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Kiss Me》言茗

10、第 8 章

　　“我以为你会尽量选择避免一切和联姻有关的事情，”克拉丽莎叼着一支血腥棒棒糖，“比如说参加舞会。”
　　安多米达正对镜梳着头发，闻言嘟了嘟嘴，“表面工夫罢了，家里三个女儿，不安排训练舞蹈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鉴于你已经跟我摊牌了你对布莱克家族的真实看法……”克拉丽莎咬碎了一块糖，“我不会告发你什么的。尤其是你的观点让人非常欣赏。”
　　“那就多谢你的夸奖了，要是你能尽早开始你的计划我会更感谢你的支持。”安多米达回答道。顿了顿，她继续说：“你不打算参加？”
　　克拉丽莎拉开衣柜门看了一眼，“我不怎么感兴趣。但你要是坚持……”
　　“那还是算了，不能委屈你。”安多米达打趣她，“你可是半个学院少女春梦的对象啊。”
　　“也包括你吗？”
　　安多米达描眉画眼的动作一僵。她原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和浑身散发着该死的魅力的迪尔伯恩相处，也以为自己克服了她清晨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和她晚上梦里的主角是同一个的难题，但她心里清楚她防不住什么似真似假的诱惑。
　　“斯莱特林都很自恋，这话在你身上绝对没错。”最后，她这么回答。
　　克拉丽莎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你可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而且，我不是个典型斯莱特林，不是吗？”
　　“这么聪明，那就慢慢猜吧。”安多米达挤不出什么好的答复，索性随便它去。
　　“要是你愿意让我摄神取念的话，这事儿简直小菜一碟了。”克拉丽莎半开玩笑地说。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耳熟。
　　“你在。”安多米达停下手里的动作，“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克拉丽莎像是有些懊恼。她撩了把头发，转过身，“你和贝拉特里克斯很像，我怎么知道是哪个人说的。”
　　找借口可不是安多米达想要的，她继续弄发型，不再搭理克拉丽莎。

　　公共休息室逐渐被盛装的学生塞满。安多米达在其中无疑是一道风景线，她的棕发用挂着水滴状紫水晶的银链装点，脖颈上是同样风格的一串三圈紫水晶项链，紫色克里诺林裙衬得她浅褐色眼睛都带了点朦胧。就像所有时候的各大家族聚会一样，布莱克家族的三女儿永远是人群的焦点。贝拉特里克斯一身暗黑，纳西莎则着略深的绿，和站在另一侧年轻的马尔福手杖顶端镶嵌的宝石颜色一致。她们站在休息室的一角，却如同站在聚光灯下舞台的正中心，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休息室火炉边圣诞树下，克拉丽莎举起一杯香槟朝安多米达挑了挑眉。她这番动作自然也在无数视线之下，引起了一片吸气声。
　　安多米达答应克拉丽莎会早点结束。在出门之前，她拉住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的安多米达，扁了扁嘴：“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而且我有事想单独跟你说。可以吗？”
　　对于喜欢的人主动提出邀请这种好事，在这样的空白里安多米达除了答应没有别的选项想填。
　　而在舞会上，这由不得她。克拉丽莎在拒绝了一些伸向她的手后留意到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已经是第七首曲子。她扫视人群，试图找到那抹紫色。
　　安多米达的舞伴几乎是不间断地在拖延她的时间。在大女儿已经订婚给莱斯特兰奇、小女儿已经和马尔福两情相悦的情况下，身为布莱克家族的二女儿，她是唯一可攻克的目标。能娶布莱克家族的小姐意味着数不清的财富和能让人高攀不起的地位。一些野心勃勃的混血巫师明里暗里地都在尝试挤进所谓的上层阶级，联姻无疑是最快的方式。——再说了，安多米达·布莱克相貌姣好，据说性格也不赖。
　　所有这类场合都带着同样的目的，而安多米达恨透了这些目的。她知道对很多男巫师来说，拥有大把追求者是值得炫耀和被各类小报“誉赞”的，被姑娘们纠缠更可以说成是浪子风流；但她再清楚不过，身为女巫，她的身份已经给了她高傲的资本，而这又偏偏吸引了更多“无畏者”，她确信要不了多久她的名声就会因此落到低谷——“不知检点”、“招蜂引蝶”，“败坏风气”。
　　同一个理由显然不能使用太多次。安多米达将憋了好久的一句“我去拿些饮料”匆匆丢到下一个邀请者面前，迈着略显急促的步子往角落的饮料桌走去。
　　下半场舞会的主题是蒙面。她路过好几个激动讨论着的女生，路过画像里十七世纪的洛可可风格宴会厅以及一众挤在一起看戏的巫师，路过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的纱帘。
　　她站在那里，和同样从房间另一端穿过人群而来的克拉丽莎对视一眼。这戴满虚伪笑容和首饰的年轻女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实的快乐，她伸出手去接对方递过来的香槟，注意到杯沿有些明显的口红印。
　　安多米达凑着这个位置喝了一口香槟，低头时没看见克拉丽莎嘴角滑落一片志在必得的笑。
　　“我们走吧。”嘈杂之中，安多米达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

　　走廊里微凉，克拉丽莎脱下外套罩在安多米达露出的肩膀上，牵起了她的手。月光下她们都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有两双闪烁的眼眸传达着说不出口的情愫。
　　克拉丽莎的身上散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安多米达冻得起鸡皮疙瘩，但她所做的仅仅是更用力地握住克拉丽莎的手。微妙的气氛无声地发酵。她们从一段楼梯到另一段，一幅画像到另一幅，一章故事到另一章。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两个世界的叠加在清冷静谧的城堡里像无数曾发生过的一切一样被包容和接纳。
　　她们从位于霍格沃茨最低处的黑湖湖底一直上升，旋转着，直到在一隅星空下驻足，在天文塔，在最高的、无疑也是最瞩目的地方。
　　“我们处在世界的见证之下……”克拉丽莎呢喃着，那拨动了心弦的震动靠她越来越近。
　　安多米达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