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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却独独没料 ...

  •   这夜虽短,秦东羽却觉得这是七八日以来睡得最酣畅淋漓的一晚。
      月落参横,晨钟初醒。
      身旁的妻子还维持着昨夜被他摆弄的姿势,略感古怪的思绪只一瞬,就被妻子嫣红柔软的唇诱得发散了。
      自他肩上垂下的墨色鬓发,如蛇蜿蜒着缠住了榻上猎物的脖颈,也同她的发混在一处,分不出你我。
      像是荒原中的绿洲,又似是冰天雪地里的温泉,令人忍不住想埋入其中。
      许是又急又重的喘息、粗糙的手指和濡湿的舌头,让人不舒服——猝不及防,他被睡梦中的妻子抬手推得倒在另一侧。
      男人起身追上去想继续,却见妻子翻了个身,留下个冷漠的背影对着自己。

      滔天的热潮,登时被浇灭,颈侧的重明鸟刚发出声不满的低吟,就被他抬手按住不许出声。
      几缕发丝在她被自己扯散的衣领深处,恋恋游弋不肯离去,他抬手一一抽出,将她散乱的衣襟通通合拢,一切又规整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每每被她不经意婉拒,不论多难熬的情潮,都会瞬间凉透,教他心底空成个窟窿。一面恨她嘴上说心悦自己,却不肯一毫不差坚定的全都将他接纳。一面又怨自己,明知要被她作弄还三番四次地把脸凑上去。

      不期然看到床榻边放着她给的真燃春,假解药。
      他胸中生出一股豪气——就该一股脑全吃了,让他成个被本能驱动的痴人,任她推,任她骂,也不肯顾忌脸面停下——
      抽开瓶塞又合上,他到底没全倒进嘴里,但将药瓶贴身收好。

      他起身拉开屏风挡住后头的床榻,将秦罡喊进来低声交待:
      “算时辰,幽崤少主快到了,让迎她的人莫失了礼——不,你亲自去,领着她,她要做什么,只管让她做,最好是让夫人知道,不必中间让人来请示——再去瞧瞧慕泰生有没有把人处理干净,让他将那女人看紧。”
      “是,卑下这就去办。”

      秦东羽回身,却瞧见屏风边露出一截明晃晃的衣带:“等等——”

      秦罡抬起头,那已经绕回屏风后的人影低声道:
      “去之前,让白厢过来伺候夫人。”
      秦罡一愣,忙将头低下,不再看屏风后头,速速退下。

      秦东羽拾起地上散落的衣裙,带着幽崤白氏印灵纹样的裙带,教他想起昨夜那证人的话:
      “香囊上的纹样同夫人裙带上的分毫不差,是金线绣成的双叶忍冬,小女绝不会认错。”

      昨夜,慕泰生和秦罡听罢这话后的欲言又止,令人生怒——他的夫人,聪明到能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哪里就会露这样破绽百出的马脚?
      定是有人偷了她的香囊,想来挑拨离间,令他们夫妻离心,坏了龙崖和幽崤的情分——也不想想,若真被挑唆得斗起来,谁最能得了好处?

      *

      借口说自己骑着青翼鸟太久,大腿酸痛得抬不起来,白月歌靠在白厢娇小的身躯上,由她引着,有惊无险地回了自己的营帐。
      但她的确醒来后觉得腿有些酸。
      整整一晚,她都动也不敢动,待在这失去五感的监狱里。
      直到她再次闻到秦东羽营帐内的檀香,触摸到手边的兽皮,还有白厢惊讶的“您醒了?”,她才从幽深的囚笼中窥得一丝光明。
      可眼睛依旧看不见。她只能通过感受到光线明暗的不同,“看到”一些东西的轮廓。
      就像现在,她虽看不出眼前之人是白厢,却能“看到”自己身前站了个人。
      好在冬宝对灵力的感知也十分灵敏,白厢走动时,即便眼睛分辨不过来,她也能通过冬宝感受到灵力移动的轨迹。
      但细小的东西,她便很难感知一二了,只能靠触觉来分辨。
      而秦东羽,白月歌生出一种逃避心态,从离开主帐到回了自己的住处,她一个字也没问白厢。
      而白厢也默契的没提起他。两人静静地待在营帐里,各忙各的。

      “嘶——”白厢似乎遇到些难题。
      白月歌转过身问:“何事?”
      白厢不语,在她身后翻找的动静更大了。

      白月歌不敢轻举妄动,任她动作。
      “在找什么?”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
      “您昨日有些物件许是落在了家主那。”
      说罢,白月歌察觉到她绕过自己,继续忙活去了。

      她早就渴得难忍,趁白厢没注意自己,此时才偷摸让冬宝指引她找茶盏喝水。
      瞎了就是麻烦——唇终于找到了杯沿,沁凉的水让她感到一阵舒爽,一时对白厢所说的丢东西没甚在意。
      她摸了摸腰间毫发无损的囊带,只要那记事本,还藏得严严实实没丢就好。
      虽这般想,白月歌还是问:“是要紧着用的吗?”

      “都是您身上穿戴的东西……紧不紧着用,不是您说了算吗?”白厢摇头,觉着自家女郎的话听着怪怪的,“少了两方帕子,还有个装了温补药丸的小香囊。”

      帕子?沾了阴阳草汁液,助力她演哭戏的神器?
      的确是紧着用的,但这并不能让白厢知道。丢便丢了,她再染一条就是。
      只不过近日帕子丢得有些多了。
      上次借口寻五行羊离营,在雪竹林替林软软擦药时,她就发觉自己时时带着的哭戏神器丢了,当时她连轴转,好似个陀螺,况且那时也用不上,便没上心。
      但她后来躲在树上观察秦南徵时,抽空用阴阳草汁液又染了一条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倒又不见了。
      也不稀奇——帕子这东西就像纸巾,在兜里弄丢了,是再正常不过的。

      正说着,白月歌便听到白荣笑着进了营帐,可听那脚步声还多了两人,冬宝的枝蔓悄悄伸出去,嗅来嗅去像个小狗,引得白厢多看了两眼。
      搞不清来人是谁,白月歌不敢搭话。
      “姑姑。”
      “梦璃回来了?”她努力地笑。
      “五行羊不知让谁抢了先。”白月歌听到白厢去替小姑娘摘箭囊,脱厚氅。
      “原以为咱们能再得赐福,”她捏着茶盏,假意叹气,“梦璃心里可是不爽快了?”

      “幽崤该有的尽有了,没再得赐福也不怕。我追踪了几日,发现得了赐福的那人应当是朝着藤桥洞去的,我倒想去找找,同这人提前结识一番,可爹爹不许我在外头乱晃惹事,我便转头来寻姑姑了。”

      白月歌心头直犯嘀咕——按照剧情,白梦璃对五行羊赐福势在必得,得知赐福被人抢了先,便苦闷不已,一蹶不振了许久,白月闻看不下去,逼着她一个人去域外苦修。
      眼下这孩子落落大方的样子,哪有一点既生瑜,何生亮的愤懑。
      再看看吧,说不定她知道林软软得了赐福后,才会愤懑苦闷。

      “只是我一回来,就劳烦了秦统领,他今日一早便等在塔坝外头的谷地,放鸣镝给我引路。”
      白月歌这才知道另外那高大的影子是秦罡,影子好似鞠了一躬:
      “白少主客气了。”

      “这是她应有的礼。”
      承了人情,白月歌便不好再低着头,她借着模糊的光影费力辨别方位,笑着让两人坐下。
      “卑下来这趟,一是为了将白少主带到,二是给两位送些塔坝当地献上来的柿子。”
      白荣同秦罡相熟,一把接过柿子,便摆在桌案上。

      白月歌看得模模糊糊,不敢上手去拿,只让几人快尝尝。
      她与秦罡算不得熟稔,昨夜还起了龃龉,本以为他会借口要替秦东羽办差事,直接推辞离去。
      哪知他好似真拿起个柿子,凑在白梦璃那尊矮个影子旁,稳稳坐定,和少女一起听白厢又聊起了帕子和香囊的琐事。

      白月歌不大自在。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便使唤白厢出去到箱笼里给自己再寻两条帕子。
      潜意识里,她不愿让秦罡继续听白厢闲话家常。

      白荣却不懂,接了话嬉笑道:“女郎不怕谁捡到帕子和香囊寻了来,说这是与你的定情信物吗?”
      白月歌听到秦罡猛地咳嗽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拿老辈子的话本桥段寻女郎开心,”白厢呕了一声,“金线忍冬和重明鸟绣在上头,傻子也知道是贵人的,上赶着送回来结善缘还来不及,敢来碰瓷的才是得了失心疯。”
      接下来,秦罡的话更是让她摸不到头脑。
      “夫人也无须担心——拿这种一看便知失主的东西,大肆污蔑,手段拙劣,以家主的英明,定不会信。”
      许是她太过敏感,总觉得秦罡意有所指。
      在座之人的神色她看不到,秦罡是否话里有话她根本无从分辨,只能听语气中瞎猜。
      原本打算今天躲在营帐里,少见些人,但怕什么就来什么。
      人一多,白月歌便生怕自己的异样被发现。她心中有鬼,紧张得厉害,便又催白厢去找帕子,早忘了自己丢的还有个香囊。

      她看到白厢的那抹影子走到门边,又停下:“女郎昨夜歇在主帐,说不定香囊就落在那。”
      白月歌正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再去主帐,将人偶娃娃放进檀木匣子,让她一提醒,心中便有了成算。
      却听白厢又道:“那香囊里装着给女郎补身体的药丸,效用很是不错——秦统领可否代劳到主帐去寻?”

      白月歌只想捂住白厢的嘴,口边的不字刚要出口,秦罡倒识趣儿的拒了。
      “主帐是军机重地,况且这是家主和夫人的私物——我同白厢姑娘一样,不好去翻找。”

      “不过方才过来时,卑下瞧见诸位同僚和家主从主帐出来,夫人此时去寻正合适。”
      “卑下为您引路。”

      *

      雪已停了,明日准备开拔,诸事繁多,秦罡又被派去办旁的事,得力之人少了一个,秦东羽只得事必躬亲,同诸多家臣一道忙了一上午,午时方才回了营帐。
      甫一到屏风后卸了甲,捏起榻上掉落的发丝,猜想是谁的,他便听到门外一阵骚动。
      “夫人请进。”
      秦罡?

      引着她过来,这小子竟不通传一二!
      桌案上明晃晃放着她最后一封家书,更不要说他盔甲旁还丢着自己昨夜新偷——不,新留下的帕子,和那几日被他蹂躏得没了样子的小衣。
      人都已经进来了,让他如何瞬间全都藏好!
      现下岂不是要让她全都看见了!?

      可此时叫人出去,或是手忙脚乱地藏东西——倒显得他有鬼!
      他着实做不下那等小偷小摸被人捉住后,急得跳脚之事。

      如此想开后,他索性稳稳坐下,打定主意要破罐子破摔。
      甚至期待她看到这番情形,会否惊得张开那肉粉色的唇,眼睛连看也不敢看一眼……

      又或许,她会一面偷偷高兴,一面色厉内荏地说些耀武扬威作弄他心意的话,故意惹他心烦意乱,让自己时时忘不了她。

      这短短数息,他想过数种可能,却独独没料到妻子像是盲了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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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新! 每次更新都有宝宝鼓励我,真是幸福麻了呜呜呜 周三四就是周三周四缘更(胡说 预收:《你敢跟我死情缘?》《意外分化Beta后》 已完结:《合欢宗妖女和她的狗》 很香的请吃请吃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