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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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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很有信心,人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却很容易再次爱上同一个人,何况他能感觉得到,江娢并没有特别排斥他。
上山之后,江娢还在扫门前的积雪,楚玄左看右看,想起昨夜屋子里漏雪水进来,就上房顶补了瓦。
江娢做饭,他就烧火。
江娢洗碗,他就把碗筷擦干。
江娢念经颂佛,他就煮雪烹茶。
无论江娢做什么,他就跟着,保证她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山上天黑得很早,楚玄抱起一床被子,去敲江娢的门。
江娢只把门开了很小的一条缝,“干什么?”
“我怕你冷,给你送一床棉被。”楚玄记得江娢是畏寒的,以前就喜欢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江娢说:“我不冷。”
楚玄推门进去,强硬地把被子放到江娢床上,然后回头握住她的手,“还说谎呢,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在那几年,他也是这样关心他爱的女人吗?江娢偏过头,嗔怒道:“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这样鲜活的江娢,有了几分从前的样子,楚玄忍不住俯身亲了下她的脸颊,对于已经有过鱼水之欢的他们俩来说,楚玄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然后在她生气之前说:“早点睡。”
江娢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得赶紧下山了,隔绝了人烟,孤男寡女的,她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提前杀了楚玄。
第二天江娢背起一个空的背篓,楚玄问:“你要去哪儿?”
“今天天气不错,去捡一些干柴回来。”
一个人在山上,什么都要亲力亲为,曾经的金枝玉叶做这些粗活,楚玄心疼不已,把背篓拿下来自己背上,“我陪你一起去。”
江娢默许了。
楚玄拿着柴刀把树枝砍成小段,江娢跟在后面捡,她说:“你干得还挺像样的。”
“我曾经在山里独居了大半年。”要不然也没办法成功骗过谨慎的江垣。
江娢想起楚玄当“世外高人”那段日子,“我差点忘了,你倒是肯下功夫。”
楚玄说:“如果你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可以一直在这里陪你。”
“那你的江山社稷,你的美人呢?”
楚玄说:“我没有孩子,从宗室里过继了一个,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那你一定是很喜欢淮玉姑娘了,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和伤痛,我曾经见过她,是个标志的美人,难怪你对她念念不忘。”江娢说,这份深情,她是无福消受了。
楚玄不为自己当初的行为辩解,因为伤害已经发生了,能做的只有补救,“我和淮玉不合适,已经和离了。”
所以他是觉得“合适”,所以又来吃回头草了吗,江娢笑笑说:“真可惜啊。”
“当初你明明救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楚玄问。
“告诉你,然后你就可以和她远走高飞了是吧,”江娢说,“我的未婚夫心里有别的女人,你还想让我怎么办,祝福你们吗?”
“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楚玄丢了柴刀,拉住江娢的双手,他看到了死灰复燃的可能,“你还是我的娢儿。”
江娢的心里全是仇恨,没办法像出家人一样心平气和,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性,好在楚玄没有怀疑,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她就顺水推舟假装被识破,羞赧地走了。
“娢儿,娢儿。”楚玄追上去,在一棵松树下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江娢,一下回到六年前的时光。
楚玄的身体就像一团火灼烧着江娢,是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她声音干涩地说:“晚了,一切都晚了。”
“还不晚,”楚玄的头贴着江娢的头发,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了,“只要你还没有忘记我,就不算晚,这几年,没有哪天我不在想你,我以为你难产了,每天都在后悔当初怎么那么混蛋。”
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司晨,也是第一次听到楚玄这么卑微地说话,他们的皇帝陛下,这些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他们都看不见,江娢冷笑了一下,然后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可是等到的是你娶了淮玉的消息,我没办法原谅你,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扰乱我的心。”
她没有楚玄那么好的演技,但她爱过重台,只要想想还不知道他就是楚玄之前的心情,果然爱一个人是能演出来的。
楚玄想看着江娢的脸,江娢盯准了旁边长了青苔的石头,往那边跑去,眼睛一闭,就从小山坡上滚了下去,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听见的就是楚玄在叫她,“娢儿——”
楚玄狼狈地跑下去,把几乎和雪融为一体的江娢挖出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体温就低得吓人,一想到她是被自己逼成这样的,楚玄就会后悔不已。
楚玄把江娢背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下山,每走一步,她他都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没办法放弃江娢,他能放任淮玉在某个地方安全的生活,却不能接受江娢离开自己的视线,那样炽热的爱情,拥有过一次就让人上瘾了。
江娢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手臂疼得快失去知觉了,为了下山,她也算下了血本。
睁开眼睛,就看见楚玄守在一旁,低着头,似乎是睡着了,江娢想起从前受伤时,他也是这样日期守护,可笑她当时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江娢稍微动了动腿,楚玄就抬起头,“娢儿,你醒了,先喝药吧。”
江娢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十分在意的,所以允许楚玄把她扶起来,靠在他的胸膛上把一碗药喝完了。
楚玄把碗放回去,却舍不得放开江娢,他说:“有几处外伤,但没有伤到要害,过几天就痊愈了。”
“这五年虽然清苦,但我从没受过伤,”江娢并不买账,“为什么每次你一出现,就会伤害到我。”
“我保证不会了。”楚玄心疼地说。
江娢说:“我不需要你的保证,就像我不需要你一样,等我好了我就会自己离开。”
楚玄感觉自己抱着一个捂不热的冰块儿,但好在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他伸出手,一条缀着七颗宝石的链子垂落下来,“那这个算什么呢,娢儿?”
江娢一直游刃有余,直到此刻她的表情才出现一丝裂痕,不顾摔伤的疼痛,伸手去抓,并恶狠狠地说:“还给我!”
楚玄逗猫一样,把链子收回怀里,说:“想要的话就好好养伤,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江娢气不过,抓着楚玄的手就咬了下去。
“小心着凉。”楚玄不怕江娢咬他,就怕她不理自己,所以乐呵呵地把被子拉上来裹住江娢。
这场闹剧最终以江娢咬得楚玄手臂好几个牙印形状的伤口,她腮帮子疼松口终结了,她心想楚玄不仅铁石心肠,连对自己都那么狠。
楚玄贴心地问:“好了吗?现在该轮到我了。”
“轮到你什么,唔……”
江娢的话没说完就被楚玄强制着转过头去,然后两人紧紧地吻在一起,血的腥气从江娢嘴唇弥漫到楚玄嘴里。
从再次见到江娢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这么做了,这种欲望在他发现江娢随身携带他送的东西时翻到了顶峰,但他一直忍到了现在。
不是他不想趁人之危,而是只有在江娢清醒的时候,她才能给出回应。
江娢一时不备,再想闭上唇齿已经来不及了,每一寸软肉都被楚玄肆意侵犯,搅得她的舌头不得安宁。
楚玄没有吻过其他女人,所以他不知道是不是每次接吻都会有这种灵魂激荡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江娢无力抵抗,被迫仰着头,泪水缓缓从眼角流下。
感受到指尖温热的触感,楚玄放开了江娢,看见她哭了,顿时不知所措,“娢儿,你怎么哭了,我错了,你打我骂我好不好。”
江娢侧着身子,把头埋进楚玄的颈窝,她会哭,是觉得自己可悲又下贱,这个人害死了她的兄长,侵犯她的子民,但是在被他亲吻的时候内心却十分满足,仿佛早就在等着他这么做一样,难怪楚玄会笃定地说她还爱着他。
楚玄温柔地拍打着江娢的后背,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只要哭出来就好了。
哭完之后,江娢特别不好意思,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现在翻脸的话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尴尬地转移话题,“安昭园里伤了我那个女人就是你的宠妃双雪吧,难怪以你的武功都奈何不了她。”
“你吃醋了?”楚玄不知道传闻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娢“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从楚玄的怀里起来,表明了态度。
楚玄说:“我连皇后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宠妃,我只有你一个。”
江娢怀抱双手:“那要是淮玉再出现,我和她之间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当然是你。”楚玄不假思索地说,他已经看清了,淮玉的良配是逐云,而他楚玄的真命天女是江娢。
江娢笑了笑,对楚玄没有迟疑的回答还算满意,随即又收敛起笑容,“如果没被你选中的人就会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