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麻雀》素河

7、喜欢2

　　当天夜里，叶时照给袁佳仪拨了一通电话，隔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一把成熟温婉的女声。
　　“喂，哪位？”
　　叶时照听出来这不是她本人，便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你好，我是袁佳仪同学，在学习上有事情向找她请教，请问她方便接电话吗？”
　　“没问题，你稍等。”
　　那人把话筒撂下，扬声唤道，“佳仪，你同学找你。”
　　“啊，来了！”
　　待脚步声靠近了，女人压低声声线补了句，“男同学，说是有学习上的事情。”
　　袁佳仪唯唯诺诺应对了几句，才接起电话，“喂？”
　　叶时照方才有三分猜测这女人是她妈，这下已然有七分确认。这年头教育良好的女孩，家教也严格，父母对女儿交结异性朋友难免会多注意。
　　要是说是朋友，显得有些遐想空间，倒不如同学来的妥当。
　　袁佳仪大概也猜到是谁，在听到他自报家门时，并不意外，上扬的尾音还透漏出出几丝欢喜的意思。
　　朱雀在旁听着，电话不能外放，他便从叶时照的回答，猜测两人对话内容。一双眼睛专注又好奇地望着他，叶时照偶尔抬头冲他笑笑。
　　叶时照挂了电话，向他交代成果，“成了，明天放学后可以去舞蹈室看他们练习。”
　　朱雀立马鼓起掌，高兴得原地转一圈儿，抱住叶时照，又道：大哥最厉害了！

　　人生里从来没哪个时刻，朱雀那么期待赶紧上学，上学了，又分分秒秒盼着下课。
　　下课铃声一敲响，他就收拾好东西，一溜小跑到二楼的舞蹈室。
　　他是第一个到，没有钥匙开门，便站在门外等，看走廊来来往往的学生，又在拥挤的人流中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袁佳仪也看到他，礼貌地点头一笑，加快了步伐。
　　她掏出钥匙给他开门，进去后一边打开灯和风扇，一边问，“抱歉，你来很久了吗？刚才班主任找我有点事儿，就来晚了。”
　　没等到任何回应，她才想起朱雀是哑巴，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朱雀早料到这情况，特地准备了一本笔记，这会儿刚好递了过去。
　　袁佳仪低头一看，写的是：没事儿，我也刚到。
　　方方正正的字体带着稚气，倒是显得很可爱。
　　“那就好。”袁佳仪笑了笑，把垂落的发挽到耳背，方才那点尴尬烟消云散。

　　这是朱雀头一次看她穿校服的模样。
　　及膝白裙，蓝腰带，干净利落的马尾，不施粉黛的女孩儿。那语笑嫣然的模样，比之台上光彩夺目的浓妆艳抹，更添了一分少女特有的青春韵味。
　　乍一望，就教他心跳不已。

　　朱雀到底不善跟异性/交流，生怕独处久了露拙，一直盼着大哥快些来。
　　没把人盼来，倒是其他成员陆续到场，袁佳仪便开始了练习。
　　当下年轻人间最流行的就是猫王的歌，他们下一支演出的舞伴奏就是他当红的那首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无法停止爱你）。
　　这是一首温柔的慢歌，舞团虽然是主打现代舞和爵士舞，也特地为这一支舞加入了华尔兹的元素，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翩然起舞，朱雀不懂区分，只是觉得看着很过瘾。
　　及至他们在练习最后一遍，叶时照才姗姗来迟。
　　他在门外侯着，等成员离开了才进去。
　　袁佳仪以为他不会来了，在跳舞的时候瞧见门外的人影，很是惊喜。
　　“抱歉，田径队临时有事。”他是跑过来的，说话的时候仍有些喘气，身上汗湿的训练服贴着胸膛，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胸肌。
　　“原本参加接力赛的成员受伤了，教练让我顶替，后天就是比赛了，所以我得留下来参加加强训练。”
　　朱雀随身带备手帕，这会儿把干净的一条递给他。
　　“谢谢。”叶时照冲他一笑，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发。
　　他的训练服是红黑色背心，在光线底下，外露的麦色皮肤抹了油似的发亮。
　　那一笑英气逼人，袁佳仪耳根微红，眼神闪烁不敢望他，“没事儿，我理解的。你慢慢过来也行，不着急。”
　　叶时照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便提议送她回家。
　　三人一块儿步行到车站，沿途经过了一家新开业的茶餐厅。离别前，叶时照问她周五下课后是否有安排。
　　袁佳仪愣了愣，叶时照接着道，“要是有空，咱们到那家茶餐厅喝个下午茶。我请客，算是给你们赔罪，这回准定不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