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灯下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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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发现莫谙不见了，是在他和路飞吃完一次不成功的霸王餐后。
joker是说“不成功”，是因为在他和路飞逃跑被发现时，那个一向没好脸色的管家脸上竟然堆着恭敬，“你们的账已经付了，现在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出大门了。”
艾斯摸不着头脑，他们啥时候付钱了。
“是一位公主般美丽的小姐，她给的钱足够让你们在这吃到成年了。”管家脸上挂着微妙的笑。
...莫谙啊。
艾斯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满怀心事的和路飞回去找莫谙。他不知道自己是被触动了，还仅是简单的高兴，只是那仅仅穿过一条街的路程，他故意走的非常慢，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到达分开的长椅那。
“姐姐哪去了？”路飞问。
原本莫谙坐着的那块地方，空荡荡，可那小小一块被擦拭过的痕迹，显露出刚才确实有个女孩坐在这。
难道她出去有什么事？
艾斯这样侥幸的想着，等了几分钟，实在难以压住心中的惶恐，和路飞顺着两旁的商铺询问起来。
“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这么高，黑头发绿眼睛，人群里很引人注目。”艾斯张开双手笔画，一脸焦躁的问。
整条路快问到头，终于有一个人说，“刚才有个女孩子被男人扛走了...没看到脸，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其他的就没见过了。”他顿了下，接着说“扛着她的是个外地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东海常有人口贩子在各个村庄穿梭流动，拐走的儿童无一列外都会被送到奴隶交易市场，而被拐走基本就难以再回到原本的生活轨道。
艾斯的神情突然就狰狞起来，他暴跳着扑向那个人，像一头暴躁的野兽，男孩厉声说，“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看错了！”下一秒他又忽的沉默，像是意识到对方没有骗他。他像是清醒了，可他胸口确实滚烫的血液在咆哮着奔流，仿佛怒潮。
这个夏天，他穿梭在风车村的街道中探询寻找，甚至咬着牙到海军基地想乞求他们帮忙，可一切都像是石子落入大海，毫无回应。他一瞬间又回到了面对世界无能为力的弱小童年。
一天夜里艾斯突然做了个梦。梦里他长大了，被绑在行型台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海贼王的儿子了，粗野的喊叫和恶毒的咒骂一起翻滚着浮了上来，呛得他呼吸不过来。他不知所措的望着远方，不知道要把自己的眼睛放在哪。可一个女孩突然就出现了，她纤细的背挡在了艾斯面前，漆黑、绸缎一样的长发洒在白裙上，艾斯一下子就像找到了个落脚点，死死的盯着她的背，看着这个站在自己和所有恶意之间的女孩。
整个世界都在对自己咆哮，而他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莫谙，那时天空蓝的像颗忧郁的宝石。
莫谙站在蓝天下的那个画面一出现，艾斯就惊醒了。
此时还是深夜，窗外绵绵不息的蝉鸣，在月色中烟雾一样蒸腾弥漫，回荡在整个房间，如他那迷宫般找不到出口的人生。
愁思，愤怒，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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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有节奏的声音响起，像有人拿着木棒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地板，有好像是脚步声和海浪声杂乱的混杂在一起。
莫谙眼睛都没有睁开，仔细分辨着这断断续续的声音，感受自己身边环境的变化。
她是坐在长椅上看报纸时被人打晕的，等意识恢复后连忙装晕观察周围。所幸，后背和四肢的触感告诉她，自己被放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估计是沙发或者床上。
莫谙莫名有些庆幸，起码不是被买到奴隶交易市场——那里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几乎不可闻的开门声响起，莫谙尖起耳朵听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声音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她疑惑的微微抬起眼皮，露出一丝缝隙，而等她见到房间全貌后，立马惊讶的睁圆了双眼。
——当初和自己一起从海军船上掉下去的手下一，正一脸惊喜看着她。
“公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啊！”手下一狗腿子的凑过来问，表情又急又喜。
莫谙有些糟心，真想一巴掌扇他脸上，“你们就这样带我走的？直接把我打晕了？”
“怎么可能！打晕你的是把你送过来拿赏金的，我一接到你就把您放这了。”手下一赶紧撇清关系，以表忠心。
“什么赏金？”莫谙一愣。
手下一打开了一部可视电话虫，里面播放着一段视频。莫谙熟悉的手下二，一个长相阳光英俊的青年，一声肃穆西装表情悲痛得像是死了亲爹，含泪对着屏幕说，他那个叛逆的妹妹失踪了，现在家族非常担心她的安危，不论任何人，只要能把她找回来，或者提供确切真实的信息，就能获得1亿贝利。
手下二抽泣一声，说“妹妹，我们好想你啊，大家希望你能早日回来。”屏幕右上角附带一张莫谙在昏暗房间里转身的照片。
“我们录制了一段寻人视频，在所有大商场和电视台每隔两个小时就播放一次。就这样两个星期后，终于有人找到你了。”手下一以一种邀功的语气说道。
莫谙脸上一阵抽搐，“我爹竟然让你们这样做了？”
“第一天我们就通知了陛下了，但是陛下说这件事不能以公主的名义发布——外面对您虎视眈眈的人还不少。我们自己就决定用这个身份发布了。”手下一庆幸的说，“还好他们还不知道您的长相。”
莫谙震惊了。“我真希望以后你们在外面不要说是我的手下，正常人能想出这个方案？？”
“公主殿下！”手下一眼泪汪汪的看着莫谙，差点就挂她大腿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好想你啊...”
莫谙心里还有点感动，又听到他说：“我才知道那些事真的不是人干的！这些天，文件一叠一叠的往这边传，全是处理殖民国和其他国家的争纷，还有贸易操控。还好你回来了！”
莫谙胸口一闷，原来想她是因为一堆事情等着她。
首先摆在最前面，作为最紧急加密文件的，是关于革命军开始在花之国的几个殖民国边境活动的事情。
莫谙对革命军的关注度很高，可以说是排在了她【特别注意】列表中的top.2——top.1是多弗朗明哥——除了武力值外，更多的是因为，他们和大部分海贼比显得很有脑子。
首领龙是个非常擅长用“自由”、“梦想”等理想化的词汇去煽动民众的男人，而他和莫谙的区别在于，他是真的确信可以靠人民创造一个理想的国度。
而莫谙眼里的群众，是一群专横、低智力、情绪简单而夸张的生物。
他们易受煽动，又常常对强权俯首帖耳、低声下气。
——“人们看起来热爱自由，可其实只是痛恨主子。若你问大部分平民他们口中的自由是什么呢？大部分是回答不出来的。”
虽然他们并不能算得上同一种人，可是从某些角度上，莫谙和多弗朗明哥的看法是比较相似的。
在人类一些本性上，多弗朗明哥觉得是见血就会觉得刺激的残虐，莫谙觉得是对强权的向往和顺从。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为恶龙。
——反正本质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谙对多弗朗明哥的感情也很复杂。
莫谙前几个周目被多弗朗明哥害死过三次。前两次是在海贼世界中和他作为对手斗智斗勇，在无数次交锋中远远的对视，又漠然的别开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明明只有过几次看似浅薄的接触，可每次见面都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默契，就好像真的能从对方身上隐隐约约看出点什么东西，又好像每次你来我往的博弈中，都能更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多弗朗明哥身上总是带着对莫谙的惋惜，就差把“我很欣赏你，只可惜不是我这边的。”写在脸上。可每次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表示出拉拢的意思，像是斩钉截铁的认为莫谙这种人不会愿意臣服于别人。
莫谙就真的死了。每次都颇为突然的死去，然后被草草扔进大海，裹着繁复纱裙的尸体像蓝色大海上的一朵颓糜美丽的花。
死了两次后，也不知道那时候莫谙脑子是怎么想的，一咬牙恶狠狠的决定，我斗不过你那等你喜欢上我就不会想对我动手了吧。
然后她就真的对多弗朗明哥下手了。
那个故事的开始很美。
十六岁的莫谙坐在二楼窗沿上，从未如此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欢笑着落入多弗朗明哥的怀中。其他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成了背景栏，那些苍白无力的色彩都被她吸过去。
那是片轻飘飘的白，又舞动着如墨的黑色，用最柔软的笔触才能画出的灵动和澄澈。可多弗朗明哥第一眼看到的，是这幅古仕女图中，用最浓重笔墨触画的、一抹沉沉盛茂的绿。
——那双瞳孔深处轻轻荡漾、映着漫天星辰的碧绿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灯下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