了。”
“这么好啊,你怎么知道我在宿舍?”
“当然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出过这个宿舍!”
“真厉害,把我的作息时间都清楚了,不过今天特殊,破例一次。”
“为什么呢?”
“感谢你啊!”
“噢,还算有良心,怎么感谢?”
“请你到外面雪地里喝风吃雪就着冰块,多美啊!”他笑着说。
“好啊!”
肖因假装生气推了他一把。
“你就这样感谢你的打恩人吗,没有良心的小孩?”
“Yes,yes sure!”
“I kill you!”
黄弦站起身来,说:“尊敬的小姐,您现在杀我是很不明智的,因为我还没有报答您的恩情,所以请您吃饱喝足之后再考虑如何杀死我,我建议您用一千串羊肉串撑死我,听别人说这种方法非常惨忍!”
“是吗,现在我就把你押赴刑场,执行羊肉串死刑。”
“OK,马上出发,不过您得先回一趟寝宫把羽绒服穿上,不然,感冒发烧了,就不好玩啦!”
黄弦陪着肖因回到宿舍,她穿上深蓝色的羽绒服,脸蛋更显得白晰干净,她戴上一双手套,然后又从自己的红皮箱里拿出一双一模一样的手套递给黄弦,其实是她特意买给他的。
“戴上吧,死刑犯,羊绒的,很暖和的!”
“这么好的手套,给我这个死刑犯戴吗,是不是太可惜了?”
“戴上吧,傻瓜,把手冻伤了,怎么写字啊?”
这一句话把黄弦感动的差一点儿流下泪来,他感激的看着她。黄弦写过一篇抨击教育制度的文章《牢笼里的生命》,这篇文章是用肖因宿舍的电脑发出去的,发表在教育论坛。他一直用手写文章,肖因竟然记得,叫他如何不感动呢?
“送给你,大作家。”
“肖因让他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送给我,你?”
“走吧,”肖因推着他说,“我就要被饿昏头啦!”
肖因在背后推着黄弦一直来到楼下,傍晚飘落的雪花积在地上还没有融化,树上挂着雪花,在夜空的映衬下,看上去很美。
肖因显得很兴奋,从地上抓起一把雪痛快地向天空扔去,雪花又洒落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衣服上。黄弦制止了她的疯狂行为,帮她把身上和头发上的雪花掸落下来。
“你不喜欢雪吗?”
“当然喜欢,雪花从灰暗的天际,慢慢飘落,城市里,再也听不到,呼喊声和生命之音:既不闻买菜女人的吆喝声,也没有辚辚的车声,更听不到爱情的欢唱,青春的歌曲,沙哑的钟声,从广场塔楼响起,一下下在空中哀鸣,像远方世界的叹息,卡尔杜齐的诗。”
“你喜欢诗?”
“曾经有一个时期,喜欢到疯狂状态。”
“为什么这么喜欢?”
“诗是心灵的语言,知识的向导,她能把你带到另一个世界,丰富多彩的神秘地方,你的心完全在那里沉醉。”
黄弦不禁仰望晴朗天空,“多美的夜色啊,神秘,让人充满幻想。”
“你喜欢夜吗?”
他忽然问道。
“夜……”
“我想我又在发疯了!”
“你的心飞到另一世界去了?”
“是啊,远离尘嚣,不过一旦回到现实就不好玩啦!”
“为什么呢?”
“现实很讨厌啊,现实中充满污浊的空气,战争、疾病、自然灾害、苦难、贫穷、恐怖事件,为了金钱和权势,人与人之间的斗争,这一切都叫人讨厌。”
“你应该隐居山林,当个隐士!”
“山林变成风景区了,你在那里当隐士,游人把你当乐事谈论参观。”
“所以,你无路可逃,今晚就拿羊肉串撑死你,帮你解脱。”
“阿弥托佛,真是菩萨心肠,多谢,多谢!”
不一会儿,他们在街边发现一个小摊,上面写着:正宗新疆羊肉串。两个人坐下来要了二十串,边烤边吃,奇乐融融。
“我想喝啤酒,”肖因说。
“好啊,啤酒羊肉串,营养搭配。”
黄弦买来啤酒,两人边吃边喝啤酒,两罐啤酒喝下之后,肖因说话就有点儿飘了,“祝你早日发大财,当老板……”
他不禁乐了,“你的羊肉串飞天上去啦?”
“你,你骗我……”
她摇摇晃晃地靠在黄弦肩头,“你骗人,大骗子,你是大骗子……”
黄弦把她的啤酒夺过来放在地上,说:“咱们回去吧,你喝多啦!”
“不,不回去,我才没喝多呢,大骗子,没良心的小气鬼,我还没有吃饱呢,”她冲小摊说,“老板,我还要吃羊肉串,你烤……”
她醉意朦胧地看着黄弦,“你是骗子,没良心的小气鬼……”
黄弦扶她站起来,“走啦,明天再来吃。”
“不,不走,我还没吃饱呢……”
“吃多了会不舒服的!”
“不,不走……”
肖因手舞足蹈着唱起歌,黄弦扶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往回走,冬日的寒风不刮则以,一旦刮起,寒风刺骨,惹得人们把它拳打脚踢。街边空地的白雪在路灯的照耀下就像少女幽怨苍白的脸,小树在寒风的怂恿下轻抚着少女的脸颊向她求爱。
明朗的夜空,星儿闪闪,微笑着注视着人间万物,风儿徐徐吹来,拂在人的脸上,纯厚的人们被羞得脸颊发烫,热辣辣的不知所措。
肖因忽然不走了,一屁股蹲在地上,他赶紧扶她起来,可她手舞足蹈地把他拨开,嘴里嘟囔着:“不走啦,不走啦,我就在这里睡觉……”
黄弦无可奈何地蹲下身子拔开她的双手将她拦腰抱起,她却向下滑,腹部的白晰肌肤不小心裸露出来,他无意的触碰到她滑腻的肌肤,赶紧松了手,任凭她坐在地上。他是清醒的,无意去冒犯她,因为他已经有了梧桐。
他们回到宿舍楼的时候已经临近十二点了。
丘麦一直在楼下徘徊,他想知道她去了哪儿,当他看到黄弦半搂半扶着肖因出现在他的视线,他妒火熊熊燃烧起来。他几步来到两人面前,不友好地看了黄弦一眼,说:“谢谢你,我扶她进去吧!”
“丘,丘麦,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回来啊,陶姐四处找你,谁知你醉成这样子!”
对丘麦的无礼眼神,黄弦虽然很反感,但他还是把肖因交给了丘麦,他觉得肖因和他是同事,在一起工作时间长,而自己不过是肖因的普通朋友。
黄弦目送丘麦扶着肖因上楼去,心里忽然一阵莫名的空虚。回到宿舍,他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不到几页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次日上午,天空又纷纷扬扬地飘起雪花,瞬间把大地万物覆盖,城市被白雪笼罩。
黄弦虽然不喜欢学校那个牢笼,可是他不代表他不爱学习,他热爱学习,热爱知识,只是他的学习方法与众不同。他喜欢法语,韩语,喜欢艺术,喜欢足球运动,喜欢快乐的感觉,同时他又对苦难的人们怀有深深的同情。每次看到衣衫邋遢的乞丐,他都会主动给她们钱,每当在电视上看到贫困人家的孩子辍学场面,他的眼睛都不觉湿润。
他已经悄悄在宾城语言大学旁听两个月的法语课了,另外他还旁听了乔教授的小说艺术课,对他产生很大影响,他觉得自己的心忽然被打开了,紧接着就涌现出一篇篇小说。
在一次课上,乔教授拿起一个小说稿子,说:“你们谁是舒伯特?”
教室一片安静,几百双眼睛看着老师,没有人站起来。
“怎么,舒伯特怎么没来上课啊?”
乔教授讲起署名舒伯特的小说,他说:“这篇小说很有意思,《红蚂蚁刺杀麦当劳》,首先名字取得很突兀,给人无限想象,红蚂蚁和麦当劳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麦当劳?带着好奇展开情景:绿油油的田野一望无际,其间有孩子在放风筝,有的跟在后面跑,那么快乐,那么无忧无虑,真是叫人羡慕。由情景再展开情节,一只傲慢无知的红蚂蚁悠闲地在乡间小路上散步,它不看地上,而是看天空,想象着如何飞上去。忽然,从它对面走来两个城里孩子……”
同学们都全神贯注的听乔教授讲述《红蚂蚁刺杀麦当劳》的故事,黄弦也在听,心里却在偷着乐,因为他就是舒伯特。
“您好,红蚂蚁先生!”
“你们好,小孩!”
一个孩子朝另个孩子挤眉弄眼,然后说:“红蚂蚁先生,您还不知道吗,我们的城市已经被恶魔占领了,看您这么悠闲,我们真是羡慕,可我们又不得不和您问好之后继续赶路,去寻找可以拯救我们城市的英雄战士!”
他装作要哭泣的样子。
“城市被恶魔占领,太让人生气了!”红蚂蚁很气愤地说,“究竟是什么样的恶魔占领了城市?”
“是麦当劳,它的威力很大,所有的人都成了他的俘虏!”
另一个孩子抿着嘴笑。
“小孩,不要害怕,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英雄战士,你们给我带路,我要去挑战麦当劳,我一定要把它杀死!”
“可是您这么小,怎么战胜麦当劳呢?”
“放心吧,小孩,我有绝招!”
傲慢无知的红蚂蚁跟着两个城里孩子来到城市,只见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一个小纸团把红蚂蚁绊了一下,它差一点儿摔倒,但是它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走着。
“小孩,麦当劳在哪里呀?”
“就在那里,”调皮的孩子指着一家麦当劳说。
“好吧,看我怎么收拾麦当劳!”
红蚂蚁气势汹汹地向麦当劳门口冲过去,它刚爬到台阶上就被一只脚踩在下面,它死了。
两个孩子看了它一眼,说:“愚蠢的家伙!”
然后他们蹦蹦跳跳地消逝在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下课之后,黄弦小心翼翼地走进梨园小院乔教授的办公室,乔教授正在看信件。
“您好,乔教授。”
“噢,原来是舒伯特!”
“您怎么知道?”
他很惊讶。
“你应该知道,我不仅是个老师,而且还是个小说家。如果一个小说家不会观察事物人物,他怎么写小说呢?”
“您……”
“坐下吧,你想和我谈谈?”
“我有点儿冒昧,请您原谅,我的确想向您请教。”
“不,能见到像你这样有独立思想的年轻人,我很高兴。你那几篇小说,我都看过了,写的不错,很有意思。不过也有许多不足,比如在技巧方面,故事结构设计。”
乔教授耐心地给黄弦讲解小说的技巧及结构设计,他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在听圣经一样。
“我讲了两个月小说课,你交了二十篇小说,脑袋瓜真是好使!”
“如果给我充足的时间,我每天都可以写一篇。”
“你是哪个系的学生?”
“我不是大学生,是打工族中的贵族。”
乔教授很惊讶,又觉得很有意思,“打工贵族?”
“是啊,精神富翁。”
“怎么不考大学,接受系统教育?”
“不喜欢,觉得是在浪费青春和生命,整天被关在笼子里,限制自由,空气也不新鲜。我喜欢自由的飞翔,就像鸟儿一样,渴了就去找水喝,累了就停落在枝头休息。”
“总要回归现实的,只是现在你不觉得。”
“自由的翅膀是很难以触碰现实的,就像天地不相接,遥遥相望,两个世界。”
“你的文章很洒脱,其人却不是。”
“说着容易,做着很难的!”
他们的谈话在愉快的气氛中进行着,不知不觉已是中午,黄弦向乔教授告辞离开学校。一个多小时的谈话,叫黄弦受益匪浅,他不觉精神振奋,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宿舍。
黄弦是个理智的人,他已经从肖因的眼神里发现她无尽的情意,他也承认她是个好女孩,美丽大方,能将一口流利的英文,待人热情周到。可是,他已经有了梧桐,不会再爱上其他女孩子,梧桐那么痴心地爱着他,他曾发誓要爱她一生一世。然而肖因并不知道,如何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呢,他一直当她是最好的朋友,不会产生其他情感的。也许有人更适合她,比如丘麦,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很喜欢肖因。
时间在人们的思考中悄悄溜走,人们只能跟着时间的脚步匆匆前行,走向未知的地方。
原图也离开了学校,像黄弦一样成了城市流浪人,与黄弦不同,他是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原露当初要去当兵也是为了这个,可是她却没有去成。他知道原露一定能考上好大学,自己虽然马马虎虎,但是考大学也不成问题。两个大学生把爸妈累死也供不起啊,所以他先放弃考大学,让原露安心读书,自己肩负起家庭重担,供原露读大学。
原图在高三混了几个月就来宾城找黄弦了。两个朋友在一起打拼,虽然目标不同,但毕竟有个伙伴,无聊闲暇时候聚在一起喝酒,看足球比赛,听音乐,也十分惬意。
他在荷塘月色俱乐部当歌手,工资比黄弦还高,叫黄弦羡慕不已。
一天黄弦像往常一样去俱乐部找原图,见他正在演出,于是要了几个啤酒边喝边看演出。原图很卖力,高亢嘹亮的歌声,像在学校时候一样为他赢得一阵阵热烈掌声。
演出结束,他在台上看见黄弦向他招手,便示意黄弦他去换衣服。原图来到后台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凳子上,三下五除二把演出服装脱下,他刚要拿自己衣服,过来一个人把他的衣服蹭掉在地上。
“嗳,哥们,把我衣服弄地上啦?”
那人看了他一眼。
“你嗳谁呢?”
“原图仗着黄弦今天晚上在俱乐部,说话就失了客气。
“嗳你,把衣服给我捡起来?”
“我不捡,你把我怎么样?”
“哎呀!”
“不服,出去单挑?”
“怕你呀?”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那人一摆手,“走啊?”
原图从地上捡起衣服跟了出去,来到门口两人二话不说撕打在一起,原图个头不占优势,力量也不够,再灵巧也经不起肉搏战。几个照面,他的鼻子不小心挨了一拳,鲜血涌了出来。
荷塘月色俱乐部的内部保安纷纷出来看热闹,马路上的行人也停住脚步观看不要门票的散打比赛。
原图抹了一把鼻子,倒吸一口气,飞身去打那人的小腹,那人却一闪身,他扑了空,险些摔倒在地上。他刚到俱乐部不久,和俱乐部保安也没有交情,谁也不来帮他,倒是那人和俱乐部保安像是很熟悉,因为他看着原图冲几个保安笑。
黄弦许久不见原图出来,就向俱乐部服务员打听,才知道原图在外面和人打架,他问清地点,飞一般跑出来。
此时原图打得胸前全是鲜血,脸上也是,样子十分恐怖。黄弦从人群里挤进去,几步来到原图跟前,见他满身是血,怒火顿时燃烧起来,“原图,谁打的你?”
原图见来了援兵,立时振奋起来。
“那个王八蛋!”他用手一直那人。
“嗳,你……”
那人一句话没有说完,黄弦突然袭击,飞起一脚把那人踹倒在地上,没等黄弦再出手,几个俱乐部保安挡住了他。
“嗳,哥们,干吗?”
那人站起身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恶狠狠地看着黄弦,冲俱乐部保安说:“你们闪开!”
原图把自己染满鲜血的衣服脱下来攥在手里,黄弦把自己的衣服脱下一件给他披上,“原图,你在这儿看着,我给你报仇!”
“笑哥,咱们一起收拾这个狂妄的傻逼玩意!”
几个俱乐部保安把黄弦和原图围在中间,他们想一起把黄弦放倒。
“你们闪开,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其实他的心里有些胆怯,黄弦给他的那一下突然袭击,叫他差一点儿喘不上气厥过去。
“哥,你们干吗呢?”
人群里走出一个女孩子快步来到那人身边,这时候另外两个女孩子却向黄弦和原图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