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Kiss Me》言茗

9、第 7 章

　　斯莱特林这一届五年级的级长是个相当有派头的人。且不说他安排布置的满公共休息室的装饰物（这大概是唯一一次有红色入驻），晚上七点甚至还有蒙面圣诞舞会。
　　克拉丽莎推开门时差点一头撞上一串槲寄生。她眼疾手快地闪过去，然后抱着拆完的礼物占了张长沙发。安多米达送的是一只外壳上有浮雕的怀表，克拉丽莎猜测是因为自己总迟到，前者终于看不下去的结果。她翻着刚借的古希腊神话找浮雕对应的故事，手里不停地将表打开又关上，休息室这一侧于是“咔哒”不止。

　　安多米达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本来想再睡个回笼觉，可惜她要做的事情还是太多，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她没吵醒克拉丽莎，绕过床脚一堆银绿包装的礼物，轻巧地溜出了寝室。清晨的空气有些干冷，她一边从口袋里把围巾拉出来，一边快步上楼。
　　路过礼堂时她稍有停留，但还是决定直接去目的地。
　　图书馆的平斯夫人端着一杯热茶坐在最前面的一张书桌后，看到安多米达急匆匆的步伐，提醒了一句“图书馆里不要疾走”，末了又难得和蔼地祝她圣诞快乐。
　　安多米达呼出一口热气，搓了搓僵硬的手指。她走到一排书架前，连着抽出了三四本书。大部头重得她手臂都在痛，她一只手点着数目和书名，一摞书摇摇晃晃。
　　“我想你可能需要帮忙……”安多米达低着头，闻言看了一眼左侧。她先看到赫奇帕奇黄黑色相间的围巾，再是他局促又腼腆笑着的脸。
　　“唐克斯。”她抿着嘴唇弯了弯嘴角，“谢谢。”
　　他们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边，唐克斯替她拉开了一把椅子。“圣诞快乐，”她坐下，不动声色地把书堆移向自己，“你怎么留校了？”
　　“圣诞快乐。额，实际上我父母去美国考察一个项目了……我想一个人待在家里总有些孤单。”唐克斯扯了扯围巾，“布莱克小姐也是因为家里忙吗？”
　　安多米达撇了撇嘴，“只是不想回去。要是家里只顾着催你订婚，我想你也不是太乐意和他们见面的。”她找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借口。
　　唐克斯果然没问更多，但他看上去更加坐立不安了。
　　她能猜到是出于什么原因。“而我恰巧还不想在计划里加上以后要生多少孩子。”
　　他松开了那条可怜的围巾：“啊，对了……我送你的礼物，还……还可以吗？”
　　安多米达没忍住挑了挑眉。“你还送了我圣诞礼物？”
　　“不可以吗？”唐克斯突然睁大了眼睛，“我以为我们算得上是患难战友了……被麻瓜研究课论文打败的那种。”
　　安多米达笑了起来。她很少会去觉得一个男生很可爱。“这是你的自由。”
　　唐克斯像是被鼓励了似的，“那你觉得我会送你什么？”
　　“要是你愿意当我练摄魂取念的对象，”安多米达故意露出一个“斯莱特林”式坏笑，“我就能百分之百猜中。”
　　“那可不算是猜了，”唐克斯假装害怕地缩了缩，“你这可是作弊。”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回忆起布巴吉教授的口头禅“要是你们被我发现有一点数据或者言论造假……”
　　“……麻瓜可不会在乎你写多长的论文研究他们。”他们异口同声道。布巴吉教授说这话的样子——狐狸似的眯起的眼睛和威胁的语气——实在令人记忆犹新。
　　“肃静！”平斯夫人从他们背后冒出来，“图书馆里不要大吵大叫！”
　　等他们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平斯夫人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喝着茶。
　　又是相视一笑，着实无奈。鉴于这种警告不是头一回，他们都准备习惯性地忽略它，但嘴上还是听话地放低了声音。
　　“所以……你的进展怎么样啦？”
　　安多米达翻了翻手里这本，撅着嘴摇了摇头：“还早呢。”
　　“你都看了多少节课了……布巴吉教授估计也快看出来你在‘借’我的论文了。”唐克斯担心地看着她，“到底有多重要？”
　　“是你想象不到的程度的重要。”安多米达叹气道，“假如麦格教授让你课后找她补习，斯拉格霍恩给你安排了双倍作业，而且你还被费尔奇抓到半夜偷跑去厨房吃夜宵。”
　　变形术和魔药学都不算好的唐克斯脸一白：“我懂了，你一定压力很大。”
　　安静了一会儿，他又说：“那就更应该吃点什么了！没有什么问题是一杯热乎乎的榛果拿铁不能解决的。”
　　安多米达讶异地抬头，撞上唐克斯认真的眼神，她对他安抚似的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去试试的……如果真的这么有效的话。”
　　要是榛果拿铁能救她于水火之中。要是她能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但那是以后要考虑的问题。对于安多米达来说，她只想在黑暗开始吞噬光明之前以她绵薄之力弱化边缘。她会忠于自己的信仰——她和克拉丽莎约定了的。

　　“你去图书馆了？”中午安多米达刚坐到克拉丽莎对面，对方就率先开口了。
　　“嗯，”安多米达拿了一杯南瓜汁，举着过了半张桌子又把它放回了原位，“有些事情要忙。你怎么样？”
　　“研究你送的礼物。”克拉丽莎抓住安多米达伸出的手，“‘被爱神吻醒的普赛克’。”
　　“噢。”安多米达躲开了她，垂下眼帘，“一上午？”
　　“我去借书的时候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回布莱克家去了。”克拉丽莎意味深长地说，“我在公共休息室等了好久。”
　　“抱歉，我没提前告诉你。”安多米达终于拿到了榛果拿铁，她坐回座位，“我本来想着你会多睡一会儿。”
　　“你为什么送我怀表？”
　　“时间紧迫。”安多米达注视着她，“我已经像我说过的那样开始行动了，丽莎。”
　　“丽莎”。
　　克拉丽莎差点被芝麻面包噎死。“行，”她干咳着夺过安多米达的拿铁喝了一大口，“你打算怎么做、怎么反抗我不管，但你要注意安全。我不想有第二个像我母亲那样的例子出现。”
　　安多米达低着头，她看着克拉丽莎的唇接触过的杯沿：“好。”
　　“还有一件事。”克拉丽莎突然说。
　　“什么？”
　　“我可以称呼你为安吗？”
　　安多米达咽下一口拿铁，“有点怪。不过你喜欢的话也行。”
　　她的心跳很快——虽然咖啡是兴奋剂，但是应该不至于这么强效吧？

作者有话说

　　啊哈……布局逐渐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