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有琴十三

8、第 8 章

　　华灯初上，聚贤酒楼一楼大厅人群熙攘，热闹非凡。他们四人才进入门，精明的老板就迅速跑到跟前，腆着笑脸问道：“四位公子可是要上好的厢房？”然后马上转过头变脸怒对着伙计：“没长眼睛吗？有贵客登门不知道招呼！”
　　叶子琛懒洋洋吩咐：“把你们这的招牌菜和酒端上来。”
　　“老板连连点头，“是，您请上楼！”
　　四人坐定，看着这厢房设计，雅致又不失大气，很能令人放松，想来在这方面也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辛小公子一坐下就不安稳，开口就噎得死人。
　　“这才几月天气啊，您叶公子就手摇折扇——小心装逼过了头。”
　　“咳!”小谢还不习惯辛尧说话的风格，不小心呛到了。谭生习惯性地轻拍他后背，重新替他倒了一杯茶，慢慢喂他喝下，这才顺了过来。
　　叶子琛看着两人互动，也不忘给辛尧顺毛。他收起不知从哪拿出来的纸扇，放进辛尧怀里，也给他倒了杯茶。
　　“方才疏忽了，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叶子琛，他是辛尧，还未请教这二位公子大名？”叶子琛看向谭生。
　　谭生转眼看他，回道：“谭昭凌。”
　　“谭兄俊逸无畴，不知可有婚配？”
　　叶子琛一记直球打得众人措手不及，辛尧先嚷嚷起来。
　　“叶子琛，你什么意思！”
　　小谢突然失语，他向来知道谭兄生得好，叶时常开些玩笑戏弄，可这也只是基于谭兄只有我欣赏的认知。此番突然得知并非如此，也会有人生得一双慧眼，从人海中挑出他来。就连谭兄的称谓，也并非他一人专属。
　　他紧盯着谭生的嘴唇，生怕从中蹦出“未曾”，然后……然后又怎样？他不敢想下去。
　　谭生也颇感意外，但仍旧平淡道:“未曾。”他停顿了会，又说，“但谭某一介布衣，只能维持个人生活温饱，是以并未打算娶妻。”
　　两颗提起来的心渐渐放下去，叶子琛丝毫不觉自己说的话引起怎样的轰动，补充道：“谭兄切莫自谦，只是我看你与我表妹年纪相仿，又性子沉稳，没忍住就说出来了，还请不要怪罪。”
　　辛尧忍不住插嘴道：“怎么不怪罪？哪有你这样，初次见面就问人家私事？？他又转向谭生，“谭兄你说是不是？应该大罚！”
　　谭生对着他笑，然后道：“既然如此，那罚叶公子待会替我们多尝尝这的美酒。”
　　“嘿，这个好！看喝不醉你！”辛尧找到了乐子，跑下去催着上酒菜。
　　小谢不知叶子琛到底是何用意，也陪着笑。他素知叶辛两家是世交，小公子交好是乐见其成的事，但问题是这两家和谢家所在阵营不对付。当今圣上是谢家联盟秦御史家族鼎力推上皇位的，可不多久，皇帝便扶植起九卿下的好几位大臣，这其中包括郎中令叶沈，廷尉辛德海。近年来更是不惜赦免曾经辅佐前朝太子的李静石，可见对秦谢两家忌惮到何种地步。
　　饶是如此，小谢也了解不深。和叶辛二位公子并不熟识，敌对也谈不上。因此无法看穿，叶子琛这一番试探到底有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