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二十三》李从芳

17、青春二十三 前锋球员

　　宾城语言大学的足球场上，黄弦在肖因，南奇和同岩等人的呼喊声中积极地跑动着，接球、带球、横传、发力奔跑、球又准确无误地传到他的脚下，他毫不客气地大力射门，守门员扑救不及，球进了。
　　场边的啦啦队吹着小喇叭与众人的尖叫混成一片，肖因的尖叫声最响亮：“进球喽，进球喽，老公，加油，再进一个，万岁！”
　　南奇和同岩也跟着大声尖叫，为黄弦呐喊助威，Rmere显然对她们不满意，那双美丽迷人的眼睛里掺杂着一丝怨恨。她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运动装，胸前挂着一只小喇叭，她手舞足蹈地为布克喊加油。
　　这是威尔斯国际酒店组织的一场足球赛，做为酒店员工的娱乐活动。黄弦代表中国队，表哥也在其中，他打左前卫，和黄弦配合。布克代表法国队迎战黄弦带领的中国龙之队，哈勒尔先生充当起法国队的守门员，他的守门技术实在糟糕，如果让巴特兹看到了，非得气昏头不可。黄弦和表哥完美配合，一次次攻破哈勒尔先生防守的法国队球门，可他依然满面笑容，又显得一副谨慎的样子。
　　中国队3：0领先法国队，黄弦独中三元，上演帽子戏法。
　　Rmere着急了，她把胸前的小喇叭摘下来脱下上衣，只穿着紧身衣服冲到足球场上。肖因，南奇都是一愣，南奇说：“法国队的女队员也上场了，真是有意思，黄弦要倒霉了！”
　　肖因说：“这是犯规，待会儿就把她罚下来。”
　　黄弦带球突破，Rmere挡在他身前，他不由得乐了，把球向前一塞，Rmere还没有转过身子，他又把球踩在脚下，他在寻找机会射门。
　　哈勒尔先生笑呵呵地大声喊：“Rmere，截住Musi，别让他过来！”
　　Rmere与黄弦对峙着，他微笑着看着她，突然把球侧踢，Rmere赶紧去抢球，却慢了一步，他是故意的，他盘带着球过人，Rmere的脚下却一滑，差一点儿摔倒在草坪上。哈勒尔先生扑救不及，又被黄弦打进一个。
　　场边的肖因，南奇和同岩又是一阵尖叫。
　　“加油，加油啊，再进一个！”
　　球又传到黄弦脚下，Rmere冲到黄弦身边抢球，他带着球东躲西闪，把Rmere累得吁吁气喘，脸蛋都红了。
　　“把球给我。”她小声对他说。
　　“不给。”他故意气她。
　　Rmere又到他脚下抢球，趁他不备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趔趄，后退几步，Rmere把球抢过来，高兴极了。她带着球跑了几步就跑不动了，把球传给布克。她气喘吁吁，累得实在不行了，坐在场边草地上，用手扇着风，背部和胸前全是浸湿的汗水。
　　肖因生气，也不喊了。
　　黄弦和Rmere在场上的一举一动，让她看了就生气。
　　比赛结束，黄弦带领的中国龙之队8：3战胜布克带领的法国队。
　　黄弦脱下球衣拿在手中摇晃着，在球场上奔跑着，他的胸前又露出那个凶恶的青狼头，胜利是野性的呼唤。他跑到场边，也不管肖因同不同意，抱起她疯狂地旋转着，她吃了一惊，被他抱着，只能任凭他发疯。
　　客厅里，肖因一个人坐在那里看韩剧。黄弦正在卧室的电脑前敲击着键盘给乔教授发E－mail向他汇报自己的近况。他刚发完E－mail，Rmere就到线上找他，他把隐身的QQ打开。
　　“Musi，你在干什么？”
　　“刚发完邮件，你呢？”
　　“我在玩游戏，你帮我创关？”
　　“好，什么游戏？”
　　这时候肖因忽然在客厅大声喊：“老公，你发完了吗？”
　　他的耳朵上挂着耳麦，听着Rmere发给他的法国歌曲，竟然没有听到肖因叫他。他和Rmere聊得正高兴呢，肖因却走进卧室在他身边坐下来，他赶紧把耳麦摘下给她戴上，她不要，说：“你和谁聊天呢？”
　　“Rmere，我教她玩一个新游戏。”
　　肖因居然起身离开卧室，一个人回到客厅看电视。他马上明白了，她在吃醋，于是把Rmere撂在那里追了出去。
　　“我的小可爱，怎么了？”
　　肖因不说话，只顾看电视，他在她身旁沙发上坐下，把她斜抱过来揽在怀里，她既不挣扎，也不说话，侧着身子继续看电视。
　　“吃醋呢，我的小傻瓜？”
　　“傻女人才会那么做。”
　　“那你怎么啦？”
　　“不想和你说话！”
　　“讨厌我？”
　　“不知道！”
　　忽然电话铃响了，肖因挣脱他的怀抱去接电话，是宾城文艺出版社的袁老师打来的，肖因把电话交给黄弦。
　　“黄弦，宾城电视台想把你的小说拍摄成电视剧，你什么看法？”
　　“好啊，大家都有钱赚。”
　　“他们还准备把你的那个中篇小说《黄鸟》拍摄成电影。”
　　“太好了，只不过有点冒险，我是非常喜欢这个作品的，恐怕他们赚不得好票房，不过一定能在圈内赢得好评，拿些奖项。”
　　“他们看好你的人气。”
　　“祝他们好运吧！”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黄弦把小说的版权问题全部交给袁老师处理，他是不愿意为这些事情伤脑筋的。不过他还是会经常去剧组探班。《青春二十三》的一个重要镜头是在宾城郊外拍摄的，黄弦应邀前去做戏剧指导。
　　那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柳树、杨树、椿书、梧桐树，槐树、榆树一排挨着一排。林中小道纵横交错，小道两旁栽着小杏树和小桃树，后面还有小松树，这里简直就是树的海洋。树林西侧有一片由苹果园和梨园组成的果树园，这场景不禁叫他想起故乡的那片郁郁葱葱的果园。
　　黄弦离开拍摄现场迈步来到高坡俯视青葱的果园，他的思乡情愫刚刚涌起，耳边传来孩子们嘈杂的嬉闹声。果园的旁边有一排破旧的红瓦房孩子们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他走下高坡来到房子近前。凹凸破损的围墙，到处都是纸屑垃圾，一股酸臭味道让人作呕。他的心头忽然涌起一个念头给孩子们建造一所像样的学校。
　　宾城郊区有多少这样的学校，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在这样的学校读书的孩子们一定想要一个美丽的校园，绿树红墙，校园里栽着五颜六色的鲜花，还有跷跷板等许多好玩的体育器材。一个伟大而高尚的构想计划框架闪现在他的脑海。
　　“你要发疯啊，修建十几所小学得花多少钱啊！”
　　晚上回到家里黄弦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肖因，她大吃一惊。
　　“应该花不多少钱。”
　　“你计算过了？”
　　“只是大概，每所学校投资35万，十所学校就是350万。”
　　“你去筹划建学校，不影响工作吗，帕尔尼先生知道会同意吗？”
　　“具体事情，我不参与，交给我选定的学校方面负责，我只是把资金交给他们。”
　　“不怕别人说你傻瓜啊，把那么多资金交给自己不熟悉的人。”
　　“现在这个世界聪明人太多了，偶尔有个傻瓜出现，大家反而觉得好玩，有趣！”
　　“你这个大傻瓜，”她也跟Rmere学会了这一句，“我就喜欢你！”
　　“傻女人加上傻男人，天生的一对。”
　　黄弦考察了宾城郊区许多学校，最后选定十所小学做为重点重建对象，但是他的力量毕竟微不足道。
　　宾城市委文书记是乔教授的老朋友了，黄弦从美国回来就拜访了这位政府大员，带着乔教授送给他的两条美国香烟和祝愿。乔教授也是用心良苦，为黄弦的发展铺路垫石。
　　一天，黄弦又去拜访了文书记。不过这一次他既没有带着美国香烟，也没有带其他什么礼物，而是带着厚厚的几页教育议案。在文书记办公室，文书记询问黄弦的近况，他都一一回答。对黄弦的情况，文书记也了解不少。黄弦的小说《青春二十三》和诗集《The end of the Blue sky》的出版在宾城引起很大轰动，尤其在青少年之中，文书记的女儿就是黄弦的忠实书迷。两人简单寒暄几句，黄弦便引入正题，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文书记。对黄弦的做法，文书记很是赞赏。
　　“这很好吗，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是太少了，我大力支持你，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提出来。”
　　“教育设施不完善，不仅影响孩子们接受教育，也影响他们的成长，在硬件设施上，我尽一份力量，软件设施，还需您来处理。”
　　“你是说师资！”
　　“据我考察，有许多民办小学，师资力量严重匮乏，有的教师仅有初中文化水平，还需培训。教育关系着当今以及未来国家的命运，是马虎不得的。现在经济高速发展，应该在对孩子的教育上多投资一些，因为他们还担负着未来国家可持续发展的重任，如果他们不能接受好的教育，是很难以肩负重任的，也影响滞重了社会文明进程。一个强大的国家立足于世界，不仅在经济上、军事上、科技上，更重要的是文化教育上的强大，这样才能推动整个社会历史进城，为人类文明事业做出卓越贡献。”
　　“你分析的很透彻，充满智慧的光芒，未来国家的持续发展还需你们以及下一代努力，你的议案我会拿到近期会议上讨论，你真是年轻人的楷模啊！”
　　“您夸奖了。”
　　“乔老爷子收了一个好弟子，为了宾城的发展，他不禁把自己献给宾城，现在又把自己的弟子送给宾城，我真是为他感到骄傲啊！”
　　文书记把黄弦的议案安排在近期工作日程中，对于像黄弦这样年轻人，他暗暗伸大拇指。
　　时间在人们不知不觉中悄悄过去，由黄弦的小说《青春二十三》改编的电视剧正在宾城电视台热播，而电影《黄鸟》也在紧锣密鼓地拍摄着，估计年底就能完成后期制作，与观众见面。
　　黄弦成功入股威尔斯国际酒店，成为威尔斯集团的年轻股东，他接替哈勒尔先生，入驻销售部，而哈勒尔先生主抓起行政管理工作。由于黄弦的缘故，肖因也升为大堂经理，负责前台接待和客房部工作。
　　岁月可以改变一个人，随着经验的增多，人也逐渐成熟。
　　蓝色的宝马不急不缓地行驶在宾城夜晚五色缤纷的街道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肖因凝视着车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黄弦和Rmere的暧昧关系，整个威尔斯国际酒店的员工都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她太爱他了，不论他犯了什么错，她都会原谅他。
　　Rmere被调入销售部，做黄弦的秘书，协助他的日常工作。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增多了，关系也越来越密切。肖因心里难受，却也不责怪他或和他吵架，她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抛弃她。而Rmere虽然和他关系暧昧，但她更爱布克，黄弦只是她浪漫生活的调味品。肖因依然深情热烈地爱着黄弦，只要他开心快乐，她能原谅他的一切过错，只是她心里难免会有惆怅感觉。
　　黄弦知道自己愧疚于肖因，她越是保持平静，他的心里越是不舒服。Rmere实在太诱人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他很是矛盾。由于内疚，他对肖因更是百依百顺，关心她，爱她，更胜过去。下班之后，他准时和肖因离开酒店，尽量少和Rmere接触，多些时间陪肖因。
　　肖因爱他，感激他，心里难受的时候就一个人悄悄流泪，因为她没有办法让他和Rmere分开，把他用在Rmere身上的心思拉回来。这奇怪的东西，让人难以琢磨的爱。她爱他的重情重义，可他又是那么多情，人总是不完美的，她不得不这样劝慰自己，这就是真实的人。
　　两人沉默着，汽车不急不缓地行驶着。
　　“梧桐有小孩了。”黄弦忽然说。
　　她一愣，“什么？”
　　“是不是累了？”他关切地问。
　　“没有。”
　　“今天表哥打电话给我说，梧桐生小孩了。”
　　“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儿。”
　　“这么快，不是刚结婚不久吗！”
　　“也一年多了。”
　　“你想她了？”肖因嫉妒地说。
　　“你胡说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时间能改变一切。”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我会不会也成为他的过去？”
　　汽车在他们家楼下停住，他看了她一眼，拉住她的手说：“傻瓜，你怕不怕我跑掉？”
　　“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咱们也结婚，好不好？”
　　“你不后悔？”
　　“傻瓜，别胡思乱想啦！”他吻了她一下，“下周末，大哥和原图在宾城工人体育中心举办演唱会，咱们一起去看吧，说不定你还会见到你的偶像呢，原图还卖关子，不告诉我特约嘉宾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