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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被禁足了 ...

  •   锦觅看我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朝夕,你是在担心夜神殿下吗?”
      我点了点头:“今日殿上那般状况,天后对润玉又一直报以恶意,我实在担心天帝会受了他的挑拨,雷霆大怒发作润玉。”
      “那你便去璇玑宫看看。”锦觅给我出主意,“反正三十二重天离三十三重天十分近,我替你掩护着,你快去快回便是。”
      我本就有此意,闻言不再耽搁,偷偷溜出洛湘府,架起云便直奔璇玑宫而去。
      然而刚到璇玑宫门口,便看到门口守卫森严。我吃了一惊,璇玑宫向来门庭冷落,门户大开,此情此情令我心中顿生不妙。
      于是我掐了个敛息诀,从墙头翻了进去。还好守卫只是在璇玑宫门口,庭院中各殿倒是照旧如常。
      在七政殿门口,我撞到了一位侍女。
      “朝夕仙子。”侍女睁大了眼睛,低声呼道,“您是怎么进来的?您……您是来寻我家殿下的吗?”
      我仔细一瞧,觉得她有几分眼熟。端详了半天,我恍然大悟。
      “咦,你不是之前来投奔夜神殿下的那个天兵,叫邝露的对不对?”好好的一个天兵,怎么突然变作了女儿身打扮。
      “仙子慧眼。”邝露羞涩一笑,接着大概是看到了我脸上的疑惑神色,立马道,“仙子不要误会,邝露一直十分崇拜夜神殿下,想要追随殿下,怕女身参选被拒,所以做了男子打扮。前些日子殿下发现了我的真身便让我换回了女身打扮。”顿了一顿又道,“仙子放心,我家殿下对仙子的心十分诚挚,并不曾有半点他想。”
      我点一点头:“我自是放心的,你不用如此小心。”回头看了看远处宫门口人影绰绰的守卫,我低声又问道,“今日璇玑宫怎么增加了这么多的守卫。”
      邝露眼中闪过一丝愤愤,也压低了声音:“今日殿下在值夜时听闻水神仙上带着仙子您和锦觅仙子一同去了九霄云殿,十分担心,便急匆匆赶了去。之后不知道殿中出了什么事,天后便下了令,派了天兵严守宫门,禁了殿下的足。”
      我脸上不由有些讪讪,没好意思说这出祸事的引子便是我。
      “那……润玉此刻在殿中吗?”我问道。
      “殿下正在殿中看书,”邝露贴心地替我推开了殿门,“看到您来,殿下一定十分开心。”
      谢过邝露,我迈入了殿中。
      想来是推门声惊动了润玉,我方才踏入殿门,正对着的主座上,润玉便从案上抬起了头。
      “朝夕。”他脸上露出了一抹错愕,然后急急站起了身,冲我走来,“你怎么来了。”然后在我面前站定,上下好好打量了我一番,面上明显松了一口气,“门口守卫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虽灵力低微,但是敛息诀一术却颇有心得,我掐了诀翻墙头进来的。”我不好意思道。
      听到我翻墙头,润玉脸上闪过一丝忍俊不禁。
      “我们离开后,天帝天后有没有为难你?”想起正事,我忙问道。
      “父帝虽然生气,但毕竟我是他的骨血,也不会真的将我如何。”润玉淡淡一笑,笑中夹杂着一丝自嘲,“至于母神,暂时还越不过父帝去,明面上也不过说我不遵父命只是将我禁足而已。”说完,他牵起我的手,凝视着我,笑的十分温柔,一脸认真,“你放心,今日既然话已出口,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辞了这婚约,同时定会护你周全。”
      见他如此处境,却还不忘对我作保证,我心里十分酸软。回握住他的手,我只觉得惶然的心,此刻突然就平稳安定下来。
      “你怎么这么傻,听到我在殿中就巴巴地赶了过来。”我有些哽咽,“本来说好要慢慢做打算的,都怪我,没能及时知会你,给了天后发作挑事的借口。”
      “今日是家宴,我本就要到场,不过是值夜耽搁晚到了些,与你无关。”润玉忙道。
      我哪里不知道他是怕我自责在哄我,就算原本不知,方才邝露也已经道明了原委。我也不去揭破,只当是接受了他这番隐瞒的好意。
      “对了,我今日来便是要告诉你我们上次回去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缓和了一下心绪,将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统统告诉了润玉,好让他心里有个条理。
      听完后,润玉陷入了沉思。
      “原来是这样,”半响后,润玉微微皱了皱眉,道,“由水神仙上的话中不难推断出,先花神的逝世和母神定然有些干系,只是不知内中纠葛到底如何。”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连连点头,“今日说到先花神的时候,天后脸上明显十分不好。”接着又惋惜道,“只可惜了凤凰还对锦觅一往情深,这可真真应了之前狐狸仙的戏言,成了虐恋情深的戏码。”
      润玉闻言一笑,“只怕这还是一出单相思。”
      想想几次我对锦觅试探时她懵懵懂懂的样子,我心有戚戚然叹了口气,十分地同情凤凰,“要等到锦觅开窍,还不知要多久。凤凰这一派深情,只怕是难得回应。”
      操心了一操心他们这摊子糊涂账,我还是转回了我们的事情上。
      “如今水神爹爹说了,他心中自有计较,想来也不会是骗我。你且宽心,且看今日天帝陛下是否会如水神爹爹所说去寻他,之后再做打算。”
      “如果先花神的离世果真和母神脱不了干系,那么水神仙上对天家自然心有芥蒂,定然不会愿意让锦觅履行婚约。而母神也必然不愿看到我和水神联姻坐大,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润玉断言道,接着粲然一笑,“多谢你在水神仙上面前替我美言,如今这未来岳丈对我的考验,我定然不会令他失望。”
      听到这声岳丈,我脸上一红,只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可是润玉,我记不起自己的前尘往事,身本浮萍又无所长,且无权无势,娶了我,不能对你有丝毫的助益。”这是一直梗在我心头的一根刺,百转千回,我还是说了出来。
      “那又如何?”润玉眼神中波光流转,“我爱的是你,又不是你背后的权势。母神早在旭凤涅槃失踪之后便深深忌惮于我,追其根本,不过是担心我和旭凤争那个位子罢了。然而我如今只想和自己爱的人安安静静,偏居一隅,过幸福的日子就好。这天界的浮华再好又与我何干?”看着我的眼睛,他一字一句温柔道,“有你,此生足矣。”
      我只觉得此时的润玉无比的好看,整个人都像在发着光一般耀眼。
      我不由喃喃道:“你以前的羞涩和清冷都是装出来的么?”怎么如今情话一茬接一茬,说的如此坦荡流畅。
      润玉唇角轻扬,笑的如沐春风、拨云散月:“那你喜欢我如今的样子吗?”
      我被这笑恍的心扑通乱跳,结结巴巴道:自然……自然是喜欢的,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润玉伸手替我理了理额角调皮纷乱的发丝,目光无比柔和,眼里的笑意温柔的像喝了十坛桂花酿一般。
      透过窗外看了看日头,我担心万一水神爹爹发现我溜了出来,怪罪到润玉头上,虽然不舍,却也只能辞了润玉,但求来日方长。
      回到洛湘府,蹑手蹑脚提心吊胆顺利回到我屋中,推开门,锦觅正百无聊赖坐在桌前逗着朏朏。
      “你回来啦。”看到我她眼前一亮,“怎么样,天后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我来到桌前坐下,摇头道:“天后借机将润玉禁足了,别的倒还没有什么动静。”
      闻言,锦觅也摇头晃脑地叹气道:“你说神仙不应该都是性情淡薄心胸宽广的么?怎么如今这天后端的如此刻薄阴毒,只是可怜了凤凰摊上这么一个妈。”
      想到方才和润玉的谈话,我不由又问了锦觅一次:“锦觅,你当真不喜欢凤凰吗?”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锦觅想了想,说道,“可是我也喜欢你,喜欢老胡,喜欢夜神殿下,还喜欢噗嗤君。长芳主说了,这不过是朋友间的喜欢,大家都是朋友嘛,没有什么别的。”
      “那……如果凤凰要娶妻,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能去找他玩儿,你会不会觉得难受?”我想了想,决定换个问法。
      锦觅皱了皱眉,思索了半天,迟疑道:“我也不知道,这么一想的话我又觉得有胸口点闷得慌。”接着摆了摆手,“哎呀,船到桥头自然直,若真到了那一天再说也不迟。”
      我叹了口气,也有些摸不准。素日里观察,锦觅对凤凰的亲昵和信任不是假的,然而她真是虚长了四千多岁,到底是不是喜欢一个人都说不清楚。说她没心没肺吧,有的事情她又门清,只能说她是在男女情爱上缺了根弦。
      第二日清早起来,用过早膳,我便眼巴巴看着水神爹爹。
      水神爹爹却神神在在,慢条斯理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锦觅看见我的形容,顿时心领神会,站起身来过去拉着水神爹爹的袖子摇了摇,问道:“爹爹,你不是说天帝陛下定会来找你商议夜神的事吗?他来过了没有啊?”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水神爹爹放下茶杯,眼中含着一丝笑意,故作叹息。“昨日,某些人偷溜出府的时候,陛下就来过了。”
      我和锦觅对视一眼,锦觅偷偷吐了吐舌头,冲我耸了耸肩。
      “爹爹……”我脸上一红,只觉十分不好意思。
      “那天帝陛下怎么说啊?他答应还夜神殿下自由身了吗?”锦觅忙问道。
      水神爹爹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仿佛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若非你钟情润玉,我断然不会愿意让我的女儿和天家再有任何瓜葛。”水神爹爹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已经告知天帝,我将你收为了我的女儿,和觅儿一样,视如己出。且你年岁较长,便为长姐。”
      “昨天我还是姐姐,今天我怎么就变妹妹了?”锦觅一听,跳脚不依。
      “当初的婚约盟誓说的是我和风神的长女,”水神爹爹顿了顿又道,“如果真要细究,觅儿本也不符合条件。因此,换做你来履行婚约也算不得错。”
      这样也可以?我目瞪口呆,只觉得这个解决的法子思路十分清奇。
      “那天帝陛下答应了吗?”锦觅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不再纠结年龄长幼次序,好奇问道。
      “天帝虽未答应,但也有些意动,说他会好好考虑。”水神爹爹垂了垂眸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冷意,“说到底,他重视的不过是我水神府代表的势力罢了,那个履约的人到底是谁,根本不重要。帝王之术,最在制衡,权衡利弊轻重,他会答应的。”
      锦觅的脸上一片懵懂,我却有些替水神爹爹难过。
      帝王心,何其自私冷酷。天家最难得的,只怕就是一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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