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二十三》李从芳

12、青春二十三 青春诗集T

　　黄弦已经把自己灌得醉意朦胧，试图麻痹自己的脑神经，他害怕回忆起过去的青春岁月，害怕回忆起梧桐，他们的点点滴滴以及那些美好感觉。然而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梧桐，即使在睡梦里也是一次次呼喊着梧桐的名字，看着她像梧桐少女一样飞落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快乐的拥抱亲吻，和他一起快乐的嬉闹。
　　可是一会儿梧桐不见了，他在梦里的地方四处寻找她，呼唤她，他把嗓子喊哑了，还是没有找到梧桐。他急得哭了，哭得那么伤心，梧桐也不回到他身边。梦醒了，他的眼角还留有泪痕。
　　乔教授的夫人是一位博学多艺的大诗人，黄弦的房间里时刻放着她的两部诗集，夜深了他躺在床上轻声地朗读着诗中的句子，他的心灵在诗中找到归宿。乔夫人比乔教授还要喜欢黄弦，仿佛黄弦是她遗落在中国的儿子，现在又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她喜欢他的聪明智慧，文艺才华，喜欢他的斯文俊秀，她经常叫他在花园里朗诵诗歌，然后给他讲解诗艺技巧，创作方法。黄弦每写一首小诗都要拿给她看，如果她满意了，就会把小诗翻译成英文，叫黄弦朗诵，同时也在教黄弦学习英文。黄弦进步很快，半年多时间就能和她用英文对话了，为了奖励他的勤奋好学，她为他出版了一本英文诗集。
　　黄弦很长时间没有这么高兴了，当乔夫人把那本装璜精美的诗集交给他的时候他哭了。诗集记录着他的青春岁月，记录着他与梧桐的众多往事，这是一本青春纪念册，青春诗集The end of the Blue sky。

　　昔日岁月不再回来
　　童年、青春、爱情已跟随落叶而去
　　可是
　　我的心落在过去的土壤里
　　独自徘徊
　　寻觅着我走失的爱

　　在梦里
　　美丽的校园
　　幽静的草溪河畔
　　仿佛
　　我又看到她
　　轻盈的步伐
　　柔美迷人的倩影
　　她流着泪
　　大声呼唤着我的名字

　　亲爱的
　　你还不回来
　　你为何
　　冷落我痴情的爱

　　不，不——
　　蓝天紧紧地拽着我
　　无论
　　我怎么挣扎
　　也无法摆脱
　　我屈服了
　　追随它去寻觅新的生活

　　亲爱的
　　你要等着我
　　我就回来接你
　　我们
　　一起飞往那宁静而澄清的空气
　　美丽神秘的蓝天之巅

　　如果
　　你走了
　　我会在蓝天的尽头等你
　　等你回来
　　如果
　　你已不再爱我
　　爱情被埋进坟茔
　　我会一个人躲在里面
　　伤心、哭泣

　　原图已经醉倒，他躺在地上双手抱着他的那把吉他，砸吧着嘴嘟囔：“二哥，喝，干杯。”大概是因为长途跋涉累极了，也醉了，黄弦斜倚在沙发上已然睡着，呼吸均匀有序，很是香甜。同笑倒在另一个沙发上打起鼾来。
　　次日早上，原图被一阵啪啪地敲门声吵醒了，他使足了力气伸伸懒腰，用手拍拍自己的脑袋，向门口走去，“谁呀，星期天也不让人睡好觉？”
　　外面来的是同岩和肖因，她们刚从医院回来，原来同岩怀孕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同岩就觉得身体不舒服，呕吐了几次都没有吐出来，肖因知道她和原图的事情，于是开玩笑说：“岩妹，你中奖啦，什么时候生小宝宝啊？”
　　原图打开门，同岩进来之后就拧住了他的耳朵，埋怨说：“干吗磨磨蹭蹭这么长时间才来开门，昨晚去哪儿啦？”
　　“睡觉啊，哪儿敢去哪儿呀！”
　　“你还真想去，叫你尝尝本小姐的厉害！”
　　“快放手，我的姑奶奶，你要把我的耳朵拧下来啊？”
　　“再叫一声姑奶奶？”
　　“是姑奶奶，怕你还不行吗？”
　　黄弦和同笑也被两人吵醒了，同笑不耐烦地说：“吵什么，周日也不叫人清宁，困死我了！”
　　同笑站起身伸了伸懒腰。黄弦睁开惺忪的眼睛，紧接着又闭上了，他旅途疲惫，还没有睡足。
　　“哎呀，哥，你长脾气啦？”
　　肖因和同岩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们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脑袋上遮着一件外套。
　　“谁呀？”
　　同岩蹑手蹑脚地走到同笑跟前小声问道。
　　“嘘，”同笑冲她做个停止手势，叫她去隔壁房间。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听不见一丝声响，黄弦眯了一下眼睛，还是睁开了，他一把扯掉捂在头上的外套，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肖因也看到了他，她惊讶而又欢喜得不知所措，像一尊雕像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
　　“二哥，”同岩惊讶地张大嘴巴，“怎么是你，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也不打个招呼，把我们吓一跳。”
　　同岩亲切的来到黄弦身边坐下。
　　“哎呀，”同岩捏着鼻子说，“二哥，你用的什么香水？”
　　“乡下丫头，真没见过世面，当然是正宗的美国香水了，”原图说。
　　“就你知道，行了吧？”
　　肖因竭力控制自己的情感，不叫眼泪流下来，但眼泪不听话，簌簌地从她眼角溜下来，沿着她白晰的脸颊，滑落到她嘴里，咸咸的，刹那间一股通体的快感传遍她的全身每一个神经细胞。
　　黄弦在去机场的路上才想起肖因，自己也真是糊涂，居然忘记和她告别。到达机场，他就给她拨通了电话，告诉她，他要走了，去美国匹兹堡，他想过一段平静的日子，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伤心，没有烦恼，没有争斗。
　　肖因是通过原图知道的，黄弦和梧桐分手了。她先是一阵喜悦，继而又伤心起来，因为黄弦不爱说话了，总是神情忧郁，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停地抽烟。她被浓重的烟味呛得直咳嗽，他说：“你回宿舍休息吧，我没事的，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她说：“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呢，少抽点儿烟，对身体不好，无论怎样，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还有事业，还有我们呢！”
　　然而，这时的他对什么劝告也听不进去，他的整个身心全部浸泡在忧伤的河里，“梧桐不要我了，她再也不会理睬我了……她有了心上人，她爱上了别人……不，我还有我的事业，我的远大理想，我不能堕落，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难受呢？”
　　乔教授给黄弦说过几次了，他要回匹兹堡了，希望黄弦跟着一起回去，帮他整理这些年写的书稿，他准备出版一套完整的文集。黄弦知道乔教授喜欢他，想让他去美国进修，可是他的脑海依然有庸俗思想，他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怜悯资助，他要靠自己的勤奋打拼闯荡出一片天地。
　　黄弦偶尔与肖因说起他与乔教授的事情，“我可能要去美国。”她以为他在开玩笑，于是说：“好啊，美国公民，只是发财之后，不要忘记咱们这些朋友。”
　　肖因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黄弦快就要去美国，可是他的伤还没有痊愈，怎么经得起长途跋涉。她匆忙向陶叶请了假，到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临行前她想见他一面，她要把自己所有的情感告诉他，她是多么爱他，要他在美国多多保重身体。她有无数的话语想和他说，已经在她心头压抑了很长时间。
　　她到达宾城国际机场，寻遍的机场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看到他，她失落地站在机场大厅里，不断有人从她身边走过，稀稀落落的人群拎着皮箱涌向机场入口。
　　他走了，就这么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同岩悄悄地把原图和同笑拉到原图的房间里，客厅里只剩下黄弦和肖因。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顾不得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她扑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泪水扑簌扑簌地流下来……
　　良久，良久，他们相互拥抱在一起，默默无语，只是用心彼此交流着。
　　原图把房门打开一些向客厅窥探，同岩正在听歌，见原图鬼鬼祟祟地在门口，不由得生气了：“原图，你干吗呀，没有见过吗？”
　　他呵呵傻笑，“等会儿！”
　　“过来？”
　　同岩命令他说。
　　“你给我滚过来？”
　　“干吗呀，我想跟二哥学习学习。”
　　“学什么？”
　　“美国人是怎么亲嘴的，”他呵呵傻笑着说。
　　同岩看着原图，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过来，我有事告诉你？”
　　“什么事呀？”
　　他斜躺在床上看着同岩说。
　　“你起来嘛？”
　　她把他拉起来，悄声说：“我怀孕了。”
　　“啊，这下完蛋了！”
　　她气得狠狠揍了他一拳，“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完蛋啦？”
　　“你别生气嘛？”
　　“你说怎么办，我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
　　“我来生！”
　　“去你的，你有那功能吗？”
　　“我借你的使呀！”
　　“臭流氓，别惹本小姐生气，小心揍你！”
　　“给你，使劲打！”
　　“不要脸皮，去看看二哥和肖因，我饿了，从早饿到现在啦！”
　　“是，小姐。”
　　肖因已经不哭了，可是依然伏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她害怕他再突然离开，她经不起再一次失去他之后的精神折磨了。她要紧紧地抱住他不放开，永远不放开，永远伏在他的怀里，就像现在一样。
　　黄弦觉得很突然，他没有想到肖因的情感如此炙热，几乎在同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心。悔恨也油然而生，是自己无情糊涂，辜负了她的爱。从今以后他不会叫她再伤心，流泪，她已经等待了这么长时间，他不知该如何补偿她。
　　“你好吗？”
　　她不说话，依然紧紧地搂着他。
　　“二哥，你们说完情话了吗，同岩饿了？”
　　原图的男高音透过门缝传到客厅，肖因这才松开他，低着头抹眼泪。他捧着她的脸颊仔细端详着，觉得她比以前更美了，情不自禁地吻了她的嘴。她忽然害羞赶紧推开他。
　　同岩走到门口踢了原图一脚，“你瞎叫什么，捣乱！”
　　“你说饿了，我叫二哥吃饭去啊！”
　　黄弦拉着肖因的手站起来，说：“同岩，原图，你们过来？”
　　“干吗呀，二哥，咱们不是故意的，你可别生气，咱们给你赔礼道歉，原谅原谅！”
　　“贫嘴！”同岩捅了他一下。
　　“原图，你把我的皮箱拿过来？”
　　同岩，肖因和黄弦坐在沙发上，原图去拿皮箱。
　　“二哥，你给肖因姐带什么好东西回来？”
　　“一个大活人。”
　　“大活人？”
　　“是啊，我不是一份大礼吗？”
　　他微笑着注视着肖因，她看了他一眼，羞涩地低下头。
　　“二哥，昨天没有这么重啊！”
　　原图搬着一个大皮箱走出来，“快接我一把，放哪里？”
　　“茶几上。”
　　黄弦帮他把皮箱放在茶几上，他熟练地拨动密码打开皮箱，里面放着乱七八躁的物品。
　　“哇塞，”原图像是发现了黄金一样，“猫王的唱片，二哥，你太好啦！”
　　原图又从里面挑出几张唱片，全是他喜欢的，U2、甲壳虫、后街男孩、老鹰乐队，迈克尔杰克逊、芭芭拉史翠山、卡蒙特兄妹，还有两张是安德烈波切利和莎拉布莱曼的。同岩也没有闲着，拿着宠物狗和波斯猫摆弄着。
　　“二哥，你真好，带这么多好玩的。”
　　“这些巧克力，蜜饯，牛肉干够你吃一周的了，只要你不怕长胖。”
　　“把巧克力留给肖因姐吃，你看她都快变成骨感美女了！”
　　他不由得把目光转向她，她的确比以前瘦了许多，眼睛明显深陷，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就像金庸小说里古墓派传人小龙女。
　　“噫，大哥，去哪儿啦？”
　　原图忽然说。
　　“怎么不见大哥？”
　　同笑又躺在床上睡着了，此时正打鼾呢。
　　“在房间睡觉吧？”同岩说。
　　“叫大哥出来？”
　　“不要叫大哥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二哥，我饿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吃一顿吧？”
　　“是不是想撮二哥呀？”
　　“当然是了，二哥发财了还不请咱们吃饭呀？”
　　“不过你先给我兑换些人民币，要不然就吃不上了！”
　　“好啊，一美元兑五块钱，我给你兑。”
　　黄弦笑了笑。
　　“你比威尼斯商人还聪明！”
　　原图到房间把同笑叫起来，三个人洗漱之后，浩浩荡荡地向黄弦工作过的餐厅进发。同岩亲热地挽着黄弦的胳膊，反而是肖因觉得害羞，不敢和他走的太近，她和原图、同笑并排走在后面。原图同笑都戴着黑色墨镜，一身简单的休闲时装，他们怕被歌迷围攻。
　　肖因很细心，带着他们从酒店的电梯直接到达餐厅二楼，有餐厅迎宾员迎上来，她好像认识肖因和同岩，冲她们笑了笑，“您好，欢迎光临！”
　　“给我们找个小包间吧？”
　　南奇正在吧台，听到肖因的声音，刚要叫她，忽然看到黄弦，“嗳，小弦子。”她像原来一样称呼黄弦。黄弦也看到了她。
　　“你好啊，南奇同学，好久不见！”
　　南奇已经从吧台走出来，“你还说呢，不吭一声就消逝了，怎么，发财了吧？”
　　黄弦习惯性地拥抱了南奇一下，她皱着眉头说：“你用的什么香水，这么怪？”
　　他们边说着走进一间包房，南奇叫服务员沏上茶。南奇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她现在是吧台主管，业务很繁忙。
　　餐厅服务员站在同岩身边点菜，眼睛却不住地向原图、同笑观瞧，她欲言又止，样子十分可爱。两人已把墨镜摘下，但他们奇特的发型很是引人注目，原图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懒洋洋的坐在那里选择电视节目。
　　点过菜，服务员走出包间。不一会儿，整个餐厅议论纷纷，说二楼包间来了两个大明星，管弦乐队的同笑和原图。有的女孩子居然旷工跑到酒店商品部买来精致的笔记本，准备索要签名。
　　丘杉一直在这里工作，她现在已经是餐厅经理，涂盛是她最忠实的朋友和帮手，也已升为前厅主管。
　　涂盛先听到管弦乐队在二楼包间吃饭，她虽然不喜欢听歌，但对大明星还是很感兴趣，或许是好奇吧。她从包间的缝隙向里面看，竟然发现肖因和同岩也在，更让她惊奇的是消逝已久的黄弦也在其中。她毫不犹豫推门进去，黄弦也不由得向门口看了一眼，“涂盛！”
　　“黄弦，这么久不见，去哪儿发财啦？”
　　黄弦笑了笑。
　　涂盛不经意地向原图和同笑看了一眼，小声说：“你怎么认识这两个大明星，他们是不是什么管弦乐队？”
　　“是啊，你爱听他们的歌曲吗，我帮你要签名啊？”
　　涂盛与黄弦聊了一会儿，服务员便把她叫了出去，她的客户找她。
　　菜品已经陆续上齐，全是同岩爱吃的，水晶虾仁、香煎银雪鱼、咸蛋黄百合、蒙古烤羊肉、芙蓉银鱼，芦蒿牛肉丝、银杏掌中宝，红烧鮰鱼，夏果西芹百合。
　　丘杉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用餐完毕正在看电视。丘杉明显地比原来风韵，黑色的西装穿在身上匀称有致，更显出一种成熟女人的美。她的男朋友是餐厅的粤菜大厨，他们同居一年多了。
　　与黄弦相比，同笑是个更爱自由的人，他忍受不了任何人对他指手画脚。他生性放荡不羁，而唱片公司屡屡警告他，不要影响事业发展，他已经厌烦，所以和约到期，他便和原图重新回到地下娱乐界，过着消遥自在的生活。
　　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同笑与汤宝的关系十分密切，这是地下娱乐界的潜规则，违反了就没有好日子过。汤宝把黄弦砍伤，同笑是知道的，为此汤宝也是很客气，一再道歉，他大概是更加惧怕黄弦背后的青龙帮。
　　晚上，原图和同笑到荷塘月色俱乐部演出，家中只剩下黄弦一个人。他把行李箱打开拿出厚厚一摞稿件，这是他两年来的心血，一部长篇小说。
　　他小心翼翼的整理了一下放在桌子上，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只要有时间就看书学习或写文章，这已成为他的习惯。这些小说稿件就是在匹兹堡完成的，乔教授和乔夫人已经看过，并且分别为这部小说写了序言。他这次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出版这部小说。乔教授已经给他联系好宾城文艺出版社，出版社的袁社长是乔教授的好朋友，乔教授的小说在国内的出版事宜都是由他负责的。
　　黄弦修改了一会儿稿件就觉得有些累，他打开CD机把莎拉布莱曼的唱片插进去，耳边传来沙拉布莱曼那优美的天籁之音，叫他瞬间有如沉醉在幽静温馨的夜，空旷美丽的原野。
　　肖因本来想请假回来陪他的，可是他却说工作要紧，你去上班吧。肖因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二点钟了，她知道同笑和原图不在，进来之后便抱住他和他热烈的亲吻。直到吻得累了，她才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好一会儿她说：“你瘦了！”
　　“你也是！”
　　“你还回美国吗？”
　　“不回去了，以后就一直陪着你，看着你慢慢长胖。”
　　“长胖之后，你就不喜欢我了。”
　　“不会的，因为那是为我长的，经过了我的批准。”
　　“即使你不要我了，我也死缠着你，你知道吗，这两年我是多么想你，每天我都会在梦里见到你，可是你不理睬我……”
　　他紧紧地搂着她，说：“不会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不理睬我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能见到你就心满意足了，如果你看我一眼，或冲我笑一笑，我就会幸福地死掉的！”
　　“如果那样，我就不看你，也不对你笑！”
　　“为什么？”
　　“我要你活着，一辈子陪着我，不离开我，给我生一大堆小宝宝。”
　　“我不就成了猪了吗？”
　　“那我就是猪八戒，猪八戒背媳妇！”
　　“我是高翠兰。”
　　“岳父大人请来齐天大圣捉我，我就跟着唐僧去西天取经去了。”
　　“我跟着你去，不让孙猴子欺负你。”
　　“这下可热闹了！”
　　“你身上香水味真浓，”她忽然说。
　　“你嘴巴里的烟味真大，差一点把我呛昏了！”
　　“以后我就不抽烟了，你让我抽烟，我也不抽，你知道吗，我想你的时候才会抽烟，以后我再也不用想你啦！”
　　“为什么不想我啦？”
　　“每天和你在一起，自然就不用想了。”
　　“如果我去洗澡，你看不见我，怎么办，不想吗？”
　　“不想！”
　　“可是，这个时候我最想你了！”
　　“你是大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