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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 128 章 ...

  •   半个时辰之后,侍女把楚玄带到了钱玉休息的地方,钱玉已经在院中烹好了茶等着他,淡淡地说:“没想到你还会弹琴,藏得够深的,其实我最擅长的也是古琴,你早说的话,我们还可以切磋下。”

      “你不是淮玉。”楚玄眉头压到了眼睛,一想到被这个女人骗了那么多年,怒气仿佛都要凝成实质了。

      “我有说过我是吗?”钱玉轻飘飘地说,“我问你记不记得说要娶淮玉为妻,你就要娶我做皇后,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分辨不出来,怪得了谁?”

      楚玄也很后悔当初轻信了她,可他说的那些话本来就只有自己和淮玉知道,“江娢就是淮玉,我和她的一切都是她告诉你的,对不对。”

      他的语气不像在质问,反而像是祈求,希望能听到肯定的答案,又怕江娢真的就是淮玉,那他真是这世上最可笑的人了。

      钱玉说:“你也不是很笨嘛,在楚国皇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试探我一下呢?长公主那么厚的一本诗集我全背下来了,还和她学了好久的字,结果都没用上。”

      楚玄双手愤怒地撑在石桌上,不死心地问:“她知道你的目的是杀了我吗,让你假扮淮玉到底是江垣还是江娢的主意?”

      “他们兄妹同心,是谁的主意有区别吗?如果她不想杀你,就不会帮我。”钱玉就喜欢看楚玄这幅天塌了的样子,他越崩溃她就越开心。

      楚玄平白的吐了一口血出来,就像他以为江娢难产时那样……对了,他们还有孩子,“江娢现在在哪里。”

      “劝你不要再找公主了,你找不到她的……”钱玉还想放几句狠话的,但是她看见江娢走了进来。

      既然要撑腰,江娢自然要来了,不过她主要是见了钱玉的至亲,让他们安心,听说钱玉在这边,就找过来了。

      楚玄想也不想地就迎了上去,应子鸣从后边冲上来与楚玄扭打在一起。

      江娢不管他们,走到钱玉身旁问:“你没事吧?”

      “他都知道了,还对臣妾大吼大叫的。”钱玉倚在江娢身上,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楚玄对付应子鸣还能分心看向这边,江娢便扶住了钱玉的肩膀,“爱妃受苦了。”

      钱玉得意地看着楚玄,而楚玄根本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

      应子鸣渐渐落了下风,被楚玄反押了双手,脖子也被掐着。

      江娢心平气和地说:“你的手最好松一点,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就永远找不到娢儿了。”

      楚玄咬牙切齿,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你到底把娢儿藏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她已经……”

      “你以为就凭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江娢眼神轻蔑地说,“你把我们害得那么惨,还妄想和娢儿双宿双飞,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至于我要的那些东西,就当是这些年的补偿了。”

      “我不信娢儿会这样对我!”楚玄声嘶力竭。

      钱玉摇了摇江娢的手,说:“皇上,我们走吧,不想看见他了。”

      江娢带着钱玉从楚玄身前走过,袖中掉出来一张手帕,她说:“这是娢儿小心珍藏了几年的东西,如果我是你的朋友的话,我会劝你把这东西扔了,因为这上面写的东西你可能接受不了,不过我们是敌人,所以说我很期待,你看了之后会怎么样。”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等他们离开之后,楚玄才把那块手帕捡起来。

      手帕的一角有被火烧过的痕迹,上面写的字也仿佛浸过水,不过不影响他辨别,落款时间是他离开那年的上元节,他能想像出来江娢独自乘船前往江淮的情景,少女的感情真挚又热烈,思念几乎溢出来。

      如果那晚他的态度稍微好一点,是不是就能在月下和江娢一起欣赏这首诗了,而不是喝醉了酒,堕入越来越深的漩涡。

      楚玄气极反笑,怪不得江垣要把这条手帕给他,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他小心地把手帕收进怀里,曾经的美好,至少也是美好的。

      司晨在王府等着,结果等回来一个吐血了的楚玄,他问:“我们要不要马上撤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楚玄摇了摇头说:“不是被打的。”

      司晨噤声,他也想起楚玄上次吐血是因为什么了。

      楚玄越想越难受,干脆把从与江娢相识以来的所有的经过捋了一遍,最后卡在了一个问题上,“江娢知道重台就是楚玄,是白露告诉她的,那她是怎么知道重台或者楚玄就是逐云的?”

      因为他一直在找淮玉?可他一直说自己是因为看了淮玉这辈子写的诗才找她的。何况江娢如果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不相认呢?

      司晨说:“其实还有一个人可以问,就是比较冒险。”

      “谁?”

      “红霜。”

      皇宫之中,红霜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受冷落,即使没了专宠她也是皇后,江娢也会来椒房殿,其实就是为了来看江绯的,有慈母了,也少不了江娢这个“严父”。

      “朕许久没来,有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江娢摸着江绯的头问红霜。

      红霜说:“臣妾执掌凤印,谁敢冒这个头直接处置了,量他们也不敢。”

      “那朕就放心了,最近可能还会常去淑妃那边。”

      “皇上不要忘了初一十五过来就行了。”只要江娢对江绯好,红霜就无所谓,江娢不来她反而睡得更舒心。

      江娢坐着与江绯说话,结果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江绯跳下去找红霜,“母后,父皇睡着了。”

      红霜拍了拍江娢的肩膀,“皇上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江娢揉了揉头,明明没做什么,却总是乏得很,她上了床,也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她在椒房殿用早膳,都是清淡的小菜,原本她最喜欢的一道八宝虾仁今天却觉得很腥,光是闻到就想吐了。

      红霜是过来人,猜到江娢可能是怀孕了,看了看江绯,什么也没说就继续吃饭了。

      等珊瑚把江绯带走,红霜才提醒道:“皇上月事多久没来了,还是让张太医看看吧。”

      江娢回宫时有想过让张庆言给她看看的,结果一直耽误了,她也知道这件事大意不得,“你有心了,希望别这么倒霉。”

      红霜也希望没有,江娢对江绯好,是因为江绯是江垣唯一的孩子,可万一江娢有了自己的孩子呢?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侵害到江绯的利益,“如果是真的,趁现在月份还小……”

      楚玄想进宫不难,但他不愿意为找红霜冒着个险,写信的话倒是不难,他把信送给了江垣的亲卫,那人把信给了应子鸣,应子鸣查看之后,果然没把信给江娢,而是给了红霜。

      红霜本来就因为江娢怀孕而心烦,看完信之后把信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凭什么余响的死也要扣在我头上!关我什么事!”

      “娘娘,您失态了,”应子鸣把碎屑捡起来扔进火炉里,“他只是想亲口问问一些问题而已,大可以答应他。”

      “万一他在宫里惹事呢?”

      “我们都知道他想问什么,他比我们更害怕暴露,所以不用担心。”

      “不行,我还是不能让他进宫。”

      应子鸣想了想,“那娘娘随便找个借口出宫吧,在宫外见面更安全,我们多带点人。”

      红霜做到皇后这个位置了,想出宫自然没什么难度,她约楚玄在城中一座不起眼酒楼见面。

      去的路上,红霜问:“你和楚玄打起来的话谁更胜一筹?”

      “属下无能。”应子鸣前几天和楚玄交手就落了下风,最近不当值时都在练功,却不知道他再勤奋也抵不过楚玄苦练两世的成果。

      “多带些人呢?”

      “动静太大的话,皇上会察觉到的。”

      红霜茅塞顿开,“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只要推波助澜,让他在说出我秘密之前就被江娢杀死就行了。”

      楚玄如约而来,红霜看到他,还是不由得胆颤心惊,除了溥瑶,这就是真正威胁到过她性命的人,她说:“我出来见你,可不是因为怕你。”

      “不怕吗?”楚玄说,“余响可是折在了你的手里。”

      “你胡说什么,余响明明是你亲手杀死的,关我什么事!”红霜毒辣的视线紧盯着楚玄。

      楚玄视若无睹,找了个座位坐下,“如果不是你设计溥瑶和余响,江垣怎么会让余响去打仗,这么说起来,你还欠溥家两条命呢。”

      红霜坚信自己没有做错,要怪就怪余响运气不好被溥瑶看上了,才沾了一身腥。

      但是她不敢赌,如果江娢没有怀孕,就算知道事情的起末也会站在她这边,维护太子之母的尊严,可是江娢很有可能怀孕了,万一她想要延续自己的血脉呢?

      红霜没有母家,她能坐上后位,除了江绯,就全靠余家的支持,溥严又和余芷联姻,如果他们知道余响、溥瑶和溥青的死都和她有关,那江娢也没办法保下她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红霜咬牙问道。

      楚玄的目的一直没变过:“把江娢送出宫,我要带她走。”

      “不可能,”江国不能没有皇帝,红霜分得清孰轻孰重,她说,“这么重要的事江垣不会告诉我的。”

      “你不是把江垣随意拿捏了吗,还有你不知道的?”

      “我要是能拿捏住他,后宫就不会有那么多女人了。”红霜偏过头,不想让楚玄发现破绽。

      楚玄还真以为红霜是在埋怨江垣,和自己遣散后宫只留一人相比,江垣实在差得太远了,“那你还知道什么,关于娢儿的都行。”

      “那太多了,”红霜能回答楚玄的问题就是最大的让步了,想让她和犯人一样全部交代是不可能的,“你想问哪些。”

      楚玄还真没想好问什么,他高估了红霜对江垣的重要性,回到自身,他想知道江娢是什么时候重生,或者说什么时候拥有上辈子的记忆的,“她有没有哪段时间忽然变了性格或者处事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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