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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伪物(Answer) 实际慌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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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怕‘麻烦’的人,既不喜欢别人带来的麻烦,也不喜欢给别人带去麻烦。
现在我的嘴会自动回应reborn的问题,即省去了组织语言的功夫,也不用提心吊胆阅读气氛,顾虑对方脸色,脑子空出来正好可以想点别的事。而他面对我这种不明人士,既可以省下读心的力气,也省去了明面之下各种千回百转尔虞我诈的路数,真是两全其美。
“名字?”“为谁做事?”“目的?”照例的问户口之后,自然是什么也没问到,连本人也不知道的事,即使是用上吐真也无济于事。
看reborn的样子对于这个在我意料之内的结果嗤之以鼻,或许也有在考虑被记忆操作的可能性。
如果现在可以凭自己意志发声的话,我倒想建议他把问题问得尽量详细尽量刁钻一些,若是吐真弹的效果有足够的强度,或许能从潜意识里挖掘到一些连我自己都无法意识到的事,也说不定呢?
怀抱着这样复杂的期待,我等着reborn下一轮的询问,然而等他再次发声却并不是询问,甚至说话的对象都不是我。
“不用顾虑,没有危险,直接进来吧,别让妈妈他们看见你守在房门外”
身后是门缓缓推开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你这一脸凝重地对门外坎坷不安的人说‘不用顾虑’有个鬼的说服力啊。
背后是门缓缓滑开的声音,不出所料,进来的是碧洋琪。
“怎么样,这家伙到底……”
“已经晚了。”reborn说得很干脆,把这样残酷的事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这样的决断力在当下这种情况只会显得分外苦涩。
我无法转头确认碧洋琪现在究竟是一副什么神情,自此她走进门来后,身后的空间就被一股将人引入死亡的气息所浸染,估计现在正开着毒手戒备着我。
“就这样把他带到学校里去吧,和狱寺还有山本说明下情况,尤其是狱寺,别太刺激他了。”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沉稳,可我总觉得这种压抑的氛围,就好像刚刚从重诊室里出来的主刀医师,对着病人家属,那句‘我们已经尽力了’在嘴边欲言又止。
“就这样?带到学校里?还不知道这家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啊!”碧洋琪沉重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了起来,之前她在楼下不仅得提防其他人闯上来,还要防止其他人从她脸色上看出什么端倪,于是先前所有忍耐着的,在现在不得不面对事实的状况下爆发了。
reborn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将视线投向我身后,抬起头静静看着她,眼睛里有种磐石般的坚韧和沉稳,似乎在将自己的镇静和信任传递给碧洋琪,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告诉碧洋琪‘他在这里’,以此来安抚她的不安和动摇。
紧接着几秒的沉默后是轻轻的叹气声
“……不会有问题吗?”碧洋琪的语气比之前要平缓了许多,同样的问题问了两遍,看来她是真的非常担心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会的”
两个人的视线瞬间交汇在我的身上,嘴巴突然自己发了声,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那种认真的语调,和似曾相识的低沉声线。
心底里好像有什么想法无论如何也要吐露出来,心脏上也像压了什么重物似的,跃动的节奏变得缓慢又艰难,连带着呼吸也变得粗重。我想,接下来脱口而出的,一定是具有相当分量的话语,一旦说出口就要有背负住它的觉悟
“不会,什么?”碧洋琪刚刚放松一点的神经,又一下子绷紧了,这种情况下会有疑虑也是正常的事。
“你们可能觉得我会做的事”
他们料想中,我‘可能会做的事’究竟是怎么个模样,只要稍微联系一下那两个人之前的态度联想一下,眼前就立刻浮现了让我非常不舒服的画面。
“你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不会做?”reborn倒是向我不疾不徐地追问着。
“为了自己而去伤害别人”在抽离了所有暧昧的词语后,仅剩下的就是我自己最直白的想法了。
不知道为什么,话从说出口的那瞬间,三个人之间的氛围也有了些许改变,在我的身后,是无可奈何的轻叹声。
就在我以为自己可以松口气时,我忘了刚刚reborn问的搞不好就是之前我期盼的‘刁钻问题’
所以我对嘴巴还在继续发声,对刚才那句回答擅自做了补充。
“因为,那大多数都是触犯法律的事,啊,不对,就是不触犯法律,也会良心不安吧”难得是句我觉得自己可以堂堂正正说出口的话,在我的观念中遵守规则和律法,本质上是种以团体为先的利他行为,不过在人类从未被如此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现代社会,利人即利己,集体的利益也是自己的利益,所以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现在这个状况讲出来这话,总觉得把稍微缓和一点的氛围又变得微妙了起来,你看,他俩现在看我眼神怪怪的,仿佛在说‘当着两个资深□□的面,这人在说什么啊’
“就是这么回事”reborn拉了下前端的帽檐,用非常合理的方式避免了两个高个子的人看见他现在的表情,接着他取下枪口上的消/音/器,他的枪又变回了那只叫列恩的变色龙,安静地趴回帽檐边上。“这家伙,就算是夏马尔不用三叉戟也能轻松搞定的程度,辛苦你联系一下他吧”
“云雀呢?”
“晚点我会和他说,你也知道那家伙之所以会帮我们处理这些事的理由,并不是为了彭格列吧”reborn站在窗沿边上,手上拿着正在缓慢变形的列恩,看得出来那只记忆变色龙今天的状态很糟糕,第二次的变形怎么也变不成他想要的形状,于是reborn只好将列恩收到帽子里再跳上窗沿。
“在那之前,我得去找那个人商谈一下”
我有点在意他口中的‘商量对象’,那个人应该不会是先前提到过的任何一个人,现在的状况就算是reborn也感到棘手,而连这种棘手的状况reborn也能放心和他商量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虽然很想问,但是吐真弹的效力只能让我暂时做个回答者
“我知道了”碧洋琪同我一起注视他从窗沿跳到院墙上,就这样离开了。
收拾完房间,拿了书包下楼,妈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是抱怨我怎么那么粗心,话语里明显担心的成分更多。
一平在照看因为吃太快差点被噎到的蓝波,只有风太问了一句,碧洋琪大姐为什么突然回来又要急着出门,reborn在忙什么事之类的。
从窗户跑进来搞突袭,然后什么事也不说就这样不知不觉离开,这种雷厉风行的做派确实是我印象中reborn的行事风格。
而碧洋琪则是模糊地说了句要拿reborn忘在房间里的东西,简单合理回避掉了风太的问题。
之后我和她隔了一点时间,先后分别出门了,在我刚刚出门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谁,在用心事重重的目光目送着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