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艾尔·伍尔夫林》谈瀛州

2、对角巷

　　一阵诡异的管道压缩感之后，艾尔的双脚接触到了坚实的地面。她摇晃了一下，很快稳住了自己，松开了手。

　　手里的西服衣摆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黑色长袍和斗篷。艾尔抬头望去，刚才棕色头发面目平淡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身高六英尺的黑发黑眼皮肤蜡黄长着大大的鹰钩鼻的男人。

　　她悚然一惊。

　　“你已经不需要用呆滞的目光来证明你的无知了。”男人不耐烦地向前走去，艾尔发现他的声音也变得更低沉圆滑了。“跟上。”

　　这语气的确是斯内普。艾尔意识到周围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阴暗的角落里向她看过来，尽量在不跑起来的情况下跟上斯内普的步伐，暗暗警惕着身后那些诡异的声响。

　　小巷里的路面并不平整，她有些跌跌撞撞地急促走着，转过一个弯，身后的阴影忽然消失，璀璨的阳光投射下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街道，这条街道弯弯曲曲地向两边延伸直到看不见为止。

　　来时的路已经变成一面坚实的墙壁，正对着他们的是一个门外堆放着成堆坩锅的店面。它门口的招牌依次出现和擦除着广告字样：“坩埚——型号齐全——铜制、黄铜制、锡鑞制、银制——自动搅拌——可折叠”。

　　艾尔不由自主地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强迫自己不要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被眼前的魔幻世界迷花了眼。

　　斯内普穿过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进坩锅店里，熟稔地挑选了一套铜制坩锅，从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的黑色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钱袋付了钱，又毫不费力地把这一套东西塞进了比坩锅还小一号的书包里。

　　“铜质坩锅，”他们出了坩锅店，挤过宠物店和扫帚店门口密集的人群后，斯内普简短地说明了几句，“熬制魔药效果一般，优点是廉价且熔点高，哪怕是在坩锅杀手的手里也不容易烧毁。作为你未来的魔药学教授，已经有充分事例向我表明学生书单里的白蜡坩锅的意义仅在于为坩锅店增加无意义的收入。”

　　艾尔权当斯内普讲了一个冷笑话。

　　斯内普又带着艾尔买了一套崭新的玻璃瓶和一双高等级的龙皮手套，然后在二手长袍店里根据艾尔的身高挑了三套黑色素面长袍，一件黑色斗篷和一顶黑色尖顶帽。他们如同艾尔过去的任何一件衣服一样都磨毛了边角或打上了补丁，不过店长普尔夫人告诉他们自己可以尽量补好这些不完美的地方，并为他们贴上艾尔的名牌。

　　“修补过后我保证他们看起来和新的没有什么两样，亲爱的。”

　　普尔夫人缝补衣服的功夫，斯内普送艾尔去了巷子最南端的一家小店——奥利凡德魔杖店。

　　“你在这里挑选魔杖。”斯内普把书包和钱袋递给她，“买好了以后直接去二手长袍店等我。”说完就离开了。

　　艾尔站在这个窄小破旧的店门口。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在布满灰尘的橱窗里，一根孤零零的魔杖放在已经褪了色的紫色软垫上。

　　当她跨入店里的时候，店里不知什么地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铃声。这是个很小的地方，除了一张椅子就没有更多踏脚的地方了。艾尔坐在这张椅子上等着。在她的四周，成百上千的狭长纸盒几乎堆到了天花板，制造出图书馆一般静默压抑的气氛。在一片肃穆中，艾尔确信自己感受到了某种嗡嗡的低语。

　　“午安。”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艾尔霍地转头。

　　一个矮小的老人出现一大排盒子之间。他有一双黯淡的银色眼睛。在昏暗的店里几乎熠熠生光。

　　“午安，先生。”艾尔尽量从容地隐藏了自己受到的惊吓。

　　“请放松，请放松。几乎每一个霍格沃茨的新生都会来我这里买魔杖。我记得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他们各有各的脾气，但是毋庸置疑，他们都是自己主人最好的伙伴。孩子，你习惯用哪只手？”

　　“……左手，先生。”

　　奥利凡德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色的软尺。“那么请伸出你的左手。”

　　他从艾尔的肩膀一直量到手指尖，从五指长度到腕关节再到肘关节，肩膀到地面，膝盖到腋窝。他一边量一边说道：“每一根奥利凡德的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魔杖木和杖芯的搭配使他们具有自己的性格，因此错误的使用是不会得到好结果的。”

　　艾尔不确定奥利凡德是否意有所指。

　　奥利凡德得到了一些基本的数据便开始爬上梯子挑选魔杖盒，留下软尺自动测量完成剩下的部分，量完后就以动物的姿势奔跑着跳回了奥利凡德的衣兜。

　　“我们从这一根开始。紫衫木，凤凰尾羽，十二又三分之一英寸，刚硬。来试试。”

　　艾尔接过魔杖的瞬间觉得魔杖在在手里颤抖了一下。奥利凡德立刻把它拿了回去。

　　“山毛榉和龙的心弦，九英寸，强韧又不失灵活。”

　　艾尔接过它挥了挥，无形的气流推倒了一片盒子墙。

　　“噢噢，显然不是，真是个有个性的孩子。试一下这个，夜骐尾羽和冬青木，十一寸，柔韧。”

　　什么都没发生。

　　艾尔不断地尝试，试过的魔杖在地上堆得越来越高。他们中有的没有反应，有的有，但似乎都不是奥利凡德认可的那一种。

　　奥利凡德没有丝毫不耐烦，艾尔也没有。只要能找到属于她的魔杖，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何不尝试这个经典又罕见的组合呢？接骨木，夜骐尾羽，十三英寸，坚韧。”

　　艾尔的手刚刚靠近魔杖，就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似的握住了他。是的，艾尔下意识觉得自己的魔杖是一个“他”。他与艾尔曾经挥舞过的魔杖完全不同。他更像是艾尔身体血脉相通的一部分。触摸他的瞬间，艾尔感受到了魔杖上传来的激动和喜悦感，仿佛是亲人久别重逢。

　　杖尖一点，一阵银色旋风在店里刮了起来，盘旋呼啸着散落下细碎的光芒。

　　艾尔和奥利凡德一同抬头看着它渐渐消失。

　　“这真是太神奇了。”奥利凡德在帮艾尔把魔杖包起来的时候说，“虽然见过许多次这样的场景，但是每一次我都会像第一次那样感叹。巫师和魔杖是不可分离的半身，比伴侣更亲密，比亲人更纯粹，比挚友更可靠。他们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的那一瞬间总是美得就像一个奇迹。好好珍惜他，孩子。”

　　艾尔为了这个奇迹付了八个加隆，并注意到钱袋里似乎不剩几个钱了。

　　在魔杖店里耗费的时间超过了艾尔预计，斯内普已经办完了事拿着她的衣服站在魔杖店门口等她，看起来很不耐烦。

　　“送你回去之前，我希望你能用你很会背书的脑子记住。”回到了孤儿院门口，斯内普语速极快地补充完了其他须知事项：“不想没开学就被开除就不要在校外使用魔法。塞几本书进你空空的脑袋里免得它晃荡出空响。”

　　“教授，”艾尔露出了一点为难的神色：“从爱丁堡到达伦敦并不是一段短路程，请问我可以暂时居住在对角巷以便九月一号早晨到伦敦国王街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吗？”

　　斯内普冷酷地否决了这个小小的请求：“用你巨怪似的大脑想也知道这是不行的。伸魔杖搭乘骑士公共汽车。”

　　这一次艾尔不太能理解这几个字拼凑在一起的含义了，只能囫囵记下斯内普说的话。

　　显然，她的表现为斯内普提供了一点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