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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戚如歌从窗口窥出窗外,如墨染晕开的黑色渐渐布满天空,属于夜里独有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开来,汴京城里的夜是热闹的,不似山中宁静,也不似山中抬头便见那满天星斗,如撒落在碧玉盘上,微风浮起还能听见蛐蛐鸣叫,回想自己返回汴京戚家已然一月有余,如今望着那窗外弦月如钩,倒开始有几分想念自己在山中的岁月时光。
      还未等戚如歌回过神来,就听得南音走来,说是福熙阁(沈末书的府邸)那边传她过去用膳了,戚如歌应声回头,便看到一身着青绿色衣衫的女子站在身后,容貌较之东霓更要清秀上几分,放眼过去,只觉得她满脸都是温柔,全身尽是秀气,那女子正是戚如歌的另一名贴身婢女,南音。
      待得戚如歌来到福熙阁,除了戚明镜今日要与同僚在外应酬以外,戚家上下都在了,刚前脚踏进门,两个比戚如歌稍长些许的男子就随之站了起来,温文儒雅,面如冠玉,这两个词形容在他们的身上恰到好处,戚如歌对他们两个并不陌生,她虽年满十六之前都住在山上,但她这两个哥哥,戚玉书与戚玉堂隔三差五就会随同着沈末书或戚明镜一同上山来与她相聚,待她也是关怀备至的疼爱。
      随后听得他们共同向着戚如歌唤了一声“三妹妹。”后,三人便就一同落座,用膳期间,沈末书打量着戚如歌,只觉得今日她倒是话少了许多,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哪儿不舒服,病了的缘故,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是突然有些念着山中的自由自在了,这汴京好是好,但繁华中透着喧闹,不如山里来得快意逍遥,戚如歌这一番话,倒是引得她隔壁的戚玉堂忍不住一笑,周遭的人不解,他先是用着一种看穿心思的眼神看向了戚如歌,随后眯着笑意的眼睛,在其余人的身上转了一圈。
      “她呀,哪是想着山里的日子,我听着倒像是觉这汴京、这戚家拘束,想出去玩罢了。”
      “二哥!”
      戚玉书与戚玉堂虽都是沈末书所出,但两人的性子却相差甚远,戚玉书举止说话都是淡淡的,谈笑风生间自带隐有飘逸之风,而戚玉堂则不同,他个性豪迈直爽,又机智多变,生性好动,神态之中潇洒闲雅,与戚如歌更是兴趣相投,打小他们两人就更熟络些。
      听得戚玉堂这么一说,又看到戚如歌蓦然涨红了的脸,怕是被人戳穿了内心的真实想法,鼓着脸腮子的模样让沈末书觉得甚是好笑,听得他们都在笑话自己,戚如歌刚要说些什么,另一边的戚玉书则先了她一步开口,柔和的语调,好像三月的风轻轻拂在心尖上,令人心旷神怡。
      “三妹若是觉得无趣,过些时日便是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那时白昼为市,夜间燃灯,蔚为壮观,三妹定然会喜欢。”
      戚玉书露出温润如许的笑意,一双眼睛是窗外凡间星辰不可及的璀璨,他这主意一出,瞬间变勾起了戚如歌的兴趣,在山中哪会记着这些,都是过一日是一日,从小到大,她还真没好好的见识过上元节的热闹,顿时便一改之前的无精打采,笑开了来。
      沈末书是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去的,想想当日的盛景,她又是个没个规矩和心眼的,生怕在外惹了祸事,又怕她被人拐走,便吩咐了上元节那天,戚玉书与戚玉堂和她一道而去,也好带着她看看这汴京的美景。
      天渐渐亮了起来,微弱的光芒逐渐扩散,直到洒满了整片天地。这一连几日下来,书塾都只有盛家二子,顾廷烨,齐衡与戚如歌五人听庒学究上课,刚开始还有盛家四小姐盛墨兰在此,奇怪的是这几天就连盛墨兰的影子也不见了踪影。
      后来再从齐衡那听说,原来盛家来了一位孔嬷嬷,是盛老太太的故交,又是宫中女官,几十年来一直在六局女官的位置上轮换,前几年病老请辞出宫后在英国公府、治国公府还有襄阳候府教养了几位千金小姐,为人脾气温厚,教规矩的时候耐心细致,不像别的嬷嬷动不动就要罚要打的,却又能把礼数规矩教到位,这一次是专门过来给盛家的三位小姐教导贵族礼仪课程的。
      刚散了学,戚如歌欲要离开盛府,便听得一阵哭声从不远处传来,她本是要走的,奈何那哭声越哭越凶,还一边哭一边甚是委屈的说着什么,而且那声音很是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戚如歌虽说不是这盛府的人,对此事应该置若罔闻才是,但她偏偏就听不得别人哭,一心软就往着那声源之处走了过去。
      好在哭声的主人离自己并没有太远,转角就见花园里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姑娘坐在石凳上,一头趴在那石桌上哭闹着,身边的婢女就算怎么安慰也不见她消停,戚如歌先是在远处悄悄的窥望了一阵,越看就越是觉得不仅声音很熟悉,就连那抹身影都很眼熟,就肆无忌惮又走近了几步。
      那女子旁边的婢女事先发现了戚如歌的出现,对她福了福身子,随后就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看着她,这婢女戚如歌是认得的,是之前随着盛家五小姐一同去书塾的喜鹊,那么现在趴在桌上哭着的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谁了。
      戚如歌走到她身侧,从后面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可她只以为是喜鹊,也没有怎么理会,扭了扭了肩膀,以示不要碰她,一张小脸就这么埋在双臂之中,哭得像极了得不到糖的孩子,见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能把巴掌换成了手指,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戳了一下,然后带着逗笑语气叫了她一声。
      “盛如兰。”
      喜鹊哪里敢这么直接的称呼主子的名讳,而且这个声音与自己心里头日思夜想的嗓音实在是太像了,抽抽嗒嗒的抬起小脑袋来,戚如歌本来就觉得她哭得挺好笑的,如今见她稚气的脸上满是泪痕,就连鼻子都哭红了,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之前她每次出现都总是一副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样子,还真没见过像现在这个小哭猫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啊。
      只是一眼,戚如歌光洁而俊逸的脸庞在盛如兰面前清晰可见,阳光撒在‘他’的脸上,熠熠生辉,透过视线直直撞进她的心口,本来就心里委屈,一见到‘他’就更觉得心里头酸涩,原只是抽泣着的,过后又哇一声大哭出来,哭得非常伤心。
      这突然来的一出,吓得戚如歌僵住了嘴角的笑意,见此景,油然而生出一种愧疚之感,难道是自己笑得太开心了,让盛如兰面子上过不去,又把她给弄哭了?这一下心里就觉得十分不忍,只能无措的让她别哭了,只是无论戚如歌怎么说,坐在凳子上的盛如兰就是忍不住眼泪,戚如歌无奈,从身上找来一张帕子递给了她。
      “别哭了,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不笑你就是了。”
      戚如歌的一番话倒是让盛如兰摸不着头脑,一边哭一边懵懵的抬头“啊?”了一声,见她露出这种表情,戚如歌才了然,原来不是为了原因才哭的,顿时松了口气,刚放松了一下,就感觉到手臂被一股力度给握住,垂下眸子就发现,盛如兰两手抱着自己的手,一抽一抽的窝在她的手臂上哭。
      “都怪那个墨兰,让我被爹爹罚跪祠堂今日又被孔嬷嬷打了手板,而她就知道哭,还装委屈!”
      她断断续续的说了这些话,听起来倒觉得她委屈很多,事情到底是如何的,戚如歌没有经历,自然不能感同身受,但见她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又怎么可能会是个心思重的人,而且又在此处哭得这般伤心,定然是受了不该受的的气,难免有些心疼她,便一下一下的拍着盛如兰的背哄着她,希望让她能够稍微有点安慰。
      “我认识的如兰妹妹最是心胸心胸宽广,自是不必与些无谓之人诸多计较,若是要计较,我......”戚如歌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才算是安慰人的话,但见盛如兰眼眶红通通的,还往她的衣袖上擦着眼泪,细看之下,白色的袖口上已是大片的水迹,让戚如歌略感无奈。
      “若是要如兰妹妹心里气着她,我便去为你打她一顿。”
      戚如歌虽有一身武艺,但自知都是用来强身健体,或者防身自卫的,上门打架这种从来不是戚如歌的风格,但为了面前的女子她也是愿意去的,盛如兰听了进去,瞬间就止了哭声,怔怔看着她,用抽泣的声音道:“打哪里?打头?还是打全身?”
      盛如兰的话让戚如歌一时之间没有接得上来,她就知道她想多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打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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