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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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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家的是个女儿里面,除却盛墨兰以外,盛如兰和谁都能玩得来,只可惜她除了吃喝玩乐之外,针黹女红一窍不通,本是想要去请教自家的大姐盛华兰的,毕竟她和她是一母所出,情分自然要比这盛府里面的其余姐妹要深厚得多,只是盛华兰早早的就已经嫁进了伯爵府袁家,很少能回娘家来,就更别说来教盛如兰女红了。
面对着一桌的布料与针线,盛如兰只觉得头疼,好几次被针扎到手,鲜红欲滴的血粒和细锐的疼痛感,都让盛如兰悔恨当初自己为何没有好好的跟着那些嬷嬷们学习,若是换作以前,她定然因几次的失败而感到气馁,索性就扔在一边不管了,但现在她却丝毫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或许就是因为她心悦于‘他’的这份心情,所以再困难的事情,也事事都能让她觉得欢喜。
在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终于绣出了一对漏洞百出的护膝,引得她的贴身丫头喜鹊直在一旁笑话她,盛如兰一向与这些丫头们交好,除了在盛墨兰面前,也很少会摆什么小姐架子,所以喜鹊在看到那双护膝的时候,愣是笑得直不起腰来,这倒让盛如兰心里更过不去了,要是将这对护膝送给戚如歌,岂不是在戚家面前让丢了盛府的脸面,也失了在‘他’心目中的好印象。
“五小姐何不去找找六姑娘,她的绣工一向极好,又与您聊得来,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么。”
喜鹊的话一下就点醒了盛如兰,对呀,她怎么没有想到盛明兰呢,她从小到大,虽然处处都不显眼,但她的绣工,厨艺都是受到大家的认可的,虽可能比不得外面绣坊的来得精致绝妙,但这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解她燃眉之急的办法了。
想着距离会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盛如兰心里急,二话不说就让喜鹊抱上那些布料往暮仓斋去了,夜色已深,天幕上闪烁着无数明亮星辰,伴随在那皎洁的月光之下,看见闺房之中还透着微弱的烛光,盛如兰这才缓缓的拍了拍胸口,抚顺下一口气,也没等其他丫鬟通报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盛明兰就坐在榻上,曳曳的光照亮着她的眉眼,微蹙的眉头,严肃又认真,她在那烛光之下生出一层薄薄的暖光,静谧得好似忘记了这世俗里的一切。
最让盛如兰惊讶的是,这房中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小桃,丹橘都在,人人的手中都在绣着什么,仔细一瞧,原也在绣着护膝,这一下倒让盛如兰乐了起来,她们竟想到一处去了。盛明兰本专心刺绣的注意力全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打乱了,但她还是很快的将她手中的那一副护膝往身后一藏,用身子遮挡住,装作好似无事发生一样,盛明兰就在烛光中抬起了头,把目光放在盛如兰的身上,看着她就一笑,眉目生光。
“五姐姐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无措,但盛如兰这般简简单单的性子根本听不出来,她的一门心思全在护膝上,便将自己此趟过来的原因告诉了盛明兰,她听见缘由才敢放下心来。她能多学习一项技能自然是好的,她也很愿意教她,只是她之前很少会这么主动的过来找她请教,每每过来寻她,一张口就是奔着吃东西的方向去了。
一边教她,一边观察着盛如兰的神色,她还真是很少见到盛如兰这么认真做事的时候,有着和平常不一样的无法抵挡的魅力,她的脸很小,五官有些稚气,虽然算不上特别漂亮,但也算是清新灵动。再把视线移到她一针一线的动作上,虽然现在是夜晚,烛光也不甚明亮,但盛明兰一向心细如尘,看到她已经伤痕累累的指尖,女红什么的,以盛如兰的性子,只怕在过来找她之前就已经被扎过很多次手吧。
“五姐姐可是有心上人了?”
盛明兰其实只是把心里头认定的结果问出口而已,能让一个女子脱胎换骨,除了爱情还能有什么,盛如兰绣的专心致志,根本没有料到盛明兰会这么突然的问她,大脑也没跟着转过来,就点头应承了几声。
她们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除了盛华兰已经出阁,这盛府里头余下的小姐们,有哪一个不是心向着齐小公爷,盛墨兰是,盛如兰也是,而她,盛明兰,亦是.....见盛如兰这么爽快的回应自己,心里突然就有些难受,她明明知道的,有些话,适合烂在心里,有些痛苦,适合无声无息的忘记,但偏偏总有一些感性多于理性的时候。
便轻轻的靠近了盛如兰一些,微微弯了弯身子,对上她正低着的眸子,温软的语调里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语气,只有最懂真正的她的小桃和丹橘才听得出她话里的是怎样的情感。
“...可是为了小公爷?”
齐衡,干净明亮又不咄咄逼人,眉目如画,笑意清浅,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愈加的温暖,明亮,不知不觉就已经流进了她生命的长河,让她念念不忘,盛明兰逃了那么多次,躲了那么多次,才发现,到最后齐衡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还是能牵扯她的心,终究自己还是败给了他啊。
“小公爷有千般好万般好,哪还会记得我的好。”
盛如兰一边绣着护膝,一边出声开口道出这样一句话,就算不是个聪明人也能听出她话中的无心之意,更何况盛明兰是个极为聪慧伶俐的女子,当她听得盛如兰这么说的时候,原本揪着的一颗心顿时就放松了,抿起嘴角一笑,就连带着昏黄的烛光也越来越温柔了起来。
“嗳,你说这里要是绣个图纹,会不会好看些?”
盛如兰也没有注意到盛明兰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只是眼见着绣品快要接近收尾,她的这份心情就愈发的好,拿着那副护膝就往盛明兰眼前凑去,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个人,只要一陷入爱情里,就会痴迷得不顾一切,为他做了一切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傻事。
光阴如梭,时光非昨,各家各府都为了后日的会试忙得一团乱,庒学究的书塾也因会试临近,全都散了,戚如歌也自然是得了空闲,怀中捧着一碟糕点,一手往嘴里送,靠在门阑边上瞧着里头望去。
戚玉书那边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剩下戚玉堂这种不到最后一刻不想动身的,到了此刻才懒懒散散的开始收拾,虽说会试只考三天,在贡院的日子也不过是三天,但戚如歌眼瞧着他们倒是把各种各样的行装被褥都翻了出来,仿佛是恨不能将整个厂底都搬去贡院。
所有的活都由手底下的丫鬟小厮们去做了,戚玉堂本就不算忙活,但就是一看到优哉游哉靠在门阑边上的戚如歌的时候,怎么就觉得对比如此鲜明呢?便轻敲着一把折扇晃到了戚如歌的面前。
“三妹,你二哥我要去考试了,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然后她就视线一折,就看见了戚玉堂望着自己的目光,脸上的笑意味深长,戚如歌第一个反应就是象征性假笑了两下,然后一本正经的将原本端着美味佳肴的手往后一藏,步子一退,紧接着就是跟着一躲,好似生怕戚玉堂会抢了她的吃食一般,而他看着她一系列的变化,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叹了一声,他家的小如歌不爱他了。
“二少爷,这是盛府那边派人送来的,没留名,说是送给戚家哥儿的。”
突然一名小厮拿着一木盒子走了进来,戚家哥儿那自然是由戚玉堂伸手去接,一打开发现里面正安安静静的放着一双护膝,做工虽不怎么样,但用料精细,单单摸着就知道是用上好的绸面做的外层,加上夹厚绵制作而成。
那小厮还说了,原本是先送去了思懿居(戚玉书府邸)的,但戚玉书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连盒子都未曾打开,便让人往亭轩阁(戚玉堂府邸)这边送过来,想来是知道自己从未和盛家人打过交道,只有上元花灯节一面,盛府又怎么会特地派人送东西过来给他呢。
戚玉堂想来也是这个理,说到去盛府读书有所交情的只有戚如歌,便将那木盒子递了给她,戚如歌一心只顾着吃东西,看见戚玉堂说那护膝是给她的时候,她还有点不敢相信,这天虽有些微凉,但她又不是去贡院考试,何须用到这种东西。
问了小厮又说不知道是谁送的,戚如歌也就没再深究下去,想着或许是盛府的人都热心肠,对于之前在私塾里上过学的都人手一副而已。反正自己也用不上,记得方才戚玉堂还调侃她没有准备东西,便想都没想又把护膝塞回到了戚玉堂的手里。
“送你吧。”
戚玉堂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妹妹倒还挺会顺水推舟的啊,听得沈末书说了,那贡院里又湿又冷,多一双护膝也不是什么坏事,便也就收下了。戚玉堂人长得风流倜傥,平日里对他暗送秋波的姑娘不在少数,往家门口送的礼收的也不少,礼收的多了,便就知道如何区分好劣。
“这双护膝啊,用料是挺不错的,就是这手艺....还不够火候。”
戚玉堂一边收了别人的礼,还一边对着那双护膝品头论足,引得戚如歌就是一记白眼,也无心再留在此处听他多说什么,碟中的糕点已经被她吃的差不多了,便打算转身再往小厨房要一些,可刚一转身,就听得身后的戚玉堂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
“咦?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