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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她边剪边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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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沣正从地板上爬起来,却被破门而出了楚昀掀翻,又一屁股砸到了地板上,疼地好生厉害,冲着楚昀留下的那段空气大叫道:“你去哪啊!疯啦!”
他凭借着自己惊人的忍耐力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自己快要裂成两半的屁股,从玄关处往里面走,走了几步,便看到客厅早已凌乱不堪,一片狼藉,估摸着卧室状况不会比客厅的情况好到那里去,他立刻明白她为何要急忙冲出去,心想:真是个执着的家伙,明知道上下楼这段时间里,那两人早已走远了,还心存幻想,以为能截住对方。
他拿出手机开始认真地将这房间里里外外都拍了个遍,连墙角都没放过。虽然知道那两人早已将有价值的东西全都带走,可还是暗自期待着自己能撞到好运,发现一点关键的东西,如果是能拿到齐春日记之类的就再好不过了,可惜老天对于他并没有半分厚爱,半个小时后依然一无所获,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邱沣估摸着那女人现在应该快上来了,便停止了自己搜寻事业,在客厅的沙发躺了下来。
不多时楚昀便推开门进来了,第一句话就向他问道:“你有什么收获吗?别告诉我从我下去到上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休息,我不相信。”
邱沣向着她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说:“毫无所获,什么都被带走。”
楚昀不相信或者说她还希望着能发现点什么,便自顾自的开始一间房一间房的搜查了起来,整个房子早已被翻的乱七八糟,床上的被子枕头随意的被扔在地板上,梳妆台上的各种化妆品东倒西歪,来开的抽屉就那样凉着,一个个首饰盒被挨着打开,首饰却没少,衣帽间里的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名牌包包鞋子衣服全都随意的堆放在墙角,梳妆台、厕所、厨房、客厅没有一处幸免。
她将它们一一归位。
强盗光临了这座房子,却没有带走任何值钱的财物,除了一个电脑,和一些可能存在的文件。他们到底拿走了什么,不得而知。或者邱沣在我离开的这时间发现了什么却隐藏了起来,不过这些都只是一种可能合理的假设。楚昀现在暗自后悔因逞口舌之快,耽误时间。
楚昀看着重新整洁起来的房间,在和齐春分别的日子里,她就在这所房间里生活,也许还有那个传说中的男人,在每周的某个特殊日子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光临与宠幸,像古时被临幸的妃子一样,也许在外人眼里和那个牵狗的女人没区别。
看着那些堆满衣帽间里奢侈品,楚昀忽然感到无比心酸和愤怒,为了这些东西值得吗。为了这些东西丢掉自尊,可能还有生命真的值得嘛?
她跑到厨房,拉开橱柜门,从里抽出一把剪刀。
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邱沣瞥见她从厨房里怒气冲冲地出来,手里还拿着把剪刀,进了衣帽间里,心想这女人该不会要做什么蠢事吧,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想要夺过剪刀,可惜迟了一步,她早已将自己反锁在里面,任凭他怎么敲门也不理会。
“只得不停的在门外叫到,我知道你难过,可你千万别做傻事啊,人死不能复生,你得看开点啊,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楚昀哪里在乎门外的叫喊与敲打,现在只想用手中的剪刀把面前这堆破烂剪个粉碎。
她走到放包的架子前,拿起一个包就剪,边剪边哭着说:“什么奢侈品,什么Amani、什么LV,这就是一堆破烂,一堆破烂,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剪完整面墙的包包还觉得不痛快,又到了衣柜前,将那些冬天的、夏天的、长的、短的、朴素的、妖艳的全都从衣架上扒了下来扔到地上,又剪了起来,她边剪边使劲的哭,剪到后面发现还有一面墙的衣服没动,可此时已剪不动了,她只恨手里没有打火机,真想一把火烧掉眼前这些碍眼的东西。
她打开刚才反锁的门,邱沣本要落到门上的拳头差点就落到了她的脸上。
他看她满脸泪痕双眼红肿,忽对她有了一丝的怜惜,不知如何是好,若是以前那些女人他定会一把搂住为她们擦拭脸上的泪痕,可她却不同,要对她有如此举动,怕会反手就是个耳光再从口中射出两支讽刺的利箭,自己立马便倒地身亡。
“发什么愣啊!快进来,有事情交给你做,给!”她将手中的剪刀递了过去。
看着她递过来的剪刀,邱沣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啊!啊!啊什么啊!叫你进来。”
这满屋满地的衣服和包包的碎片,他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这女人真疯了。
“看到那面柜子没!你用这剪刀把那柜子里的衣服全都给我拖出来剪了,快。”
他顺从地接过剪刀,开始认真地剪起来,想还是不要和处在火山喷发期手里还拿着剪刀的女人作对,搞不好她的剪刀下一秒就不剪衣服来剪我了。
楚昀对他认真专注的工作态度极为满意,转身到了厕所,在浴池里放了一大缸水,接着从浴室里找了个大盆,回到衣帽间后,将里面的鞋子全都装进了大盆里,将那个装满鞋子的大盆搬到了厕所,一股脑的倒进了装满热水的浴缸里。看着一双又一双的高跟鞋渐渐沉入水底,她觉得这一双双鞋子就像被物质绑缚住的齐春,那种无法摆脱的无力感,让她瘫软在厕所里。
她似乎在这份破坏里寻得了一丝快意,一股发泄的快感,可她当这份快感消失后,她发现自己不得不面对一个更现实的东西,那就是怎么处理这堆垃圾。她到了厨房,拿了一把超大号垃圾袋,扔给还在认真剪衣服的邱沣。
“把这堆东西全装进去,拿到楼下扔了。”
两人又开始了无言的清理工作,将刚才剪碎的东西,一点点装进垃圾袋里,足足装了十几个袋子,两人一手拿着两个袋子,上上下下好几趟才总算搬完了。
楚昀看着这间衣帽间一天之间经历了两次大劫,最后到什么都不剩,忽然她看到了放首饰的柜子下有个白色小三角,她走过去弯下腰将它抽了出来,原来是一个简易的白色鞋盒,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她打开盒子,里面装的却不是鞋子,而是一些五颜六色的贝壳和和一个实木的相框,她将相框翻了过来,里面放了张有些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有个两女孩,一个脸蛋红红的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一个面色苍白顶着头细软的短发,微风吹起了她两的裙摆,她们头顶天空是如此的蓝,连一朵云也没有,背后的海是那样的澄澈,脚下的砂子在太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两个女孩紧紧的拉住对方的手,面对镜头微笑着。那时她和齐春,照片右下角有人用沾满墨水的笔写着阿岩和小春,永远的好朋友1997年8月1日合影留念。她想哭,这时仿佛需要一场大声的哭泣才能缓解她内心的悲伤,可她今天已哭的太多,此刻早已没有泪水分给这份伤痛。
她将那个盒子里装的东西全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关上了衣帽间的门,最后扫视了眼这房子,大概过不久这房子的主人便会将房间里的东西腾空重新装修一番,租给新的租客。房主,她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房子的房主身上没准备能挖出隐藏在齐春背后的那个男人。
“记者,不是一般都有很多获取信息的途径嘛!”
邱沣看她一脸不怀好意的的向自己走过来,双手护住胸口,紧张兮兮的问道:“这样说也没错啦,你想做什么?”
“那像查个什么房产信息之类的应该小菜一碟吧!”
“你想查这所房子的房产信息。”
“是的,我只想知道能查还是不能查。或者说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好吧!我打个电话问问。”
楚昀对于邱沣如此爽快的便答应帮忙,感到有些许吃惊,不过只要他肯帮忙就好,至于有什么目的,稍后再说,况且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
邱沣走到了阳台,打了几个电话,发挥出自己的本性,只听得清他高频率的这个美女那个美女的乱叫,过几分钟,回过头来对楚昀说:“对方说,今天晚上8点,等同事都走光了,可以帮我们查一下,我把这房子的地址发给她了。”
楚昀看了眼手机,现在7点过一点,离八点也不太远了,可以就在这等他的电话,没准还能在这房子里发现些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房间里的气氛安静而尴尬。
邱沣受不了,试图打破这份安静,说道:“既然我帮了你的忙,楚小姐是不是也该投桃报李,帮帮我的忙。”
楚昀正色道:“你什么问题你问吧!只要在我能力和底线范围内的问题都可以。”
“我想知道死者的成长经历。”
楚昀冷笑了两声,“原来南山日报的记者也就这个水准。”
邱沣见她讽刺自己也生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我像别的记者一样消费死者隐私,将她塑造成一个在金钱面前出卖自己的拜金女,她有着怎么样的童年、青年时期。”
“难道不是吗?”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的真小人。”
楚昀想一个人如此坦然的说出且接受自己是个真小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吧,她和我都出生在离G城不远的一个边远小海岛上,她家祖祖辈辈都靠着出海打渔为生……”
正在这时谁的手机响了,可这铃声未免过于短促,才响了两声便被挂断了。
他两都以为是那个帮忙查房产信息的人打来的,拿起手机一看,却是李山峰打给楚昀的。楚昀想今天和他们已闹到这种地步,李山峰没有理由再联系自己,这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挂断了,估计是打错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楚昀几分钟后她还是将电话拨了回去。
“滴、滴、滴、、、”
电话接通了。
“李警官,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