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飞来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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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西特说要回去考虑一下，然后在第二天给艾尔带来了肯定的答复，以及一个惊喜——佩内洛·克里瓦特，拉文克劳现任级长。
“我不认为当级长和做研究有什么冲突。”克里瓦特友好地笑了笑，“福西特已经给我介绍了你的点子，的确很有趣。我们俩决定参加你的研究。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研究方向了。”
看着契约上新增的两个名字，艾尔用力绷住了脸才没有显出欣喜若狂来。
“当然。”她恭敬而谦虚地回答，“我最初的切入点在于猫头鹰的送信原理和巫师的飞来咒。《生物通识》里介绍过，猫头鹰对魔法有天生的亲和力，因此可以将没有填写地址的信件准确地送到男女巫师手上。而飞来咒则是在施咒者集中意念并清晰地想像出某个物体时，使远处的目标飞向自己。这两个魔法效果都可以通过混淆咒和屏蔽咒抵消。
“《魔法原理》中曾经说过，任何具有魔法的物体都有其独特的质地。结合这两点，我猜想‘召唤’本身的原理应该是类似于识别特定对象的魔法质地，然后形成相互吸引的链接。
“如果我的想法方向是对的，那么我们就可以将同样的过程施加到魔法书籍上。更准确的说，是书中那些具有独特质地的单词和名字。”
克里瓦特赞许地点了点艾尔面前的魔法契约。
“是的，我们一年级的课上讲过，魔法书中的单词，或者说‘名字’，都是一份契约。”
福西特坐得近了些，手肘支在桌面上托住了下巴。“你的想法听起来不错。我也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方向。不过……”他忽然话锋一转，精明地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现在会使用飞来咒吗？你对它，或者说魔法质地的研究有多深？”
艾尔被问了个措手不及。
男生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嗯哼？狡猾的斯莱特林。幸好我有一位来自你们学院的母亲，足够让我了解你们的行事风格了。我觉得没有实践的想法总是不切实际的。你说呢，佩内洛？”
拉文克劳级长听出了好友的言下之意，一本正经地表示赞同：“实践积累的智慧远胜于书本。伍尔夫林，你的想法说明了你对知识的追求，既然如此，我们也很愿意帮助你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快一些。福西特和我会开始制定研究计划，也希望你尽快学会飞来咒加入我们。你很聪明，我期待着当你真正体会到你刚才提到的概念时产生的新灵感。”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克里瓦特敏捷地起身打开门。
“安静！”她冲着门外威严地说，“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又发现了两起袭击事件，级长。”有人的话音里流露着惊慌，“这一次，幽灵也被石化了。”
幽灵作为已经死去的人，无形无质，相当稳定，因此对幽灵有效的魔法很少。斯莱特林密室里的魔法竟然能石化幽灵这件事让原本觉得“不过是加强版石化咒”的拉文克劳们真正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
仿佛是为了逃离笼罩在恐怖之中的学校，这一年的圣诞大部分学生都选择了回家。作为少数留在学校度过圣诞假期的学生，艾尔被认识的几个人轮番交代了一遍——远离曾经出事的地点，不要乱跑，尽量和人群或者老师呆在一起，或者安心在小教室里练习魔咒不许偷懒（福西特说）。
艾尔在自己绘制的学校平面图上标记着曾经出事的地点，没有和福西特计较——她可不打算为了一点小小的激将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既然答应了福西特和克里瓦特，她便在自己的日程上加上了练习飞来咒这一条。她忽然发现哪怕是没有作业的假期，每天也有做不完的事。
飞来咒倒是其次。艾尔可以毫不惭愧地说自己至今还没有遇到过完全不会施展的魔咒。集中注意力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不过一天时间，她就能让屋子里的各种零碎砸向自己了，虽然偶尔还是会有飞到一半就掉下去的情况，但是那似乎只是熟练度的问题。
花费时间的是读也读不完的参考文献。
福西特和克里瓦特完全不像是去欢度节日（注1），反而像是回家专心做起了研究。短短一周之内，他们已经把进度从“如何获取契约的魔法质地”推进到了“如何过滤重复的魔法质地”了。
艾尔很明白，克里瓦特当初所说的那一句“期待艾尔的灵感”的话其实只是激励小女生，让她多一些参与感罢了。但是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享受可以坐享其成的感觉。
并行完成文献查阅才能尽可能的提高效率。她在信里写道。然后福西特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书单分了一半给艾尔。
可怕的拉文克劳。整个圣诞假期艾尔都是抱着书入睡的。
除此之外，还有圣诞节最麻烦的部分——礼物。
只有在准备礼物时，艾尔才恍然发现，在学校的小半年里她认识了好几个可以交换圣诞礼物的人。格兰芬多的金妮，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最多的是拉文克劳。卢娜，秋，还有福西特和克里瓦特。
对，小心眼的福西特专门给艾尔送了一封信，强调给队友的圣诞礼物必须是相互的。他已经给艾尔准备礼物了。
以及安吉拉修女。因为艾尔明年暑假还想在孤儿院里安然度过。
在金钱和时间都不足的情况下（艾尔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艾尔只好用在孤儿院里磨练得纯熟的编织技巧给每个人织了点小东西。卢娜的飞艇李耳坠，金妮的小狮子，秋和塞德里克的一对小獾，克里瓦尔的小鹰，和福西特的一串蝴蝶结。
蝴蝶结是最简单的那种，就是用一根绳子可以打出来的结。艾尔个人认为这很适合弯弯绕绕很多的福西特。
至于安吉拉修女，艾尔用复写咒在羊皮纸上用优美的字体抄了一部分圣经，然后用火把羊皮纸烤了烤，寄了出去。至于修女会不会把这张羊皮纸当作古董供起来就不是艾尔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圣诞节当天早晨，艾尔在自己床头发现了一小堆礼物。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可以用“堆”来形容的礼物。
最上面的是卢娜的。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是一副形状古怪的眼镜，以及卢娜的一张便签：“真正的防妖眼镜，带上它可以看见平时看不见的东西，比如骚扰虻。它还能保护眼睛不受到古代巫师诅咒的伤害。。”
考虑到自己生活在现代，并且还没有近视，艾尔把防妖眼镜端端正正地放到了一边。
另外四件礼物都是书。秋送了一本《女巫冬季保养指南》，塞德里克和克里瓦尔的比较正常，是《魔咒成就》和《古代魔文入门》。福西特的是一本笔记。
福西特在笔记本的扉页上这样写着：
“这是我一到四年级期间摘抄的部分有意思的魔咒。我想你会喜欢这里面的内容。”
福西特的礼物成功地唤起了艾尔的一点愧疚感。
她注意到自己并没有收到来自金妮的圣诞礼物。看来金妮并不认为艾尔是一个需要送圣诞礼物的人。
可惜了自己寄出的毛线小狮子一秒，艾尔打算继续阅读福西特的魔法笔记。在她的注视下，扉页上的字忽然变了。
“艾尔·伍尔夫林！你的圣诞节礼物是怎么回事？！”
艾尔咯咯笑出了声。她决定不告诉福西特关于圣诞礼物的秘密了。蝴蝶结其实是一个小小的混淆咒，扯开蝴蝶结就可以破坏它，现出礼物本来的模样——一只编织青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飞来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