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之同道莫殊途》本玊

43、谁家的孩子

　　晚间吃饭时，成美坐在一侧安静进食，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敛不了。

　　“成美今日心情甚佳，可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妖淅见他如此喜悦着实好奇，吃完饭后便将要去洗碗的他拦住。
　　“是啊。晓星尘道长允诺明日还会来阁内。这样的话，我便不必等到七日后。”微凉的清风拂过他的脸颊，可爱的小虎牙随着唇角弧度上扬而暴露在空气中。

　　“成美是愈发思念晓道长了。”本来以为没了那股恶意，对于晓星尘的特别对待会相对减少。随身的感情竟刻在骨髓里。改变不了。
　　“因为小道长很温柔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时常会想，如果能一起生活就好了。一定，会是件很幸福很幸福的事情。”

　　成美下巴微扬，眼睛上绑着的白布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撇，似是在眺望着远处繁星点点的夜空。
　　唇角洋溢着绚烂的笑容，仿佛眼睛所看着的地方，他思念的人也在回望着他一样。

　　妖淅见他遗忘了从前的往事，却仅仅因为晓星尘数次的教学，就产生如此痴迷的态度。心里莫名五味杂陈，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灵力是否出了问题。

　　［不应该啊！］

　　前几日，清与我交颈而卧时，还说过我的灵力恢复的不错。并没有受到施展这些术法过多的影响。

　　既然自身没有问题，那么就是成美自己的事情了。
　　思及此，又重新将目光放回他的身上。

　　“成美，能让你心情如此愉悦，我很替你开心。但相反的我也得实话同你讲：你与晓道长的纠葛太深了，中间甚至还夹杂着宋岚道长。想要平静的同他生活的想法，着实很难实现。”

　　许是妖淅的话真实的让人扎心，薛成美嘴边的笑容猝然僵住，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低低叹了口气。

　　“小淅，难怪连妖然哥都要敬你三分。你这说话的本领可真神；有时候都像是一把把不用钱的刀，划在人心口；看不见伤痕，却疼得厉害。”

　　被莫名问候了一下的妖淅顿时一咽，茫然地眨了眨眼，再开口时嘴唇莫名有些干巴巴的：“少听妖然哥夫那些有的没的。你和别人又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太宠着你，以后长歪了我可养不了你啊。”

　　最近时常被当成小孩子养着，薛成美饱受溺爱，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子连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妖淅也不是非得给他泼冷水，只是因为他和抱山前辈的爱徒关系着实太多牵扯，一不小心就容易出现问题；所以他才只好当个白脸做坏人了。

　　【谁让这一大家子，两个最大的不管事，剩下另外一个还总呆在自己身旁当个墙面；他能怎么办？】

　　无奈的耸了耸肩，手肘轻轻挂在木栏上，斜睨着眼瞅他：“好啦！不谈这些了。最近身体如何？可有不适的地方？”

　　薛成美眼睛看不见，只能靠着手脚的摸索，掌心触碰到一种硬物，圆圆的，带点木词感，应当是木栏的支撑点没错。

　　他伸出左右两只手握住，将身子倚靠在边上，这才回应妖淅的问题：“没什么问题。不过，妖淅你之前说过我的眼睛是偿还别人了；那我应该是看不见的对吧？”

　　他对自己身体状况还保留着些许疑惑，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问个清楚；毕竟没有人喜欢每一天都要被别人的一些琐事烦恼。

　　妖淅嗯了一声，缓慢地点了下头，又不太确定的追问道：“大抵应该是这样没错。可是眼睛有异样？”

　　成美摇了摇头，张着嘴沉默须臾，最终还是把今日之事告知了他：“黄昏之时，晓道长比往日提前一点回去了，他走出门口时，有股晚风出了进来，恰好扬起我眼角的摆布，当时眼前突然就看见了耀眼的银色。”

　　妖淅闻言身形一震，上半身陡然转了过来，朝他伸出手：“你过来点，我看看。”

　　薛成美似懂非懂又不明其意，却还是听话的摸着木栏往他那边挪动。

　　以前的粗活没少干，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握住时妖淅还能触碰到掌心外围的薄茧。

　　“我要将你眼睛上的白布摘下来；若觉得不适，你便把头垂下一点。可否？”解开前，附耳在他耳边轻声嘱咐。

　　成美闻言，轻轻颔首，随后后颈微弯，向他靠近一些：“好。”

　　——俊朗英眉，唇红齿白，闭着眼时仍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你这双眼眸，是兄长给换的。具体缘由还得去寻兄长才能知晓。”妖淅两指捏着白布，食指附在颧骨处按着下眼睑，仔细观察。

　　半响，却并未察觉到何种异样，只好退开他的身边，去搀他的手肘：“我带你去兄长房间寻他吧。这时刻，他应当在洗浴，我们到的时候，正好能坐下休息会。”

　　二人相协下楼梯，往三楼妖曜所在的房间走去。

　　“叩叩！兄长。”妖淅礼貌的敲了敲门，屋内一片寂静。

　　半响，他习以为常地推开半掩的房门，将他安置坐好后，往屋内走进数步。
　　背过身反手对着屏风轻轻敲了两下：“成美有事要向你讨教，洗浴完把外袍裹上。”

　　————

　　一炷香左右，洗漱完毕神清气爽，穿着整洁翩然的妖大公子款款而来，成美听着耳边来自兄弟二人相互调侃的声音，总觉得心里暖暖的。

　　{妖氏一大家子真是坚如磐石，打打闹闹关系反而更好了；对好友也是格外仗义，不仅救我于水火，甚至拿我当家人一般对待；不曾将我隔绝之外。}

　　“成美兄，哪家公子让你春心荡漾啊～瞧瞧这嘴角，弯起的弧度都能与鼻翼一般高了。”再一次输给自家弟弟的口才，妖曜百感交集，只好默默转换了话题。

　　——从前还有些作为兄长的威严，怎么孩子逐渐长大，愈发的没有了呢？

　　——难不成是因为从六岁开始，被清弟放在蜜糖罐里养着，甜在了心里；所以外头只是一层皮衣？
　　防御性高自带伤害，还坚不可摧！

　　成美正思绪飞舞，突然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不自觉地跟着一抖：“！”

　　兄弟二人见他本来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因为一句话差点蹦起来，心里蓦然有些失笑，抿着唇强忍着笑意；嘴角的缝隙里小声地倾泻着零星的哼哼声。

　　“我虽眼瞎，然耳力清灵；你们二人的憋笑声可听得格外清晰。”心情刚镇定下来，便听见一些细细碎碎的笑声，成美百般无奈，又拿他们没办法。

　　二人见好就收，忙不迭地往两侧坐好。

　　“成美，头微微往前，看下你的眼眸。”妖曜坐在他的斜右侧，敲了敲桌面示意他。
　　成美听话的将头探了过去。

　　————

　　长时间被布包裹住的表皮、许久不曾被日光映照过；卸下遮挡物，离眼眸上下一厘米左右横距的位置，苍白地格外惹眼，在周遭其他正常颜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渗人。

　　妖曜手肘放在桌面上，手掌摊开支着他的下颚，左手用湿布洗净、食指轻轻撑起上眼睑，谨小慎微地仔细观察着那对眸子。

　　少顷，松开托着的手，将手部再一次擦拭后，莞尔道：“无碍！这对眸子你用着恰好，愈发的有光彩了。”

　　成美微顿，仍有些怀疑，犹豫道：“那，今日看见的银色光景又是因何？”

　　妖曜唇角扬起，笃定道：“允你换的眼睛与你融合，迹象逐渐清明。若我所测并没差异，成美兄有望重见光明。然，仍需多加注意才是。”

　　成美难以置信，双手兴奋的微微颤抖，唇角忍不住勾起：“重见光明…当真是个极大的好事啊…”这样便能一睹晓星尘道长的风采了。

　　妖淅像是猜到了他所想的事情，出口阻止道：“成美兄，眼睛之事，还是莫要告知除了我们之外的人较好，这于你无疑是件好事；但其他人便不一定是这种想法了。特别是当初被薛洋害的失去眼睛的宋岚道长。

　　听着他的话，成美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喉结随着上下滚动，沉静须臾，他抿了抿干巴得唇瓣：“好。”

　　亥时时分，叶色已暗，众人相继进入梦乡，住在四楼边角的房间里，薛成美呼吸平稳地侧卧着，面朝着窗口。

　　嘴唇翕动，喃喃有词：“月色朦胧、在黑压压一片的街道映衬下，倒显得格外的皎洁而凉薄…”

　　同样的位置，不同的楼层，位于三楼的妖淅就在这时，睁开了眼。

　　望着斜角处整齐叠好的被褥、空荡荡、且冷冰冰的床铺，清澈透净的眸子里一片微凉，樱唇一张一合：“睡不着…清还有多少时日才回来？”

　　——————一处不知名的山上

　　一间房屋内，剑眉挺鼻，仪表不俗的高挑男子；薄被盖至胸前，碎发规矩地披散在席上，垫在脑后；一双淡蓝色的眸子幽深而深邃，望着头顶的房梁微微失神；露在被子外、被凉风吹得冷冰冰、修长厚实的手指，还牢牢握着一串细致小巧墨竹腰饰。

　　——头侧半臂之距的地方放置着整洁规整的衣物、还有摆好的一块云纹玉佩。

　　“咳！”一声突兀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男子下意识地坐起身，径直往斜角处的另一个床铺走去。

　　“悦洛，可是喉咙不适？”宽大的被褥里裹着一个相貌较好且莫名熟悉的孩子，年纪约为垂髫之年。

　　听见男子的呼喊，他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抹如清澈的碧色，睡意惺忪、还夹带着盈盈水雾，软软糯糯地嗓音轻轻吐露：“嗯？父亲，我梦见爹爹了。爹爹想你了。我心情太多喜悦，一不小心被唾液抢到了喉咙。”

　　男子陡然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眉眼间霎时化为万千柔情，似水的笑意从唇齿间荡漾开，宽大的手掌轻轻地给他掖好被角，周围的被褥凹陷，修长的身形一下子便勾勒出来。

　　从头部到脚部，若以一尺24厘米所计算，这孩子约莫得有五尺高，要比平常同岁数的高得多。

　　“悦洛很想见见爹爹？”眉眼如画的悦洛轻轻点着头。

　　男子面上有些无措，却还是不愿意驳了孩子的兴致：“那好，等悦洛在抱山前辈这修养好身体，我便带你下山去寻爹爹可好？”

　　悦洛顿时欢喜地笑弯了眉眼：“好。见爹爹。”

　　待着美好的念想，孩子很快沉沉的睡去。

　　再一次回到床上就寝的男子却蓦然清醒，再没有任何想休息的困倦。

　　“如若让他知道，还有个孩子的存在…”

　　现在岁月静好的生活，或许会掀起一番无法压制的巨浪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