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攻略之神后》香菇灌汤包

69、叛逆女儿与操心老父亲 “我以前喜

　　莫谙面对“四皇红发”这个名号所表现出的满不在意，在香克斯心里是情理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她就连面对天龙人时神情也没任何稍大的起伏，满不在乎的仿佛自己是在自家后院打了一条狗。让人说不清是无知愚昧，还是真的看得透彻。

　　“难道…你小时候就没有听过关于我的冒险故事。”在雷德.佛斯号上的甲板上，船长大人毫无姿态的趴在椅背上，盯着正在吃下午茶的莫谙。

　　少女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抬起纤细的手腕，平稳的叉了一块蛋糕塞口里，吞咽完毕，才说：“你是说你在民间里广为流传的“关于恶贯满盈的四皇们和英勇无畏的海军之间的故事”吗？”

　　“怎么可能！”香克斯义愤填膺，“你要说其他海贼是人渣也就算了！我们海贼团和白胡子怎么会是呢！！我们都是海贼里的好人。”

　　“你们是好人指的是…”莫谙这下转过头，看着趴椅背上脑袋一晃一晃的香克斯，突然就笑得跟朵花似的，“指你们前不久在打斗的时候一不小心毁了两座岛，还是说你们平时收的那些保护费？”

　　香克斯本来被那笑容闪的心尖一颤，盯着少女连眼珠子都不带转了，心想还真是好看啊。听到后一句，又开始急了，“保护费这事，是伟大喊道上的岛屿和商队都必须要经历并且约定俗成的事，普通人要是不找个海贼团交保护费，那反而是代表着他谁都可以踩一脚的…”

　　午后和煦的日光下，香克斯追着莫谙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从他们和白胡子的收费之实惠，到痛斥海军的冠冕堂皇。而少女又从厨师那又拿了一盒蛋糕，慢条斯理的拆开包装，就连咬着银勺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散漫的优雅。

　　“嗯嗯。”她点点头，敷衍的问了句，“那你当初为什么想做海贼呢？”

　　原本说的有些口渴的香克斯瞬间精神了。他拿起酒杯咕嘟咕嘟的一口气灌完，激情洋溢的说起了自己的海贼发家史。

　　贝克曼路过的时候，恰好听到船长说起自己和他两个人单独出海时的遭遇。香克斯用他贫瘠的语言表达能力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给这个故事加以润色，以至于到他耳里，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故事里的这个人是他。

　　贝克曼盯着少女背部柔软又泛着光泽、墨一样洒在肩上的黑发，嘟囔道：“我怎么听起来这人这么像诱拐少女的大叔…”

　　“你说…”厨师表情一言难尽的走了出来，有点犹豫的问，“船长是不是想要玩养成啊？我要不要和他说，给小女孩吃太多甜品不好？”

　　不知道谁插了句，“算了，别打扰他兴致了。就我们船长这脑子，能找个这么好看的，不容易。你说他下次泡到这么好看又可爱的妞，得什么时候啊？”

　　靠在二楼吃瓜的船员应和了起来，“确实确实。”

　　*

　　从莫谙上船的第一天起，雷德.佛斯号的船员就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香克斯亲自背过来，还连房间都让给她了，自己主动去睡仓库。

　　再一看莫谙的脸，他们理解了。

　　泡妹嘛。

　　可后面的事情，就往他们难以理解的方向发展了。

　　首先是他们一直懒洋洋的船长，亲自跨海去给那小姑娘买了药，跟个保姆似的每天定时送药送饭，那神态紧张的仿佛在照看一个将死的兄弟。要是莫谙是断胳膊短腿，他们还能理解，可那只是感冒药。船员A表示，感冒那玩意不是睡一觉出个汗就会好的吗？

　　这时候，已经有一部分船员生出了“这是不是香克斯年轻时候留下的女儿啊？”这种想法。

　　然后在那大小姐痊愈的晚上，与隔壁海贼团的宴会上，香克斯是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几乎是到了喝两杯酒就要扭头去看几眼大小姐的程度。

　　隔壁海贼团的船长悄悄碰了碰贝克曼的肩膀，八卦的问，“那人是不是红发的女人啊？”

　　根本不用抬头就知道他口中的“那人”是谁。

　　她又确实是引人注目的。

　　不论是那犹如人偶般精巧的长相，还是说处事波澜不惊游刃有余的贵族气质。

　　贝克曼在香克斯离席后突然想起了这回事，随意抬头看。淡金色的火光被人影割裂了，阴仄的投在蜷缩着的少女身上，绿眸像粹了金粉的翡翠，让人想起斑驳又艳绝的油画。她歪着头，抬手指了指红发胸口的瞬间，光晕和倒影在她身上晃得好似作响，

　　他那在大海上身经百战的同伴，此时的神情中透着罕见的慌张与迷茫，手足无措，紧张到有点好笑的地步。

　　最后是近乎认命般报着壮士断腕破釜沉舟的心情，在少女面前为了讨好她而夸张的比划起来。

　　那个时刻，与香克斯相处了二十年的男人，脑中闪过的念头是——香克斯完蛋了。

　　此后，在船上的其他人异常兴奋的谈论起自家船长，甚至分了“他是在玩养成游戏”和“他肯定是真的爱上了。”这两派时，贝克曼的心情异常复杂。

　　为什么他当初会觉得香克斯带那个女人上船，只是因为看中她一掌打天龙人脸上的气势？

　　他怎么就不仔细看看那女人长啥样呢？

　　*

　　香克斯在坐对面的莫谙听的打哈欠几乎快打出眼泪时，突然发现了事态的不对。

　　“怎么听起来像是…我在拉拢你加入海贼一样。”青年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似乎在反思自己的嘴拙。

　　莫谙夸张的给他鼓起掌来，再换了一只手撑着脸颊，懒洋洋的靠着桌边，说：“是的。真的听得我好向往！好憧憬！”

　　她又笑了下，对着香克斯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冷静的用仿佛朗诵课文般的语气说：“所以，我一定要加入海贼团！”

　　“不行。你不能加入海贼团。”香克斯斩钉截铁的说。

　　莫谙没有说话。她靠着手臂，安静的看着他，眼神仿佛是在思考。

　　在拒绝并没有得到少女回应后，香克斯就像是个因为女儿青春期叛逆而苦恼的家长，在甲板上焦急的踱步。

　　他没搞懂小姑娘这个犟脾气是怎么来的。

　　抛开她外在格格不入的来看，即便是那软趴趴生病都会掉眼泪的性格，他也舍不得她去体验那个真实的黑暗世界。

　　莫谙不应该出现在这。

　　最重要的是，“体术”“霸王色”“恶魔果实”…所有能让人在海上占据一席之地的，她一个也没有。

　　在香克斯眼中，她是真正的“稚儿”。

　　即便曾经见过她面对世间诸多恶意的场景，也清楚的知道她可能并不像外表那样精致易碎。可是她的眼泪是真的曾经落在他掌心，烫的他胸口一阵酸麻。

　　他都根本不想让她在海上冒险，不愿做任何的冒险和尝试，只想早早找到她家人，让她远离这片腥风血雨的大海。

　　香克斯看着她光滑的脸颊，白得几乎泛着光泽。他坐下，伸手拉上她的手腕，掌心干净又柔软，仿佛这辈子就没有碰过什么重物。

　　“你这疤哪来的。” 莫谙突然开口问。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碰了碰滑过他眼睛的疤痕，动作温柔而缓和，给人的触感仿佛小动物在舔舐他的伤口。

　　他两坐在了黄昏的甲板上，橘黄色的余晖洒在少女头顶，整个人镀上一层金黄的光亮。

　　香克斯淡淡的说：“以前和人打发时间的时候弄的。”

　　莫谙本来真怜惜的抚摸着，听到这反而被逗笑了。她重重的按了两下，见对方毫无反应后，无聊的收回了手腕，“你们海贼之间就是这样打发时间？”

　　她以为香克斯会继续顺着话题谈论下去，比如“海贼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危险…”云云，喋喋不休的劝说着她，让她打消留在海贼船上的念头。

　　可是他看到她笑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容爽朗的仿佛夏日的阳光，散发着灼热的温度。笑完之后，青年真挚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之前就想说了，你笑起来真好看呀。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那种。”

　　甚至让人连之前想说什么都忘记了。

　　莫谙看了他半响，不为所动，缓慢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两搁这坐了老半天的时候，船上的晚餐要开始了。香克斯习惯性的去大厅里给莫谙拿晚餐，满满当当拿了一碟子，烤肉和面包堆得老高，走过来的时候差点挡住视线。

　　莫谙吃东西的时候很斯文。她拿着刀叉，面前摆放着背香克斯切割成小块的烤肉，在小口的吞咽食物时，还在打量着对面的青年。她看香克斯就感觉在看一个自己前所未见的稀奇生物。

　　莫谙对他一直很有好奇心，从那天晚上宴会起。

　　“你怎么不再说些其他的，劝说我离开海贼船的话了。”

　　香克斯的腮帮子鼓起一团，里面塞着食物。他顿了下，认真的说：“我觉得一直和你说一件事，你可能会讨厌我。”

　　他把空盘子放在一边，又拿了一盘肉在自己面前，边吃边说，“我想起来，我以前刚刚出海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很讨厌长辈和我絮絮叨叨。那时候我还常因为这个和别人打架来着。”

　　“你要是暂时不想下船，那就暂时不下嘛。”香克斯吃完了面前的烤肉，短暂的停顿了下。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带着安抚：“不会强迫你下船的。”

　　莫谙本来偏头望着海面上最后几缕阳光，听到这时，不知道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他：“香克斯。”

　　青年把空盘子放在餐车下层，正拿起上面一盘新鲜的肉，不轻不重的回了声“嗯？”

　　莫谙：“我应该算不上讨厌你，就之前还有点喜欢你——”

　　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声撕破了空气，青年还在原地，拿着盘子的动作丝毫未动，而整个甲板上，瓷器破碎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