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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夫人想做什 ...

  •   在摸不清家主心思时,秦罡一向选择说实话。
      他大胆将自己搪塞夫人,说家主已歇下,而夫人当场将他拆穿的事,悉数讲了。

      “事情便是如此,”秦罡不敢抬头去看高座之人的神色,“卑下办事不力。”

      秦罡心中腹诽,起先和夫人扯谎,说家主歇下了,也并非是他自作主张。
      往日,家主疲于应对夫人时,总授意他如此行事,况且他先认下了错……想来也不会惹得家主责备。
      却听头上传来声压抑着怒火的斥责,手里那茶盏终是被丢了出去。

      “搬弄是非!”

      秦罡倍感冤屈。
      他想不通家主为何突然转了性,将夫人的事问得如此细——但家主这无名怒火,也不该是他做错了事。
      电光火石间,秦罡瞧向慕泰生,眼中满是控诉——你到底说了些什么,怎就将家主惹恼了?
      慕泰生毫无所觉,那双异于常人的幽蓝眸子盯着脚下,不与他对视。

      茶盏掷出去,秦东羽后知后觉自己情绪外露了。可事情只要和她扯上关系,他性子里的急躁,便要在人前显露出来。
      好在今日这两人,都不是蔡仕普那等爱兀自揣摩又到处钻营之人,秦东羽的脸色才好了几分。

      一想到自继任家主后,便总作弄自己的妻子,今日捉住了他搪塞她的把柄。
      秦东羽只觉懊恼。以她那倨傲又好面子的脾性,事后她定要痴缠,逼问他究竟为何没在主帐。

      说不得,还会使出类似燃春这样的歪招,让他不得不屈从本意,失了他作为丈夫的所有颜面。
      到底还是怨自己成婚后丢下她太久,从不给她好好当妻子的机会罢了——他确有疏忽。
      可她又哪里像是个安分的妇人?所作所为,皆在擦着边试探他的底线,仗着头一次下药未被他责备,便敢下第二次……

      可他懊恼之余,却又生出些自己也未曾发现的期待。

      秦罡再抬头,瞧见家主面上竟带着几丝笑意。登时以为他是怒极而笑,便又低三下四的请罪。

      却听家主幽幽道:“你那句‘家主日日挂心夫人’,倒是说得好。”

      慕泰生看着秦罡满面的迷茫,竟生出些碾压同僚的得意之感。而接下来家主的话,让他更是笃定自己日后该朝哪押宝去。

      “罢了,日后夫人若问起旁的事情,你当如实应答。”
      “我瞧你与白荣关系尚可,他这几日可寻你说过些什么?”

      “行军忌讳饮酒——这几日白荣多与秦青商混在一处。”
      见秦东羽抬眸,秦罡意识到他并不知道秦青商的何人,可鲜少搭话的同僚此时却开了口。

      “四长老的义子,行事跳脱,四长老便鲜少将他带在身边了。”

      慕泰生突然开口,令首座之人将心思收了回来,重新审视起缩在阴影里许久没发出一丝动静的女人。

      *

      主帐里没点灯,黑压压一片。白月歌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和外头大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他果真没在。
      秦罡撒的谎并不高明,让人一细想就能察觉出马脚——可这种明晃晃的欺骗,反倒最令人心里发凉。
      原身或许就是在这些欺骗里,才一步步从温柔和煦的人妻,变成了不疯魔不成活的怨妇。

      她今夜,要将林软软最珍视的人偶娃娃藏到秦东羽的身边。
      说来怪异,剧情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原书里,秦东羽在雪竹林那夜结束时,不慎将林软软最宝贝的人偶娃娃带了走,后来,因为人偶娃娃和林软软长得极为相似,还成了两人的定情信物。
      只是,雪竹林那晚过后,白月歌去寻林软软,带她去偶遇秦南徵时,发现这人偶娃娃正孤零零躺在雪地里。
      白月歌忘不了那一刻的夜风有多刺骨。不能回家的恐惧瞬间如滔天巨浪要将她吞没。

      是蝴蝶效应造成的剧情异常?还是系统故意让她手动修正的剧情bug?
      回家失败的恐惧,推着她选择了后者。

      原书里,秦东羽并不知道林软软的人偶娃娃被自己带了回来,还是妻子“白月歌”在收整他的衣物时才发现,“白月歌”以为这是丈夫打算亲手送给自己的腰挂小玩意,就装作不知,替丈夫将东西放在了他常用的一方檀木匣子中。
      期盼他打开匣子时,看到人偶娃娃能想起送她——只是后来,“原身”没等到丈夫的礼物,反倒瞧见挂名徒儿林软软的腰间,挂着本该属于自己的“礼物”。

      原身那颗像水豆腐般柔软嫩白的心,在丈夫一日日的冷落中生出了丑陋的霉斑,又在亲眼看到的背叛和欺瞒里,继续溃烂。
      年少时惊鸿一瞥中生出的无限爱慕,渐渐被疑惑、不甘和怨愤所取代。

      忽而外头传来些杂乱的脚步声,白月歌只来得及将人偶娃娃放到秦东羽的盔甲旁,便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主帐外掀帘而入。
      黑暗中,那双熠熠生辉的金褐色眸子,却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她极力编造谎言,将无辜的他骗带到伊甸园,又借着他的信任,化身狡诈的蛇,诱骗他犯下过错,被赶出伊甸。
      她当真是坏透了。

      营帐外的雪趁着寒风,随营帐的主人飘了进来,白月歌又捂着心口咳嗽起来。
      火液灯将来人那副万山载雪般的仙人之姿照得通透。白得肤,红得唇,鬓边垂下的墨色长发,皆在散发着秦东羽阴柔冰冷到极致的惑人美貌。

      白月歌开始为自己刚刚所陷入的奇怪思绪感到不耻。
      她没有罪,她只是个被骗到这里,满心只想回家的普通人。

      哪怕再讨厌,秦东羽一出现,她还是被那顶级美貌恍得一瞬间愣了神。
      来人似乎对她看直了眼的样子很是受用,白月歌听到他似是笑着追问:“怎不将灯点了?”

      白月歌无端地感到恶寒,立刻收了目光站直了身子。
      今夜已是不行了,得找个借口离开,日后寻到机会再将人偶娃娃放到他常用的檀木盒子里。
      只是她刚向前踏出一步,熟悉的带着电流的机械声音再度响起:
      【彩蛋任务消极应对处罚开始】

      一瞬间的头晕目眩,白月歌不敢闭眼,可眼前乍然一片漆黑,混乱中她本能地伸出手去扶身边的桌案,却不期然摸到个冰凉的物件。
      如果不是那物件反将她温热的手裹住,她是决不敢相信那是一双手的。
      自从看不到后,所有的注意力便放在了她能接触到的一切事物上。被紧紧包裹着的手背上感到了刺痛,那双手上的硬茧,应当会在她手上留下印记。
      上次两人这样近距离接触,同样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她的手遭到了同样的禁锢,即使后面他松开了手,自己却被这双手摩挲得几度崩溃,毫无尊严地哭着认错求饶,却仍旧被迫献上所有泪液。

      这不对。
      惊慌中,她感到头顶上的发丝被吹动,钻心的痒让她缩着脑袋朝后躲,后腰却撞到了坚硬的桌角,她刚打算转身去扶桌子,却又什么都没摸到。
      像是刚刚意识到自己竟与极厌恶的人产生了近距离接触,早先热情馋了她一把的手迅速抽离。

      白月歌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松了口气——这样才对,碰都不想碰她一下才是正常的。

      她听到一声压抑着情绪的叹息。
      “夫人,又想做什么?”
      秦东羽话语中一贯的淡漠和不耐,竟让她感到无比心安。
      接下来只要控诉他让秦罡欺骗了自己,埋怨他不爱自己,就能不欢而散。

      终于在身前摸到了桌角,有个稳稳不动的锚点,让被剥夺了视觉后的人感到安心,她试着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

      “你半夜去了哪里?秦罡在替你遮掩什么?”
      “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我是你的妻。”
      白月歌抚上自己的眼睛,她仍是什么都看不到——涣散的眼神或许会让人察觉出异样,她低下了头。
      可她不知道这样的情态,让原本尖锐的质问,落在男人的眼里便像是羞怯、撒娇。

      她听到秦东羽断断续续的话。
      “我没有……罚了他……你回来……”
      那些关键的字眼,她越是努力前倾着身子去听,便越是模糊不清。
      渐渐的,周围什么声音都没了,她意识到自己的听觉也被残忍地剥夺,那柄名为OOC的剑再次悬到了她的头顶。

      越是被逼到了墙角,越是不能自乱阵脚,几个呼吸过后,白月歌终于把自己的慌乱死死藏好。
      情况既然没有坏到被强制重开,只是惩罚,那就一定会有结束的时间。只要离开秦东羽的营帐,躲到一个只有她的地方,等到惩罚结束,她就能避免OOC被发现。

      白月歌循着记忆,在冬宝的指引下,向营帐的门走去。
      虽听不到,可她应当还说得出话。
      “我累了,你自便。”冬宝将她引到了门口。
      只是话说完,白月歌便掌心渐渐失去了对冬宝的感触,踩在脚下的路变得绵软,整个人像是被封闭在漆黑的深水囚笼。
      没有光,没有声,系统惩罚她失去了所有知觉。

      *

      妻子就这样踉踉跄跄走向那张唯他独眠的床榻,像个醉酒的人,随后软倒在上头再也不起来。

      那张总让他想起的唇,此时被舌尖的唾液润得泛着漂亮的水光,桃粉的唇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什么,他受不得蛊惑凑上去,便闻到妻子身上沁出来的药香。
      脸颊像是被妻子轻轻亲了一下,温热的气息撒在耳畔,他抬起身子,又贴了上去,如此反复了几次,他才想起将耳朵贴在唇畔,去仔细听她言语。
      却无功而返,最后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明白她呢喃的是“回家”。

      秦东羽开始考虑,将二人同住的霖辉堂,修葺成她在幽崤时住的模样,还用这次修飞车的那些工匠……若这样,她还总想着回幽崤,他便多拿出些好处,用历练的由头,将她喜欢的小辈,都带回龙崖陪着她。
      怎么办都由她,只别像这次,一闹脾气,便编个理由,骑着青翼鸟几天几夜的不着家,让他被燃春折磨得脸面都丢没了,只能捏着她留下的帕子聊以慰藉。

      想到这些,秦东羽瞧着榻上安安静静的妻子,便有了几分怨气。
      “夫人想做什么,便直说?”
      “你这幅样子,我如何安寝?”
      榻上的人仍没动静。
      “又在耍什么手段?”

      “好啊,那你便自己在这吧。”
      秦东羽抬腿便要出去,可才到了营帐门边,便停了步子。
      自己此时出去,说不得要被秦罡、慕泰生之流的看到——那两人都不是傻子,今夜已经知道了不少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
      一想到这点,便令他大为不快,向外迈的步子便又收了回来,他静静站在原处。
      床榻上扭着身子的妻子,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鸦黑的发丝凌乱地铺了满床,几缕鬓发将她秀气灵动的眉眼遮住,柔软丰腴的上半身倒在满是他气味的枕头上,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两只手紧抓着身下的狐裘,双腿大张垂在榻下。
      这情态……当真不雅观,却令他不免呼吸一滞,想起两人在药堂那日的兵荒马乱。
      不知何时,她那双脚用力蹬着他肩头,起初她还骂得出声,到后来便只能向他求饶。那日荒唐几番后,倒教他渐渐摸清了何处是她的弱点。

      捏着她那几处弱点,今日也不怕她赖在这继续装。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裙摆被撩起,又盖在妻子鼓起的柔软小腹上。顾不得将带着雪泥的鞋子脱下,那双脚便被他丢在自己肩上。
      榻上的人像是故意装睡,不给他任何反应,赌气之下,他将人闹醒的手段便花样频出。

      不知多少次梦中出现的场景,就这么在现实中复刻了。
      可过往的经历告诉他,主动送到眼前的东西,多半是陷阱。
      秦东羽猛然抬起头,面上隐隐带着些水光,急促的喘息过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故意不给反应来气他?
      “不愿意便算了。”

      即便放了狠话,榻上的人还是那副死样子。秦东羽险些被气笑,一时间,他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他抹去面上的汗,认命地长出一口气,将鞋袜外衫,伙同头上那些扎人的钗环替她脱去,又拧了帕子给她擦了身子,最后打横抱起她,稳稳当当放到床榻里头,末了捞出那床更厚实的兽皮毯子给她盖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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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新! 每次更新都有宝宝鼓励我,真是幸福麻了呜呜呜 周三四就是周三周四缘更(胡说 预收:《你敢跟我死情缘?》《意外分化Beta后》 已完结:《合欢宗妖女和她的狗》 很香的请吃请吃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