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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这时带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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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葬场
      李山峰在电脑上敲下最后一个字,3.20案件的结案报告完成,只要明天将它交到上面,自己的任务也算完结束了,可真的是这样吗,他不断地反问着自己。

      抬头一看,办公室早已只剩他一人,现在已是快7点了,同事们早就走光了,要是平常一份自杀案件的结案报告也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只是他心中游移不定,写了删,删了写,反复修改多边才得出了眼前这份报告。

      他收拾好东西,下了楼,走到大门口,才想起来平时这个时候自己早就在家帮女儿把饭菜备好了,今天回家再做怕是来及了。女儿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快到家了,得赶紧给她打个电话,以免她回家发现我不在,担心。

      正要打电话,一辆白色的车子从他身边开过,车身上用黑色油漆涂抹了几个醒目的大字,西城火葬场,送您走好人间的最后一程。火葬场的车,到这里来拉谁的尸体。除了齐春的尸体外必会有别人的。可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女儿马上要到家了,我的赶紧回家给他做饭。

      李山峰到了家放下包,四周转了圈,啊原来还没回家啊,现在做饭估计快来不及了,今晚用面条对付一顿吧。

      他正要给女儿打电话,却听见楼梯上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他知道女儿回来了,这个电话也不用打了。

      他一脸歉意地对刚进门的女儿说道“爸爸加班回家晚了,晚饭只能吃面条了。”

      李珊珊笑了笑说:“爸,面条好啊,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面条呢,我要多放点葱。”

      两父女这样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李山峰煮着面条,李珊珊在房间里做着作业。

      看着锅里沸腾的水,“你对得起你警察这份职业吗!”这句话一直在李山峰耳边回响,一遍是自己的良心,一边是庇护着自己的组织,这个电话到底到底打还是不打,保持良心就得背叛组织。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楚岩的电话号码。

      “爸,你在给谁打电话啊?面条好没,我好饿”女儿捂着肚子故作饥饿状。

      李山峰想女儿不能只考虑自己,要是自己没了工作,女儿怎么办。

      “滴、滴”

      在手机滴了两声后,李山峰挂断了电话,“没什么,不小心按错了。收拾桌子吃饭吧!”

      可过了几分钟后手机又响了,那个女人还是打了过来,他本想听凭命运的安排,可这个电话要求他必需立刻做出抉择,告诉还是不告诉。也许对女儿的担忧不过是个借口,一个让自己不要面对良心谴责的借口,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的借口。

      李山峰最终拿起电话,这次他选择了自己的良心,而背叛了组织,他已做好了被组织抛弃的觉悟,而这结果是否是他能承受的,也许他自己也无法肯定。

      “楚小姐,你好,我是李山峰,火葬场的车子下午7点时将死者齐春的尸体带着了。”

      短暂的沉默后,楚岩对李山峰道了声:“谢谢,你从来没打过这个电话,我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下午七点拉走,现在你才告诉我,只怕等我赶到齐春的尸身早被烧成了一堆粉末,可她知道李山峰告诉自己这件事冒着怎样的风险,他完全没有义务这样做,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他的内心应该也是几经挣扎,最后才决定给她打这个电话,除了感谢,自己无法对他提更多的要求,也没有立场苛责他的犹豫。

      她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对邱沣要求到,“请送我去西城区火葬场。”她清楚自己的无理,但现在也不没有时间考虑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了。

      邱沣还一直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说道:“小人邱沣遵命,愿意为女王大人服务。”

      就这样邱沣开着自己那辆白色丰田以最快的速度载着楚岩赶到了西城区火葬场。火葬场的大厅两边摆放着各色的骨灰盒子,价格有高有低,中间一张黄色实木大桌,后面站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看到楚岩和邱沣面有急色的走了进来,拿了个册子连忙开始推销起了各种套餐,五万的,八万的,十几万,几十万的也有,价格不同,体验也不同,楚岩没时间在那听她的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知道今天下午7点过你们从西城区公安分局拉过来的那具女尸现在在哪里?”

      女人见她不是为家人筹办丧葬事宜没有油水可捞且态度恶劣,哪里肯回答她的问题,只回了句,“没看见,不知道,问别人去。”

      楚岩没办法只得向邱沣狂递眼色,希望他可以帮忙,可他却像完全没看到一样。

      没办法,她只得将他拉到一旁,低声下去地说道:“我知道邱大记者最是擅长与。女人打交道,没有那个女人不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你去问她肯定会说的,拜托了!”她无法想象自己说出这些话时是怎样一副谄媚的表情,还好四周没镜子,要不然看到镜中的自己估计肯会先吐为敬。

      邱沣一脸得意地笑道:“那是当然。”接着又故作悲伤的说道:“可全天下还有一个女人。”

      楚岩知道他在暗示自己,心中恼恨此种紧急时刻这男人还在挑逗自己,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得装作一脸不平的样子说道:“是谁这样有眼无珠,不识好歹,我定要戳瞎她的眼。”楚岩想自己都说要自戳双目了,这下该满意了吧。

      不想邱沣并不买账,一副委屈的说道:“戳瞎双眼就不必了,我舍不得,吻一下就好。”

      楚岩真想双眼一闭答应他的要求,可她做不到,此刻她只想对眼前这个登徒浪子大骂一句:你他妈的去抱着骨灰盒亲吧。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回了句,“既然邱大记者如此刁难,那我也只得另找他人了。”

      邱沣见她真的恼了,连忙拦住去路,说道:“我问还不行吗,只是我要知道打电话通知你的人是谁。”

      “可以,等你问道答案后,我马上告诉你。”

      “一言为定。”

      他立刻顶着副讨好地嘴脸向那个站在前台的女人走去,一口一个美女姐姐叫的那女人心花路放,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脸得意的回来了,说道:“搞定了,她还叫了个大叔带我们过去。楚小姐还满意否。”

      一个又矮又胖一脸和气六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从邱沣背后冒了出来,对两人说道请跟我走。

      一路上楚岩想乘机从那位大叔身上套些情报出来,可这大叔不知是不是存心和她做对,完全一问三不知,看他脸老实巴交的样子,她想也许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不想过分为难对方,便放弃了挣扎,不多会儿,就到了焚烧室,一间通亮的车间式房屋,进来的左手边,墙上开着一个圆洞,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洞前各站着一个手拿细长铁棍身穿藏青色工装裤的工作人员,铁棍的前端焊接了一个尖锐的铁钩,为了让尸体燃烧的更加充分,他们时不时的用手中的铁棍翻动里面的尸体,使其接触到更多的氧气。

      尽头处第二个焚烧炉前,几个工人正将一具尸体往里面抬。这时带路的大叔用手指了指,“那,哪儿,看到没,你们要找到尸体就在那里了。”

      楚岩看着那几个工人将尸体一点点推进去,冲着他们又是挥手又是大叫,“停下、停下、停下、、、”可那几个人不知是耳朵不好使,或距离太远没听见,还是过分专注自己的工作,她的叫喊丝毫作用也没有。等她跑到时,那尸体早就被推了进取。

      她抓住其中一个工人的衣领叫到:“快停下来,快把火熄掉,快。”

      那人像看个没有常识傻子一样看着她,笑着说:“姑娘,这个进去了哪里还出的来,出来也没用。”

      “谁叫你们烧的,谁允许你们烧的,知不知道故意损毁他人尸体是犯罪,是要判刑的。”

      楚岩这句判刑一出口,引得在场的诸位工人一阵哄堂大笑,互相你看我我看你。

      “老李,你看到没,这姑娘说我们都得判刑。”

      “老王,要是判刑,你肯定判得最重,你今天烧了几个来着。”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

      楚岩此刻只得看着这群人在她面前随意的嘲讽自己,完全无计可施。

      她就这样看着齐春在熊熊烈焰间一点点面目全非,她的皮肤一点点的从骨头上剥落,被烈焰烧成粉末状的无机物,看着她的身体一点点裂开,变成一块块发脆的碎片,最后她就这样消失了,和燃烧炉里的其他物质混合在一起不可分辨。

      待到焚烧炉冷却后,刚才嘲笑她无知的那个老王,便绕到焚烧炉后,将那些碎片一块块的见了起来,铺到了一张钢板上,按下压缩机的红色按钮,一块厚越三十厘米宽大的铁板缓缓降落,向那些骨头的碎片压了下去,楚岩只听得那些碎片在重压下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齐春的□□彻底变成了一堆颗粒状的灰色粉末,预示着关于她的死亡的一切争议都已尘埃落定,导致她死亡的答案变得唯一,那就是自杀。至于因为何而自杀这不过是最为次要的东西。

      老王将轻轻地用小笤帚将那些颗粒状粉末归拢在一起后,指了指那堆东西,大声地对楚岩说:“这个你是要的吧,要的话,就去前台那买个骨灰盒拿过来,我给你们装起来好带走。”

      她跑到前台随便买了个檀木的骨灰盒,递到了那个老王面前,老王一点点将骨灰装了进去。

      离开火葬场后,邱沣说道:“忙我已经帮了,虽然结果不太好,现在你该告诉我谁给你打的电话吧!”

      楚岩心想要不是这家伙在哪里叽叽歪歪一副讨价还价的姿态浪费时间,没准还来得及,不过这些都是些无用的感叹。

      “是谁叫火葬场的人去拉尸体,你那么机敏肯定是问到手了吧!你把这个告诉我,我就把谁给我的电话告诉,怎么样,消息互换很划算,不是吗?”

      “买卖不是这样做的吧!我两个消息换你一个,那得你先说,我考虑一下值不得拿我的和你交换。”

      “你爱说不说,你不说我也猜到的是谁,是山岳置业的人。”

      “楚小姐,果然聪明。”

      “那我想要的楚小姐是不是也可以告诉我了。”

      “邱大记者难道不知道,女人是有违约的特权吗?况且你在西城分局的眼线自然会告诉你答案又何必从我口中说出来呢?”她顿了顿,又说道,“我们现在对彼此都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所以就此别过,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说完这句话,楚岩便抱着骨灰盒离开了,留下邱沣一人在三月夜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自嘲式的嘟囔道:“邱沣啊,邱沣,你也有吃亏的时候,今天白给人做了一天司机外加苦力。”

      刚才和邱沣分别时豪气万丈,现在却是苦不堪言,这西城区火葬场位置偏僻来往车辆稀少,本想找个出租车送自己回城,结果别说出租车,连个人影都没有,周围早就漆黑一片,她心里越发打起鼓来,想起大学时上的刑法课,那些杀人□□案大多都发生在这种地方,这时才知道怕,只想抽自己两耳光,再讨厌邱沣也可以等他把自己送到人多的地方,再下车。她将齐春的骨灰盒紧紧地抱在胸前,希望能给自己壮壮胆。

      她不知在这初春夜晚的寒风中站立了多久,三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要按原路回到火葬场,至少那里是有人的,不用担心在黑夜里突然窜出个匪徒来,也许老天爷听到了她内心的召唤,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车上的师傅问道:“小姐,坐车吗?”

      这突然出现在荒郊野地的出租车显得格外可疑,可犹豫了半分钟后,她还是打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一路她小心试探着,师傅只说他送人出城,回来路过此地,刚好看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站在那里,想顺带捎她一程。这种说法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可她总觉得那辆车出现的时间地点太过凑巧,不过在安全被送抵酒店后,她也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想今晚大概某些人能睡个好觉,但这件事在她这里绝对不会就此翻篇。她会连着15年前的那笔债一起想阮家讨要。

      楚岩不知道的是在她独自一人站在寒风中等待时,有一辆黑色的宝马车远远的停靠在暗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上了出租车后,那人似乎还不放心,一直跟在出租车身后尾随着,直到看着她进了酒店,才开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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