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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青春二十三 理工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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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就不见原露,现在她已经读研了。他一点儿也没有改变,依然是我行我素,依然叛逆,与众不同。如今她的发型有所改变,短发,齐眉的刘海,就像五四运动时期的女学生,配上浅蓝色的牛仔裤,休闲上衣,红色运动鞋,总是吸引许多人奇怪的眼神,她才不在乎呢,有时候还故意戴上一副墨镜耍酷。
周末晚上,理工大学纪念礼堂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些大学生,男同学陪着漂亮的女朋友,女同学也陪着多愁善感的女友,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同学独自无聊的去看演唱会,或许有,但是我没有见过,至少我不会那么做。
此时原露陪着她的刚刚失恋的女友坐在第一排等待着治病良药,她看上去很憔悴,情绪也很低落。原露却神采奕奕,像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似的,她的手里拿着一束鲜花,是她的伤心女友准备送给自己的精神偶像原图和同笑的。
原图和同笑已经发行了新唱片《战斗之歌》,同样是用的黄弦的词,两人共同编曲,同笑制作。新唱片发行之后,在电台第一拨主打《战斗之歌》上榜一周便迅速爬升至冠军宝座。两人也迅速展开宣传,举办歌友会,小型演唱会,在各地辗转。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中,同笑和原图从后台走出来向众人招手示意,原露大声尖叫起来,就像当年在足球场一样为原图呐喊助威,两人微笑着和原露打招呼,原露的那个伤心女友的心咚咚狂跳,如果她一张嘴,心儿可能就会跳出来。
“谢谢大家,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们,支持管弦乐队,支持原创音乐,我爱你们,理工大学的同学们!”
又是一片热烈掌声和尖叫声淹没同笑的话语。
“真是不好意思,这张唱片让大家等了这么久,首先把我们这张唱片的第一首歌《战斗之歌》送给你们,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们,支持管弦乐队,我爱你们!”
舒缓优美的音乐响起,原图那高亢嘹亮的嗓音响彻在整个纪念礼堂,一首歌曲之后又响起热烈掌声和尖叫声。原图说:“理工大学的同学们,你们喜欢这首歌吗,让我听到你们的回答,好吗?”
“喜欢!”
“有没有买这张专辑?”
“买了!”
“没有,噢,没有买这张专辑的同学,赶紧去买,不然你们就会后悔的,我向大家透露一个消息,这张专辑的词全是黄弦写的,你们喜欢黄弦吗,喜欢他的那部《青春二十三》吗?”
“喜欢!”
又是一片呼喊声和尖叫声,原来黄弦在四月份的时候来过理工大学签售他的小说《青春二十三》,当时引起很大轰动。
同笑和原图接连唱了几首新专辑的歌曲,礼堂安静下来之后,优美舒缓的音乐响起,同笑说:“有一个同学给我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讲述她的故事,我很感动,她说每当情绪低落的时候,她就听那首《相册》,她说那是她心灵的粮食,她非常想在理工大学的纪念堂唱那首歌,今天她也在现场,我们欢迎她走上台来。”
原露的伤心女友在众人的掌声中低着头走上舞台。
“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
“可儿。”
“好,可儿同学,下面请我们的主唱原图和我们的可儿同学一起向大家献上这首《相册》。”
同笑充当起主持人。
凄美忧伤的歌词,舒缓的音乐,可儿低低的嗓音与原图低缓而又不无高亢的嗓音互相呼应,把许多人拉回到那段美好的青春岁月,多愁善感的女生不由得万分感伤,心里涌现出一片难忘的回忆场景,眼睛不觉湿润,跟着轻轻哼唱。
一首歌曲之后又是一首歌曲,新歌老歌一起唱,在一片片热烈掌声和尖叫声中,这场演唱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半。散场之后,原露和她的那位伤心女友可儿一起来到后台临时化妆室,同笑正坐在那里休息,原图却正在和黄弦打电话。
见原露和可儿进来,同笑说:“原露,累坏了吧?”
“不累,还处在兴奋状态,我和可儿准备去KTV玩通宵呢!”
“你们真是无忧无虑啊!”
“哪里是啊,大哥,我们也有烦心事,你们不了解的。”
原露正说着被刚刚挂断手机的原图拍了一巴掌。
“哥,你干吗打我脑袋,当着我好朋友的,多没面子!”
“哎呀,哥,打你一下就没面子啦,看看你的发型,什么玩意啊,五四女学生,别人还以为你是拍电影的呢!”
“我就喜欢,你管得着吗!”
“和二哥一样,都几十年代啦,还留个五四青年的发型,缅怀过去!”
“叫二哥揍你,说他坏话!”
“他去韩国了,没有十天半月,他是回不来的,回来也见不找我!”
黄弦和Rmere跟随哈勒尔先生去韩国考察酒店市场,在他们下榻的酒店,哈勒尔先生已经睡了。Rmere正在黄弦的房间叫他教自己韩文,她非常聪明,一会儿就学会了五六个单词,她还缠着黄弦教她说句子。教这么温柔漂亮的法国女人说韩文,他是不会拒绝的,他的血液里流淌着多情而痴情的快乐性子,他喜欢和女人打交道,认为女人是美的化身。
Rmere用温情迷人的眼神注视着黄弦,一个个韩文单词从他嘴里流蹦出来,她羡慕极了。他既会讲英文、法文,还会讲韩文,会写小说、诗歌,不仅在中国,还在美国出版英文诗集《The end of the Blue sky》,多么了不起啊!而她的布克却整天捧着一个大胡子看啊,看,再不然就写啊,写,画啊,画,像是着了魔。黄弦幽默风趣,活泼洒脱,工作时候沉稳内敛机智,加上他帅气,风度翩翩,他的一言一行都在悄悄吸引着她那颗浪漫的心。可是,她也不讨厌布克,他们的心缠绕在一起。但有时候也会飞出去寻找新鲜快乐,在外面玩够了,累了,就会飞回来,飞到布克身边,她觉得追求快乐是没有错误的。
“Musi,你喜欢法国吗?”
Rmere忽然问道,黄弦不由得一愣。
“噢,喜欢。”
“喜欢巴黎?”
“过去喜欢,现在更喜欢里昂。”
“为什么?”
“说不清楚,可能是那里的社会风气纯朴,没有被破坏。”
“你想在法国定居吗,比如里昂?”
“不会,中国比任何地方都美,她是我的家,我的母亲,我永远不会离开她,我爱我的家,我爱我的母亲。”
“我也爱你的母亲!”
“谢谢你,希望你在中国定居。”
“我还要找个中国丈夫。”
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看着她。
她笑了,笑得那么温柔迷人,简直叫人沉醉。
“我和你开玩笑,Musi,你不要这么紧张,我非常爱布克,他是我的爱人,他也爱我,我们在法国就订婚了。”
“祝福你们!”
他的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伤感,在一瞬间蔓延全身。
忽然Rmere用自己纤长柔软的手握住黄弦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说:“我做你的情人,好吗?”
他不由得心动了,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从电话那头传来肖因甜美干净的声音:“老公,你在干吗,睡觉了吗?”她习惯称呼他老公,虽然他们还没有结婚,他也喜欢她这样称呼,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成熟了。
他把Rmere的另一只手也拿开站起身来走向窗前,拉开窗帘,绚丽多彩的城市的夜展现在眼前,他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
“没有睡呢。”
“韩国冷吗,出去的时候多穿件衣服,知道吗?”
“知道,一个人在家里害怕吗?”
“不害怕,陶姐,同岩和南奇她们轮班来陪我,她们说你回来之后要给她们开工资。”
“开工资?”
“是啊,她们每天帮你陪老婆,不该给工资吗?”
“好,回去之后给他们开工资,不过她们一定要把我的小可爱照顾好才行。”
“那是一定的,你在干吗呢?”
“我,看书呢,今天谁陪你?”
“南奇,她正洗澡呢。”
“你怎么不洗澡?”
“我洗过了,现在看球赛呢,昨天值班没有看着。”
“别熬夜,不然就变成大熊猫了。”
“你也是,看一会儿书就休息吧,白天还要四处跑,别累着,我会心疼的。”
“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老公,亲一下。”
他在电话这边亲了她一下,这一吻可真是飞吻,越过韩国边境传到宾城他们的小家之中,吻在肖因脸上,她也幸福地回吻了他。
挂断电话之后,他站在窗前凝视着城市的夜色,不由得想起乔教授乔夫人,还有小Helen,匹兹堡是他的第二故乡,也是他经常魂牵梦萦的地方。这几个月一直忙着工作,也没有回去看望乔教授一家人,他不禁想他们了,想起在匹兹堡度过的那些岁月,甚至有点儿想那个有趣的看门人,找他聊聊天,喝杯香浓咖啡。
Rmere走到黄弦背后,说:“你的女朋友打来的,你想她了?”
他转过身看着Rmere温柔美丽的脸颊,说:“在中国,男人只能有一个情人,就是陪伴他走一生的爱人,他们相濡以沫,互敬互爱,直至走到生命的终点。”
“可是追求快乐是没有错误的,难道你不喜欢新鲜感觉吗?”
“回房间休息吧,Rmere,我想冷静一会儿。”
“你动心了,Musi,对吗?”
“我的血液里燃烧着快乐的性子,我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但我的爱人为我付出了太多,我不想让她伤心难过,我要她快快乐乐地度过每一天,Rmere,对吗?”
“我理解你,你是个好男人!”
“谢谢你,你也是个温柔美丽的可爱女人,晚安。”
黄弦把Rmere送出自己的房间,洗过澡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mere的温柔美丽,白晰的脸颊,迷人的眼神,还有她身上散发出地的法国香水味,无不诱惑着他那多情爱美的心。但他的思想里依然保留着中国传统美德,美是财富,却不一定要拥有,知足常乐。终究是年轻人,他在韩国度过一个不眠夜。
黎明来临,太阳从东方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在韩国客人的陪同下,黄弦和Rmere跟着哈勒尔先生,穿过首尔繁华拥挤的街道,他们在一片建设中的大厦前停下来。韩国客人用流利的英文向哈勒尔先生滔滔不绝地讲述这里的地理环境和市场资源,并向哈勒尔先生保证这里绝对是个赚钱的好地方,没有更好的选择。哈勒尔先生只是默许地点点头,他的头脑中跳跃着可能发生的各种市场因素,他是很谨慎的。
几天的考察,东奔西跑,把三个人累坏了。晚上韩国客人陪着他们去离他们下榻酒店不远的爵士酒吧放松心情,音乐、红酒、昏暗的霓虹,舒适的沙发座椅,是十分惬意的。
他们喝着红酒,在音乐中闲聊着一些轻松有趣的话题,疲劳在时间里慢慢消逝,他们心情愉悦,相谈甚欢。可是他们没有留意邻座的三个酒鬼正醉意朦胧地注视着Rmere,三个人按耐不住淫心,身体摇晃着来到Rmere身边坐下。Rmere吓得吃了一惊,赶紧躲到哈勒尔先生身边,两个韩国客人大声训斥着三个酒鬼,一个酒鬼给了他一巴掌,他也不示弱,回敬酒鬼一巴掌。酒鬼醉醺醺地身体不灵活,挨了一巴掌,登时火了,一把揪住他把他推倒在地上,酒鬼虽醉,力气却重,另一个韩国客人也上前助战,被两外两个酒鬼推倒在一边,哈勒尔先生说着韩国酒鬼听不懂的英文,保护着Rmere。
黄弦好长时间没有和人打架了,但狂野的性子依然有。他本以为韩国客人能把三个酒鬼打发了,没想到韩国人也打韩国人,当着外国人的面。他伸腿绊倒了一个酒鬼,站起身来又把另一个刚来到Rmere身边的酒鬼撞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韩国酒鬼的个头与他一般高,可是没有他的肩膀结实有力。另外的那个酒鬼想伸手打黄弦,黄弦顺势扣住酒鬼的手腕把他甩在沙发之间的空隙里。
和三个酒鬼打架,他是不费力气的,但是为了国际间的友谊,他并没有正儿八经的打他们,希望他们知趣,赶紧溜走。三个酒鬼喝得醉醺醺的,才不懂得什么知趣呢,爬起来继续和黄弦缠斗,下场只有一个,又被揍趴在地上。
爵士酒吧的老板报了警,不一会儿巡警就来了,把三个酒鬼带走。酒吧老板会讲几句简单的英文,向哈勒尔先生一再道歉。
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是不太平的,到处都有酒鬼流氓。
惬意的气氛遭到破坏,他们也没有心情喝着红酒,听音乐了。韩国客人买过单之后,送哈勒尔先生、黄弦和Rmere回到下榻酒店。哈勒尔先生夸赞黄弦的好功夫,他说:“真是个斗士,了不起!”
黄弦笑了笑。
在韩国考察期间,Rmere向黄弦学习了许多韩语单词、句子。现在她又缠着黄弦教她中国功夫,他也很乐意。中国武术的繁杂招式,Rmere怎么也学不会,因为她没有一点儿根基。黄弦便把自己在美国学会的一套搏击术教给她,不过她学的十分滑稽,有时候她自己也笑,原来武术不是那么好学的。
黄弦喜欢体育运动,即使在韩国,他也坚持每天晚上跑步,Rmere也换上一套运动装陪他一起跑,两人的关系也情不自禁地暧昧起来,感情是个奇怪的东西,谁也琢磨不透。
青春的激情在燃烧着两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年轻人的心,他们不禁成了□□的奴隶。
夜空晴朗美好,星光闪烁,温柔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金澄澄的一片美好。
完事之后,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着,她温柔地吻着他脸颊的汗水。
“感觉好吗?”
“很好。”
“你累了?”
“没有。”
“你真好,”她搂着他的脖子说。
“你好吗?”
“好,从来没有过的好。”
沉默五秒之后,Rmere说:“你爱我吗?”
他坐起来从桌子上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就沉默了。
“你爱我,对吗,Musi,我知道你爱我,但是你藏在心里,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你有爱人,你十分爱她,她也很爱你,你是不应该爱我的,你是个中国传统男人,而你却接受了西方教育,受西方国家思想影响很深,你很矛盾!”
“谢谢你,Rmere,谢谢你理解我!”
“其实我也很赞同你的观点,如果一个男人轻浮多情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任何女人也不敢嫁给他,但是我们追求快乐是没错的,偶尔犯一次错误,就像小孩子一样是可以原谅的,你说对吗?”
“我们犯了错!”
“不,这不是犯错,这是爱的驱使,我爱你,而你心里也爱我,如果这是错,那么就让上帝去惩罚爱吧,我们才不管呢!
半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哈勒尔先生黄弦和Rmere结束韩国之旅,搭乘十三日的国际航班返回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