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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欺负 ...
2
日上三竿,阳光毫无阻碍地从光秃秃的枝桠中穿过,照进开了半扇的窗内。
掌管停潮院诸杂事的大丫鬟春深,还在璇儿跟前学规矩的茯苓,并打扫院子的庄叔及他在厨房做事的媳妇庄婶,一行人已经聚在饭厅。
庄婶坐在冯玉殊上家,“啪”地打出一张牌,冯玉殊懒懒看一眼,叫了声“碰”。
环儿坐冯玉殊对家,嘟囔一声:“庄婶莫不是故意给小姐放水。”
性格沉稳的春深轻轻一拍她脑袋:“就你意见多。”
“小姐打得好,哪是老奴让的呀。”庄婶今日手气好,回答也是乐呵呵的。
庄叔站在她旁边观战,看不惯她那红光满面的样子:“你可别太得意,昨天输了多少今天就给忘啦?”
庄婶撇撇嘴,没吭声。
冯玉殊穿来之后不仅适应得很好,还开始聚众打麻将。
她做了十年的清闲阔太太,自然也很懂得怎么做清闲阔小姐。
于是叫环儿帮忙弄来了许多厚竹片,用墨笔画图,花了三四天自制了一副简易麻将。
众人好奇地听她介绍了规则,都觉得新奇有趣得很,只是真上了牌桌,又扭扭捏捏不敢与冯玉殊同席,还是环儿清楚她病后和善不少,率先坐下,众人方才跟着拘谨得坐了。
这样适应了小半周,几人得了趣,庄婶更是爱着所谓的“打马吊”爱得很,天天念叨着,钻研着,倒还真没故意让冯玉殊。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对着话,十岁的茯苓在一旁安静听着,水灵灵的圆眼写满懵懂,但本能地感到愉悦和放松。
冯玉殊看了一眼日头,感觉自己也有些累了,便把位子让给庄叔。
环儿一边看牌一边嚷起来:“咱俩换个位置。”怎么能让两夫妻坐上下家呢。
庄叔点头:“成,换换换。”庄叔对庄婶以外的人都很和气,而且也怕了这较真的小丫头。
茯苓给冯玉殊沏上新茶,小胳膊提茶壶时还有些不稳,茶叶被热水冲得急了,在杯中悠悠晃动。
冯玉殊看她一板一眼的样子,只觉得她这样小,又这样懂事,可爱得不行。
她摸摸茯苓发顶:“谢谢茯苓,肚子饿了吗?”
茯苓得了她的谢,羞涩而喜悦地看着她,又认真地摇摇头。
她觉得…小姐与旁人很不一样。
听说小姐明明只比自己大五岁,比春深姐还小三岁,可是她那种温柔的神情,总让她联想到更年长的长辈,或者是,母亲。
若母亲仍在世,也会这样温柔地望向自己吧。
冯玉殊却还没意识到,若不是穿越本身太超出古人想象,她已经暴露许多次了。
她年幼失恃,嫁给霍半山后最遗憾的事之一未能拥有儿女,哪怕是和霍半山的儿女,是以她对孩子格外喜爱。但这种柔情,的确不太可能出现在一个十五岁的女郎身上。
冯玉殊穿越到这个架空的郢朝已经半月有余,慢慢接收了许多原主的记忆。
原主当日去祭拜母亲,上山后屏退随行的下人,一人留在母亲墓前。日暮时分下山,忽然身后传来响动,紧接着脑袋一痛,便昏了过去。下人们见她久久不归,上前来寻,发现她倒在地上,幸而下人们离得不远,发现得及时,才捡回一条命。
从原主晕倒前感受到的动静来看,原主似乎只是比较倒霉,被山上体型较大的动物袭击了,于是一直在床上养病。
这场意外还不至于要了原主的命。
记忆显示原主曾经好转,甚至能勉强下地,却被恶祖母刁难,没饭吃,跪了两夜的祠堂。
上京的冬夜已是极冷,身子单薄的小女郎第三夜便发起了高热,再不能亲眼见到大郢十三年的春天。
冯玉殊拥着轻裘,昏昏沉沉做起梦来,梦中母亲被两个仆妇按跪在地上,一个丫鬟往她嘴里强灌一碗乌黑的药汁,老夫人坐在正席,干瘪的嘴啐了一口:“让她全部喝完,我冯家造了什么孽,竟出了这种生不出儿子还疯疯癫癫的主母,真是丢尽脸面!”
茯苓见冯玉殊眉心微颦,似乎困在梦魇里,便伸出手,将轻裘扯得松些,不至于阻着她呼吸。
转眼快到正午,庄婶急急告了辞,回厨房做事去了。
余下几人收拾好桌子,春深照例带着几个粗使丫鬟去取午膳,回来时面色却有些异样。
冯玉殊听到动静醒转,奇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春深作答,一个粉衣女子突然走进来,直接越过春深,施施然向冯玉殊行了个礼:“碧螺见过小姐。”
冯玉殊已经在梦中和这女子打过照面。
这碧螺是老夫人跟前侍奉多年的大丫鬟,老夫人甚至曾在人前提过要为她在冯家子弟中谋一份好婚事,可见碧螺极得老夫人喜爱。
可惜也是个心肠毒的。
老夫人曾派碧螺到祠堂监视原主罚跪,原主身体不支没得到及时救治,也有这碧螺的功劳。
碧螺接着道:“听闻大小姐已经痊愈,大小姐明日还是尽早来向老夫人请安,免得又惹老夫人生气。”
冯玉殊懒懒地靠在塌上,神情冷到极点:“谁允许你进我的停潮院了?”
碧螺飞快地打量她一眼,又低下头,心下暗暗疑惑她的反应。
这大小姐为了不让众人非议亡故的主母,对老夫人和自己一向极容忍和客气,今日这是怎么了?
碧螺思考了一下,搬出老夫人:“向长辈请安本是小姐份内事,让人三催四请,小姐面上也过不去。小姐明日去请安,好声好气跟老夫人道个歉,老夫人想必也不会太责怪小姐。”
冯玉殊抚了抚太阳穴,似是不虞,然后众人听见她慢吞吞地说:“滚出去。”
碧螺在众人注视中沉着脸“滚”了。
环儿目送她提着裙裾快步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春深却仍一脸隐忧:“小姐,她定是跟老夫人告状去了。”
小姐无母族可依,与老夫人不睦,吃亏的怕是小姐。
冯玉殊对她安抚一笑:“她一个奴婢,就算有老夫人撑腰,她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吃饭吧。”
何况那便宜老爹虽渣,起码对原主有点愧疚,大不了她也一状告上去,她不信她还怕了一个丫鬟。
然而冯执中还没回家,一队冯玉殊见都没见过的丫鬟又上了门:“奴婢奉老夫人之命来请小姐。”
不仅春深和环儿,连茯苓也紧张地看向冯玉殊。
冯玉殊在众人的无声注视中夹起一个豆腐,力气没使对,豆腐软软地碎成几瓣。
她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环儿,那咱们就走一趟吧。”
那领头的丫鬟闻言弯了嘴角:“老夫人吩咐了别的差事,春深茯苓稍后也跟奴婢来。”
冯玉殊重重地又叹了一口气。
果然宅斗没有那么容易,老夫人这是早就把她的后路断了。
没个能告状的人,等到事业型渣男老爹主动发现她被虐待,她可能早就凉透了。
冯玉殊被带着绕过振光院,来到老夫人居住的长宁院。
长宁院草木扶疏,主厅摆一套黄花梨家具,各式老人家喜爱的摆件珍玩,可见冯执中是一个孝子。
老夫人注视着女郎缓缓走来。
女郎身量很单薄,稚气未脱的脸比前几月长开了些,仍然苍白病弱,但依稀可窥见些柔媚了。
冯玉殊不动声色地打量满身珠翠的老夫人,视线扫过她涂着浓妆却皱纹纵横的脸。
老夫人皱眉:“冯玉殊,你可知错?”
她挑眉:“何错之有?”
老夫人气得眉毛移位,一巴掌拍在桌上:“还不跪下!不敬尊长,不知礼节,行事荒唐,你这没娘教的,冯家没有你这种嫡长女!”
碧螺低眉上前把她拍桌子溅出的茶水擦干净。
冯玉殊略一思索,从善如流地跪下了。
她膝下无黄金,跪便跪了,如今初来乍到,突然深刻地领悟到了自己处在劣势,还是先划水观望比较合适。
碧螺见她还是如以前一般,想反抗又不能反抗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
老夫人怒气不消:“禁了三月的足,看来是一点用都没有。你今后不必再去女学,冯家丢不起这个人。”
哦,原来这个朝代,女子也是可以上学的。
冯玉殊眼睛亮了一下,又愁苦起来:自己来了半个月,统共只见过那便宜老爹一次,怕是指望不上了。可她现在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郎,如何去斗这臭老太婆。
当夜冯玉殊又被罚跪祠堂。
女郎的身体虚弱得很,在冷风中跪了两个时辰,膝盖和双手都冻得失去知觉,小嘴惨白,极小幅度地颤抖着。
突然后背传来痛意,冯玉殊强撑着睁开眼睛,摸到身畔落下一颗拳头大的石子。
“是谁砸我...”冯玉殊委屈地嘟囔。往石子投来的方向望去,满院空荡荡的,却一个人都没有。
今夜冯执中与友人在畅春楼议事,至深夜方归。
停潮院的灯已经熄了。
冯执中在院中踱步良久,还是决定按捺下心中汹涌,明日再去与女儿商量。
只是不知道…是否顺利。
第二天一大早,冯执中才从丫鬟口中得知昨天母亲罚了冯玉殊和她院内的丫鬟。
他皱眉:“母亲,她身子弱,以后不要罚跪祠堂了。”
老夫人笑笑,把茶杯递给他:“媛媛从小没娘亲,少不得我做祖母的多教些。那孩子,这些年来,也不懂我苦心,越长越歪了。”
冯执中不怀疑自己的母亲,只道:“那也不必…”
老夫人笑着打断他:“那孩子可是近日来?可有吃饱穿暖?我可是日盼夜盼,盼着他来呢。”
说着轻轻拭了拭眼角,“这么多年了,总算给我盼到了。”
*把年龄设定改为女主十五,男主小半岁
如果文中还有什么bug请提醒我 ~
加了一个小细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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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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