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辞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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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界？我心中一怔。虽然知道迟早有这么一遭，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跟水神提及我和润玉的事情。
如今水神要让天帝取出赠予锦觅的五千年灵力，势必会提到锦觅真正的身份，水神长女的身份一出，那天帝保不齐会提出他当初和水神缔结的婚约，那可该怎么办？
大概是我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水神观察细致入微，体贴地问道：“朝夕，怎么了？”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启齿，想了半天，才将我和润玉的事情和盘托出，很有些惴惴。
“你和夜神？”水神沉吟了起来。
“爹爹，夜神殿下是一尾好龙，他帮了我们好多次。朝夕很喜欢夜神，想要嫁给他做天妃。”锦觅忙道，“夜神对朝夕也特别好，就像凤凰对我一样好！”
“你和火神？”水神脸色一变，“你可是对火神生出了情意？”
“没有啊……”锦觅奇怪道，“大家都是朋友嘛，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来问我这个问题。”
看着锦觅一脸懵懂不似伪装的样子，水神的脸色方才轻松了几分。
“先前我也没有想到锦觅会是先花神和您的女儿……”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我和润玉都想着婚约的另一半还遥遥无期，我们可以徐徐图之，慢慢再做打算。如今却……”
“润玉，倒的确是个好孩子。”水神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感伤，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目光柔和地看向我，“你不必自责，我既让你称我一声爹爹，那么就当你和锦觅一样是我的女儿，也定会为你考虑打算。”接着沉吟了片刻，问我，“你真的已经想好，非润玉不可了吗？”然后幽幽叹了口气，“润玉虽好，但天家并非良善之地啊。”
“我知道。”我声音坚定，“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是我非他不可。”
“……我心中已有计较，你不必担心了。”水神对我道。
得了这句话，我心中稍定。
然后我们便驾云，一起往天界而去。
方到南天门，便遇上了一位神仙拦住水神交谈起来。锦觅说那是鼠仙，上次天后寿宴就是他的鼠子鼠孙跑出来惊吓到了她，才引发了后续的事情。这一方交谈颇持续了一段时间，我和锦觅避让到一旁，等的十分无聊。
好不容易等他们叙完旧，我们便继续往九霄云殿去了。
走到殿外，恰好遇到了在殿外值守的燎原君。燎原君看到我们一行人有些诧异，得知我们是前来拜见天帝的，便说是天帝和天后正在殿内举行家宴。
谢过燎原君，让侍卫进去通报过后，水神便牵着锦觅和我，一左一右，踏入了殿中。
大殿正中，凤凰正席地而坐，弹奏着一把半人多高的华丽乐器，音色清冽空幽，倒是十分悦耳。
我环视了一眼殿中，最上首帝后共坐，含笑看着凤凰，满目慈爱。次之是狐狸仙，正摇头晃脑听着凤凰弹奏的音律，十分入迷。再次之，便是穗禾。
好一个家宴，我心中有些愤愤。连穗禾这个远亲都在，润玉却不在，真是好一派父慈子孝共享天伦其乐融融的好场景。
见到我们入内，天后和善的表情骤然一变，冷下脸来。天帝面上也是一派疑虑之色。狐狸仙倒是兴冲冲喊了一句“锦觅！朝夕！”
“凤凰~”路过凤凰的时候，锦觅兴冲冲冲他打了个招呼。凤凰停下了弹奏，眼神在我和锦觅以及水神身上转了一圈，垂了垂眸子，没有出声。
“水神，你这是什么意思？”天后的眼睛瞪得像要喷火一般，“九霄云殿岂是精灵之辈可以随意踏足的？”
“水神莫非是有要事相商，”天帝忙来打圆场，“各位不妨先行散去，改日再共享天籁。”
“且慢。”水神向前一步，淡淡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想请天帝收回小女身上这五千年的火阳相冲之力。”
“小女？！”天帝和天后同时大惊失色，眼神在我和锦觅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凤凰也微微变了脸色，惊疑不定。
“不错，锦觅正是我和梓芬之女。”水神直视上方，一字一句道。
“水神你可别被这个精灵糊弄了。”天后喉头滚动，急切道，“她的真身不过是颗葡萄，当日在九霄云殿众仙都有目共睹。若说是水神和花神之女，未免荒谬。”
“别说，锦觅和梓芬倒的确长得十分相似。”狐狸仙摸着下巴啧啧道。
天后狠狠瞪了狐狸仙一眼：“丹朱，你也如同酒仙一般，脑子糊涂了吗？”
狐狸仙缩了缩脖子，撇了撇嘴。
“就不劳天后费心了，若非人心险恶，梓芬怎么会在锦觅诞生之时起便施法压制其自身灵力？”水神目光一转，逼问天帝，“天帝可知先花神因何仙逝？”
天帝突然咳了两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天后开口镇定应道：“花神之死不过是顺应因果，实乃天命，《六界神录》皆有记载。花神寿终不过灵力反噬之果而已，水神昔年出手相救时，就该料到有此因果之报。”
“说起《六界神录》，其中也有记载。业火乃破灵之术，分为八十一类。琉璃净火居其首，又分五等，毒火为其尊，噬天灵，焚五内，唯有历任火神能掌握此术。”水神盯着天后，向前一步“当年……”
我敏锐地瞧见天后的瞳孔猛缩了一下。
我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接下来会有一个惊天大猛料，顿时十分忐忑不安。
然而，下一秒，一声通传打断了水神的质问。
“夜神殿下到。”
我转头一看，伴随着通报声，润玉阔步走了进来。
“润玉见过父帝，见过母神，见过水神仙上。”润玉逐一对殿内诸位行过礼，又对上首道，“听闻父帝近日得了上古绝音凤首箜篌，润玉布星挂夜故而来迟，还望父帝母神赎罪。”
上座的天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水神的脸上有些不好看，但也淡淡冲润玉晗了晗首。
想来润玉这个岔打的甚合天后心意，她少有地对着润玉露出了和善的表情，笑道：“润玉我儿，不必多礼。”
“水神可知锦觅真身为何？”沉默了半天的天帝突然开口，“水神若不告知，那本座又如何解其火灵呢？”
“锦觅生于霜降之夜，能栽花唤水，体质极寒，真身乃是一片六瓣霜花。”说到锦觅，水神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润玉有些不解其意，疑惑地看向我。
我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毕竟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天帝款步走下帝座，伸手在锦觅额上试探了一下，面色一变，然后便取出了他赠予的五千年灵力。
灵力离体的瞬间，锦觅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
“不想锦觅竟是水神之女，可惜了。”天帝低声叹了一声。
闻言，天后一下站了起来，想是仍旧不敢置信。润玉也睁大了眼睛，素来淡然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迷茫震惊之色。
“这么说来，锦觅便是润玉未过门的妻子了。”天帝话锋一转，突然摆上了一副笑脸，转身对润玉道。
凤凰一下睁大了眼睛，眼中闪过慌乱和不知所措。
“这！这怎么可以！”狐狸仙闻言急的跳脚，冲了过来直搓手，“觅儿许配给了润玉，那凤娃怎么办啊？！”
“丹朱！”天后怒斥一声。
锦觅一脸茫然，张了张嘴想要说话，被水神按住了。
水神看着润玉，眼中一片高深莫测，没有吭声。我开口想说话，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也开不了口，不知被谁施了个定身术。我急得直冒火，拼命眨着眼睛想要示意锦觅帮忙。
然而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水神和润玉身上，我早被忽略了个彻底。
“回禀父帝，回禀水神仙上，润玉大罪！”润玉掀起袍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哦？你何罪之有？”天帝疑惑道。
“润玉罪在，不该背负着父帝和水神仙上所立婚约，却对她人动了感情。”润玉深深叩首。
“什么？”天帝的脸上显出几分愠色。天后的脸上则浮现出了看好戏的神色，嘴角扯出了一抹笑。
“因此，请父帝恕润玉难以从命。”润玉挺直腰身，面色肃然，恳切地看着天帝，再次拜下。
“婚约乃是上神誓约，已经通告过天地，六界皆知。如今夜神轻飘飘一句心有所属，便想要违约，只怕也太不把上神盟誓当做一回事了吧。”天后也从上座起身，意有不善道，“只是不知道能够挑拨的夜神不惜违背誓约也要维护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跟她无关，是润玉自己先动了情。”润玉道。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岂是儿戏？！”天帝冷哼一声，“方才的话，我只当没听到，你还不快给水神仙上和锦觅仙子道歉？”
“且慢，”水神慢悠悠开口，“既然夜神不愿，那也不必强求。只是夜神可知，若违此约，有何代价？”
“润玉知晓。”润玉目光坚毅。
“你！”天帝面上十分难看，怒气冲冲甩了甩袖子。
“父帝息怒，情之一字最难将就，兄长也是情难自已，还望父帝成全。”凤凰也跪了下来，抱拳道。
“就是就是，都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还干嘛这么较真。”狐狸仙也嘟囔道。
“旭凤！”天后被凤凰这一跪也跪的面色有些不好，只怕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这样拆自己的台。然后又瞪了狐狸仙一眼，冷声道，“天界自有天界的法度，如果就这般轻飘飘的放过，开了这个头，只怕日后陛下说的话，可信度都要打了折扣。”
看着这一番三堂会审的架势，我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眼巴巴去瞅水神。
“夜神当真不惧？不悔？”水神盯着润玉再次问道。
“不悔。”润玉目光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坚定如初。
“水神切莫当真。”天帝忙道，“不过是小儿信口雌黄。这婚约是你我君臣之间早就定好昭告过天地的，怎能因小儿之言随意更改。”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夜神不愿，那便罢了。”水神抬手示意天帝不必多说，“如今觅儿体内的火阳之力既已取出，那我们便告辞了。”
话音一落，我便觉出我能动了，然而还是不能出声。
接着，水神便一手一个，牵着我和锦觅一同离去了。
我挣了挣，然而水神拉的十分紧，我只能一边向前走一边回头去看。
殿中，润玉跪的依旧挺直。身形纤细，一袭白衣无华，却有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如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突然拒绝了婚约，不知道润玉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内心如同滚油一般煎熬。
待到回到了洛湘府，我终于能够正常说话了，如今我就算再傻也反应了过来，方才的定身术定然是水神施的。
“你想问我方才为什么不让觅儿和你说话，为什么没有替润玉说话对吗？”看着我踟蹰的表情，水神开口道。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润玉既想娶你，就应该拿出担当，承受他应该承受的问责。”水神微微一笑，“若是他在这样一番逼迫下都能不改初心，那我便也能放心了。”
我闻言一愣，所以这便是岳父对女婿的考验吗？
“可是，天后向来看润玉不顺眼，如今有这样一个名头来借题发挥，还不知她会怎样挑唆天帝。”我还是十分不放心。
“你放心，”水神安抚我，“我心中自有计较，今日殿上这么一出，事后天帝必会找我再次商议此事，到时我定会给出合适的说法。”
我只得按下心中的焦躁，应了声是，心事重重同锦觅一起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