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艾尔·伍尔夫林》谈瀛州

12、情人节

　　长长的圣诞节假期在在艾尔没注意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学校里重新填满了学生。

　　塞德里克带来了来自赫奇帕奇的最新消息。圣诞节期间，学校里似乎也发生了诡异事件，因为波特身边的那个名叫赫敏的女生从开学以来就没有去上课。去医疗翼探望过赫敏的人说她不是被石化了，因为赫敏可以隔着帘子和他们说话。但是另一些人坚持赫敏其实被石化了，与他们对话的另有其人，因为赫敏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日里大相径庭。那声音尖细，有些像猫叫。

　　“说不定是费尔奇的猫在隔着帘子跟人对话。”塞德里克很有道理地给自己的女友分析着。秋一脸你说的都对的表情腻在他身上。

　　艾尔笔下一顿，羽毛笔不是时候地漏了一滴墨在羊皮纸上。墨水很快浸润了羊皮纸，模糊了一大片字迹。

　　她深深叹了口气，扶住额头，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请这对爱情鸟离她远一点了。

　　艾尔正在写一篇《论嚏根草的正确使用方法》的文章作为魔药课上炸坩锅的检讨。

　　从开学以来到现在，她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变得更疲惫一些。

　　文字飞来咒的研究卡在了“过滤重复魔法质地”阶段之后。他们成功地抽取了第一个词之后才郁闷地意识到他们需要的不是单词本身，而是单词“附近”的内容。这个模糊的定义让人完全无从下手。显然，一整本书的内容太多了，但是前后两个词能提供的信息又太少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要先能抽取单词的上下文才行。

　　如果不是有宵禁，福西特和佩内洛几乎要拉着艾尔住在拉文克劳塔上了。他们整日整日地翻阅着各种相关的研究，一直追溯到古代魔文；时不时对着那本用于测试可怜的校史（“因为这本书最安全”，福西特说）使用他们的演算后的咒语。大部分无事发生，其余的带来了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校史里的文字已经全部被打乱了，书页和封皮也要掉不掉的，每次看到他们都会拖着残躯哽咽着往小教室的角落里躲藏然后嚎啕着被拖出来，活似一个饱受恶魔欺凌的小可怜。

　　在毫无进展的第五周，佩内洛咒语念到一半，忽然丢下了魔杖大哭起来。

　　艾尔几乎惊呆了。福西特悄悄把她拉到一边：“嘘……她和男友分手了。那个格兰芬多说不能接受一个爱看书胜过爱看他的女友。”

　　两个没谈过恋爱的人面面相觑，觉得似乎说的也很有道理。

　　艾尔不确定地说：“那，要不今天暂停一天？”

　　“不！”佩内洛猛地抬起头来，狠狠擦掉了眼角的泪水，“谁稀罕看他那张长了雀斑的臭脸？我就不信我会研究不出这个该死的文字飞来咒！”

　　可是事实上佩内洛就是舍不得那张长了雀斑的臭脸。她至今不能找回专心研究的状态。福西特和艾尔默契地接过了她的一部分工作。

　　大量的时间被花费在研究文字飞来咒的结果就是用于课程学习的精力减少了。阅读量和咒语练习勉强保证了艾尔在其他课可以跟上进度，可是魔药学，正如斯内普教授在第一节课上就说过的，是一门精细的学科，任何一点小的误差都可能带来不可逆转的结果。

　　不幸的是，艾尔的搭档看起来比她更心不在焉。

　　在制作初级解毒剂的时候，艾尔没有把嚏根草从中间劈开就丢进了坩锅里，紧接着金妮拿着魔杖做梦似的搅动，根本没有记搅拌次数。两个人联手将无害的解毒剂做成了一锅滚烫的炸药。

　　直到斯内普教授咆哮着将她们制造的危险品清理一空，手上还抓着下一步要用的月长石的艾尔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脑子里塞满的是什么东西？芨芨草吗？”艾尔傻了一样看着面色阴沉的魔药学教授干净利落地扣掉了格兰芬多十分，然后转身面向自己，“伍尔夫林，由于你‘令人印象深刻’的魔药处理技巧，下周一交一篇关于如何正确使用嚏根草的报告上来。还有……”艾尔惊慌地睁大了眼睛，“我不得不因为你不负责任的态度而为斯莱特林扣掉三分。”

　　艾尔像是被人当场扇了一巴掌。

　　那天夜里，她不得不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当着其他人的目光，向戴维斯级长大声保证自己会在其他课堂上把扣掉的分数弥补回来。

　　至于研究进度？艾尔打算等到佩内洛振作起来再说。至少，过了眼前这个难熬的情人节再说。

　　情人节当天，打算照常去礼堂拿点早餐就去拉文克劳塔的艾尔几乎认不出眼前的地方。礼堂的四面墙上布满了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红色玫瑰。心形的五彩纸屑不停地从浅蓝色的天花板上飘落下来。四个学院的长桌之间游荡着插着金色的翅膀，背着竖琴，脸色阴沉的矮子。

　　这些矮子不时拽住某个男生或女生，用审判的口吻宣布此人有一份情书。不过看那些被抓住的人的脸色，他们大概更愿意去做点别的什么，比如灌下一瓶毒药或者跟人决斗之类的。有人尝试逃跑，不过矮子们战斗力惊人。艾尔亲眼目睹了一个矮子是如何攻击一名学生的小腿，把他踢翻在地，然后坐在他身上强迫他用这种羞耻的姿势接受情人节礼物的。

　　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开始起身跳舞，艾尔直接放弃了早餐。

　　没想到出了大厅，她正好撞见佩内洛被一个矮子逼得抽出了魔杖。那个矮子用响亮的声音大声宣布：“这是一份特别的情书！佩内洛·克里瓦特，来自拉文克劳和来自斯莱特林的两位匿名爱慕者共同向你献上情歌《迷情剂中的你》——”

　　两道红光从不同方向击中了矮子。他的声音还在在大厅里回荡，遮掩了他昏迷倒下的动静。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去告诉福西特今天是情人节不是愚人节。”艾尔平静地笑了。

　　“噢，当然。”佩内洛面色阴沉地吓退了围观热闹的学生。

　　“我只是以为号称万千女巫梦中情人的洛哈特这方面的品味可以信任。我想我和艾尔（“别拉上我”）的鼓励能够让你振作起来。我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礼物是当众……”福西特弱弱地咽了口唾沫，竭力让自己真诚的目光透过镜片传递给面前的两个女生，“……我是说，关于上下文搜索的一些新的想法，你们想听听吗？”

　　福西特的新想法救了他一命。

　　有关联的魔法名词之间存在次级契约。如果能够推算出次级契约的质地公式，研究毫无疑问将前进一大步。欢呼的三个人决定好好休息一天就开始新一轮的实验。

　　艾尔回公共休息室时里面还有不少学生。她低下头，想尽量不引人注目地通过。

　　“瞧瞧这是谁呀？”一个拉长了语调的讨厌声音在艾尔背后响起。

　　艾尔霍地转身。

　　以西奥多·诺特为首的一群一年级正看着她。被艾尔的视线扫到，他身边的格林格拉斯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诺特不屑地喷了口冷气，斜眼瞧着艾尔，“人待的地方，疯狗就应该滚出去。如果她还敢咬人，就应该打到她不敢张嘴为止。你还真怕她不成？”

　　艾尔忍耐地垂下目光：“我本来就打算离开公共休息室。”

　　“我让你走了吗？“诺特凉凉地说，“谁允许你进女生寝室了？”

　　艾尔悄悄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魔杖。“那我该怎么办？”她低声问。

　　艾尔的姿态取悦了诺特。他扬起了下巴，满含恶意地嘲弄：“你给斯莱特林丢的分又该怎么办？怎么，迪戈里不愿意帮你了？连克里瓦特这种混血你也需要跪舔了？也是，对于你这样的杂种来说，哪怕是迪戈里也算是名门了，哪由得你来玷污？这样吧，我今天发一回慈悲。只要你做到自己的本分，跪下来亲吻我的袍角，我就原谅你了。”

　　他周围的几个人发出了吃吃的笑声。

　　艾尔抬起了眼睛，确定了人选。“魔杖飞来！障碍重重！统统石化！”她厉声喝道。

　　几个人仰倒在地。艾尔一把抓住了飞向自己的魔杖，倒退了几步，靠近了墙壁。

　　“嘘。”她冷笑着对其他几个抽出了魔杖的一年级说，“稍安勿躁，不然我会突然想起怎么对魔杖使用刀砍咒也说不定。”

　　这下，休息室里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艾尔身上了。

　　艾尔双手将魔杖递给一旁的戴维斯：“级长，我刚才与诺特等人因为一些不同观点进行了交流，您能为我们裁决吗？”

　　“飞来咒很完美，伍尔夫林。”戴维斯级长露出亲切的微笑，“诺特？”

　　被解除了石化的男生爬起身，态度恭顺地弯下了腰：“我为我的措辞向你道歉。”

　　“没关系。”艾尔温柔地说。

　　你看，斯莱特林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