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河山》爆炒二荆条

127、第 127 章

　　楚玄反应了好久才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你和江垣在一起了？”

　　“不可以吗，”钱玉理直气壮地说，“找男人的眼光总不能越来越差，你已经是皇帝了，不是皇帝怎么配得上我。”

　　“你……”楚玄不伤心也不难受，因为钱玉说的事情太不真实，以至于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你骗我的吧。”

　　“骗你有什么好处，反正我们早就过去了，再说我们本来也没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可是为什么是江垣？”

　　“谁让他长得和江娢一样，我以为他是我的恩人就芳心暗许了，即使后来知道不是他，也不能改为喜欢江娢吧。”钱玉说得咬牙切齿，恨自己不能变成一个男人。

　　楚玄还是担心钱玉的安危，劝道：“他有那么多的妃子，红霜还是个狠角色，有应子鸣的相助，又有嫡长子，你斗不过她的。”

　　“谁说我要斗了，”钱玉背着双手，“我会和皇后一起好好伺候皇上的，绯儿那么可爱，谁会舍得动他。”

　　楚玄觉得钱玉好像在说什么天方夜谭，“那我为你遣散后宫，只留你一个人，算什么呢？”

　　“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包容他的所有。”

　　楚玄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司晨问他，如果淮玉已经嫁过人有孩子了他会怎么办，那时他以为爱是包容。

　　可是当他爱上江娢，他会吃醋，会愤怒，他以为爱就是独占欲。

　　可现在钱玉又说爱是包容，那爱到底是什么？

　　钱玉戏弄完楚玄，就要走了，楚玄拉住她的衣袖，“娢儿什么时候回来？”

　　“我怎么知道，”钱玉甩开楚玄，“她不出来，你不知道进宫找她吗？”

　　楚玄当然不会傻到进宫，拿着江娢的八字看了又看，既然送来了，他便选了良辰吉日，好巧不巧，这个日子正是六年前他和江娢准备成亲的日子，连带着礼物让人送进宫去。

　　等江娢没等到，楚玄先把司晨给等回来了，有了生辰八字，他卜算就更准确了，算来算去，说道：“公主是在宫里没错，马上会有喜事发生，而且……”

　　马上会有喜事，不就是指他和江娢的婚事吗，楚玄放下心来，“而且什么？”

　　“而且公主很有可能已经怀孕了。”明明又是一件喜事，但司晨表情不太好。

　　楚玄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太好了，太好了，娢儿在宫里也好，好好养养身子。”

　　“皇上，微臣以前就说过，您和公主都是命中无子的命数，这个孩子……要么留不住，要么生下来也会早夭。”

　　“不可能，娢儿既然已经怀孕了，就说明那个孩子和我们有缘，算了，还是把她接出来，由你亲自照看。”楚玄说道，他也怕江垣知道后从中作梗。

　　司晨说：“您不是请期了吗，看看江垣是什么态度，反正婚期也没几天了，等回了楚国，我尽力把这个孩子保下来。”

　　“对，马上成婚才是最稳妥的。”

　　江垣也没有让楚玄失望，宫里的人很快就送了回礼来，而且同意了楚玄挑的，三日之后成婚的日子。

　　司晨说：“虽然现在才回礼，但好歹是回了，皇上这下不用担心了吧。”

　　楚玄说：“他有这个心就不错了，不知道都回了什么礼。”

　　“看看呗，”司晨不客气地就把礼物拆开了，“啧啧，和咱们送的那些比起来，江垣是不是太抠门了。”

　　楚玄的视线落在一本书上，他以为是什么名家孤本之类的，拿起来一看，封面上什么都没有。

　　司晨也凑过来问：“这是礼单？看起来也太寒酸了吧。”

　　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首淮玉笔迹写的诗，纸张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文笔也很稚嫩，像是小时候的练习之作。

　　楚玄想不开淮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便又翻开了第二页，是一首记录游玩长安城的诗。

　　这分明是一本诗集，诗的作者都是一个人，看得出来她从小家境富庶，经常出游，有很多的朋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他认知里的淮玉很不一样，淮玉喜静，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出自己的院子，朋友更是少得可怜。

　　司晨说：“皇上，您不会还对皇后娘娘念念不忘吧，江垣特意送这个东西，就是为了恶心你的。”

　　楚玄已经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了，他说：“你不觉得，这更像是娢儿写出来的东西吗？”

　　“公主的字我又不是没见过。”

　　楚玄摇了摇头，“我们都没亲眼见过娢儿当场写出来的字。”

　　果然越往后翻，文笔和内容都更接近上辈子淮玉写的诗词，可是诗里面开始出现红墙绿瓦，御花园的莲湖，揽月阁的圆月，淮玉不过是商贾之女，她是怎么对皇宫如此熟悉，甚至像是揽月阁的主人。

　　直到诗集里出现他找淮玉最关键的那篇游枫林山，他才确信这就是淮玉的东西。

　　可是接下来的墨池斋、赐婚、饮梅园、镜湖定情，一桩桩一件件，分明是他和江娢的过往。

　　楚玄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他问司晨：“我们拦截的白露写给江垣的信，上面的笔迹和江娢抄的佛经一模一样是不是？”

　　“是啊，您还说白露从小伺候公主，会模仿笔迹很正常。”

　　“那如果当初那卷佛经，本来就是出自白露之手，而这才是娢儿的笔迹呢？”

　　司晨心想这不可能吧，“您是怀疑公主就是淮玉？”

　　“没有其他解释了。”虽然他还是想不通上辈子早就死了的江娢为什么会以淮玉的身份出现，但他还是坚信自己是对的，他陷入两难的抉择那么多年，没想到自己爱着的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个。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您，而是让钱玉假扮……”司晨还是倾向于诗是江娢写的，但是钱玉重新抄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楚玄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如果江娢就是淮玉，那他错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原来他也曾有过完美的人生。

　　知道真相那一刻，就像毒发一样猛烈，然后楚玄就像被凌迟，一刀一刀割在身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娢一直晾着楚玄，刚空闲下来，又有事找了上来，还是司晨算中的，她的喜事。

　　侍卫来报，钱夫人病了。

　　钱玉去楚国之前，以为自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为了让父母安心，就写了许多的书信，让江娢每隔一段时间送一封回她家，回长安之后，钱玉也经常偷偷去探望他们。

　　江娢说：“你母亲病得挺重的，你要不要回去看看，让他们知道你过得很好，他们也会放心一些。”

　　钱玉的眼睛都哭肿了，她说：“我这么不孝，当初和人私奔让他们在亲戚里再也抬不起头来，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

　　“如果是以淑妃的身份回去呢？”江娢用手帕替钱玉擦了擦眼泪，“以前你说不想做我的妃子，那我偏要你做我的宠妃。”

　　钱玉失控地抱住江娢，所有人都盯着最后一个妃位，以她的身份根本不能和那些世家之女相比，即使知道江娢对她无意，还是忍不住心动。

　　很快皇宫就有喜事了，钱氏之女钱玉，被封为了淑妃，承江垣专宠，这也是继红霜之后，又一个专宠的宠妃，一时之间艳羡了众人，连钱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钱氏夫妇听说了这个消息，还以为是别人传错了，他们的女儿怎么会突然入宫了呢，直到宫里有人前来传旨，三日之后淑妃娘娘要回来省亲，让他们做好准备。

　　这样重要的事情，楚玄自然也打听到了，他被折磨了几天，原本的婚期过了，江娢也没有出宫，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次钱玉出宫。

　　为了迎接钱玉，钱老爷将钱府里里外外打理妥当，最近眼红他们俩的人可不少，人员进出严之又严，连乐馆请的乐师，都要一一查验是不是真的会乐器，滥竽充数的通通赶走。

　　楚玄会弹琴，乐馆的主人绾韵又是司晨的老相好，就凭着这层关系混入了钱府之中。

　　钱玉盛装回家，除了看望父母，就是敲打一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曾经因为她生来是女儿就觊觎她家家产的亲戚，也一个个对她阿谀奉承。

　　当年她私奔时太冲动，完全没想过父母的脸面，今天她就是要怎么奢侈怎么来，怎么高傲怎么来，恨不得把“宠妃”二字写在脸上。

　　钱玉冷笑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的人，眼神瞥到一个乐师身上，一下就认出是楚玄，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待会儿让那个弹琴的单独来见我，有重赏。”钱玉对侍女说。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