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置换》弦上雪

14、后篇·兢兢业业

　　方案被接受后的弗雷迪看起来劲头十足，观察游戏中的他成了里奥的乐趣之一。

　　他比之前还要不顾一切地破译密码，完全不管队友是不是被抓，甚至故意暴露位置给里奥，让他抓自己，趁队友来救自己时一个人逃走，好让里奥轻松地抓到队友，只留下自己一个。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只剩下一名求生者和监管者”是他推断出的两人一同逃离的前提条件。

　　弗雷迪的方案看起来简单又绝妙。他让里奥每次把自己打伤放置到濒死状态，然后扔进地窖。在生与死的罅隙之间，弗雷迪试图去观察会发生些什么，有几次他恰好在被丢进地窖的一瞬间失血而死，但没记下来当时观测到的东西。

　　因为“死亡”，他没任何机会做记录，而所有记忆都被抹去了。

　　里奥却并不急于找出逃离的方法，他很喜欢看弗雷迪挣扎在生与死之间的样子。他甚至渐渐淡忘了仇恨，观测弗雷迪绞尽脑汁的尝试成了里奥目前最大的爱好，这段时间，他发现了之前一辈子都没察觉到的一个生动的弗雷迪·莱利：他会拿着地图，用指甲蘸着自己或是同伴的血在上面努力写出端正的字迹；他会充分利用各种废墟和建筑物的地形制定路线，不动声色地把队友引到里奥面前，再自己逃开；在其他求生者面前，他表现得像一个真正可靠的领队，统筹着所有人的位置安排破译和牵制，又在不知不觉中把他们推入深渊。

　　弗雷迪是真的很想赢，这点倒是很像他，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如此。为了胜利，弗雷迪不惜做出一些违背道德、背叛同盟的事；他对救过自己的“慈善家”不假辞色，骗一个女医生去替自己探路，毫不留情地攻击怀疑自己的人。

　　他这么活着到底为了什么呢？只有把别人都当做垫脚石踩在脚下，才能让他有安全感吗？

　　自己或许从来没有真正明白过弗雷迪·莱利这个人，里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