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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 1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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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江娢究竟是想要让淮玉死,还是想要自我了断,他说:“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答非所问,即是答案,虽然淮玉和江娢都是同一个人,但江娢这辈子就只是江娢而已,“你不愿意回答,是又想舍弃我吗?”
“如果真到了那天,我会救淮玉,然后和你共赴黄泉。”楚玄说道,他做不到再欺骗江娢了。
江娢扯着被子缩回床角,“在你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之前,不准靠近我。”
楚玄也不气馁,总有一天江娢态度会软化的,他说:“先把衣服穿上吧,小心着凉。”
江娢这才发现自己换了更柔软丝滑的贴身衣物,她恼羞成怒地说:“是你给我换的?”
“又不是没有看过。”他们都坦诚相待过那么多次了,还在乎这些?
江娢拿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娢儿,别闹了,小心伤口。”楚玄接住枕头放回去。
“别以为我这就原谅你了。”江娢让楚玄帮她穿好了衣服,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对楚玄而言已经是暂时和好的信号了。
江娢很久没有穿过女子的服饰了,她说:“感觉好奇怪。”
楚玄自然而言的以为她是在山上穿缁衣太久了所以一时不能适应,想把江娢拐回去,就得先把她拐下山,“不回山上了好不好,你穿这样的衣服很好看。”
“我成亲时的嫁衣更加好看,”楚玄没有看到曾经是江娢的遗憾,“可惜被白露穿走了。”
楚玄把江娢重新揽入怀中,说:“我会给你准备更美丽的嫁衣的。”
江娢打了一下他的胸膛,“比起和我说这些甜言蜜语,你应该先想想怎么说服我皇兄答应让我和你这个罄竹难书的家伙在一起。”
楚玄是想置江垣于死地的,可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虽然不太可能,但他还是问:“我们不能私奔吗?”
“从始至终,你就没有想过要给我名分,”江娢对镜梳妆,她用手指挽起一缕头发在食指上绕了两个圈,“听说你迎娶淮玉的时候,声势浩大,比起登基之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永远比不过她吗?”
楚玄能理解江娢什么都想跟淮玉比的心情,这就是她心中的一道疤,要是处理不好就永远有隔阂,“你和她不一样,她有的你都会有,还会有更多。”
“我和她哪里不一样?”比起承诺,江娢更在乎这个。
“你是我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依然会爱上的女人。”又让他失去了继续爱淮玉的能力,如果他先遇到的是江娢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移情别恋还说得这么好听,”江娢不屑地说,“还和前一任断不干净,让我怎么相信这样的你?”
楚玄见江娢认真了,才说出了部分的实情,“淮玉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是我欠她的,除此之外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江娢说:“你欠她,我可不欠你的。”
虽然伤了手,但不影响江娢四处走动,她出门看见院子里的司晨,还和他打了个招呼,“司大夫……司晨应该是你的真名吧。”
司晨点了点头,找到江娢几天了都还没出什么异常,所以他们静观其变,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楚玄跟出来,他永远不会忘记江娢曾经短暂喜欢过司晨这件事,所以迫不及待地把司晨支开,“不用在这里守着了,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司晨拱了拱手退下了。
“我想出去走走。”江娢回头对楚玄说。
楚玄说:“我陪你。”万一江娢就这么跑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她。
江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一出门就在街上买了条手帕,冷漠地说:“付钱。”
楚玄只当自己是个小厮,江娢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付了钱,然后就看见江娢用手帕把脸遮住了,他说:“你做什么?”
“万一有人认出我来了呢?”她几乎每年都会来这里,不得不这么做。
楚玄看了很久江娢,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上辈子的淮玉回来了,可是过了几十年,他早就忘记淮玉的眉眼,一想起淮玉,就是钱玉那张脸,一定是他异想天开了,居然会幻想淮玉和江娢是同一个人。
江娢把手帕固定好,然后一笑,“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什么?”楚玄问。
“没有就好。”江娢大步往前走去,只有在付钱的时候,才会稍微等楚玄一会儿。
巍峨县不比长安城的富庶,没多久就逛得差不多了,楚玄死乞白赖地说:“娢儿,跟我回去吧。”
“那我和淮玉,你到底选谁?”
楚玄明知道江娢想要的“满意的答复”是什么,但他就是说不出口。
江娢也放过楚玄,说:“你可要想好了,再过不久我皇兄就微服私访到这里,你想好怎么跟他解释没有,要是没有想好,我就回山上了。”
“你在山里怎么会知道他的行程?”
“他只是让我在这里清修,又不是不管我了,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楚玄说:“可是白露说,他为了解药逼你和亲。”
“你见过白露了?”这是江娢没想到的,他不是和“淮玉”相亲相爱了好多年,直到钱玉刺杀不成放她自由,然后就想起了她?楚玄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楚玄说:“白露还骗我说你不想和亲,所以自杀而死,她不得不代你成亲。”
“怎么会不想和亲呢?”江娢带着满满的恶意说,“这可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为了救皇兄我没什么事做不出来,要不是出了一点意外,现在我和兰敖孩子都生了几个了。”
“娢儿,你别说了,”楚玄抱住江娢,她这张嘴真是一点也不饶人,“等你皇兄到了,无论他开什么样的条件我都没意见,一定让他同意把你许配给我。”
江娢身体僵硬,满是怒气地说:“你多精明吗,当初随便放出点谣言,我父皇就为我们赐了婚,想糊弄我皇兄可没那么容易。”
楚玄承认自己是有些不识好歹了,因为太容易得到所以没有好好珍惜,“把整个楚国双手奉上都可以,不过我的国师可能不会轻易答应,只要在我能做主范围以内的,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
听到楚玄的话,江娢眼睛都亮了,不费一兵一卒能得到那么多的好处的话,何乐而不为呢,但还是假惺惺地说:“比起外物,皇兄更在乎的是我过得开不开心。”
“只管交给我,我不会让夹在我们中间为难的。”
江娢这才答应和楚玄一起回去。
楚玄给江娢准备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要说没点想法任谁也不信,可江娢虽然和他同吃同住,但想亲近她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钱玉可忍受不了江娢和楚玄靠得这么近,她用最快的速度回了趟长安城把应子鸣带过来,没过几天,楚玄就收到消息说江垣来了巍峨县。
楚玄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就派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人过去,可一个都没回来。
江娢冷笑,这都多亏了楚玄对她很放松,让她有机会给应子鸣传信,无论楚玄再派多少人去都是同样的结果。
她见楚玄束手无策,甚至主动问:“不然还是让我去见见皇兄吧。”
楚玄一直以来做什么都一帆风顺,第一次这么挫败,他迫切的想证明自己,“我会想出办法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
这话不像是反问,更像是嘲笑,楚玄无可奈何地笑笑,“还能是什么,我亲自去见他。”
江娢笑着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帝后住的地方是守卫最森严的,但对楚玄而言也只是有些棘手而已,并非不能潜入,他一边走一边计算着如果江垣发难,他要如何全身而退。
红霜带着江绯在院子里玩,表面上看只有她的三个侍女守在一旁,实际上周围藏着不少人,楚玄盯着书房的方向,不是很确定江垣在不在里面。
应子鸣走进来,低着头说:“皇后娘娘,微臣有事向皇上启奏。”
红霜心道直接进去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跟她说,显然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她说:“那你去吧。”
楚玄潜伏到应子鸣进的房间,虽然没有开窗,但听得到里面在说什么。
“皇上,之前用威胁钱玉做诱饵,把楚玄引了出来,可是弟兄们又跟丢了,最近抓到几个小贼,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还没审出来。”
钱玉竟然落到了江垣手里,楚玄听得揪心。
“何必辛苦去找,只要钱玉还在,就不怕他不出现,明天把钱玉挂在城墙上,看楚玄会不会救她。”
房间里又传出了楚玄不陌生的声音,那么冷酷绝情,一听就是江垣。
楚玄又凑近了些,想听听他们的计划,可他们又聊起了别的。
“皇上,我们来了好几天,按理说公主应该要下山了,可一直没见到她的踪影,派人去找,那里有人近期生活过的痕迹,微臣有些担心。”
“也许贪玩跑出去,又被什么事耽误了吧。”江垣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着急。
“楚玄就在附近,人会不会是被他带走了?”
“娢儿那么懂事,不会再和他纠缠不清的,就算她还执迷不悟,我也不会由着她犯傻。”
得不到江垣的首肯,江娢肯定不会同他在一起的,楚玄听了这话,直接做了一个大胆到堪称不要命的举动,现身从书房的窗户翻了进去。
应子鸣反应快,一下就拔刀挡在江娢前年。
楚玄说:“应统领不必紧张,我就说几句话。”
江娢一个眼神,应子鸣就收了刀退到一边,她本来只是想演一场戏给楚玄看的,没想到他这么冒进,“好久不见了,重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