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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画扇 柒 骷髅怪受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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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平道长你们来了,你是不知道,这雪哦,可苦了咱呦。”朱大娘远远的喊道。
“出了什么事?”平林道。
“今年这雪比往年下得还要大哩,咱们这几个老娘们,就让老张去南边的庙里供神佛,你猜怎么滴。”
我猜你个大头鬼,就不能直接说嘛。
“遇见了……”
没等平林猜,朱大娘打断道:“诶呀呀,她啊遇见了鬼!你瞅瞅这会老张那死娘们还躺在床上哩。”
“遇见了鬼!”洲渚惊道。
平林也一惊,刚来这儿就遇见了鬼。
“没事。”平林摸摸洲渚的头安慰道,问:“张大娘怎么了。”
“胆子小,鬼一呼噜就吓得路都走不了,村里大夫看过了,没一点事。”朱大娘道。
“人没事就好。”
这可奇了怪,有神必有鬼,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在寺庙里还能碰见鬼,这鬼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请了旁边的道士吗?”平林问道。
“没有嘞,这不昨天半夜三更被人拖着才回来的,人家道士那个点都不睬咱们,又不好去打扰你。今早上雪又堵着了路,这不就来跟你说吗。”
“行,我们待会去看看那座寺庙。”
“师尊。”洲渚轻轻唤道,“世界上还真的有鬼啊。”
平林耐心的说:“对啊,世界上有神,有神呢,自然就会有鬼。神鬼对立,因为鬼总是无恶不作,打扰普通人——怎么,怕了?”
“师尊不怕我就不怕。”
“噗,行我们除完雪就去寺庙。扫把给我。”平林说着要拿洲渚手中的扫帚,洲渚一转身挡住了。
“师尊要好好休息对付鬼怪。”
平林忍住笑意,点头表示赞同,心道:我还怕这种小鬼。
神不可以随意因为小事攻击凡人,但作为死对头的妖魔鬼怪没有章法就没有限制。鬼界不闹事,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但如果干了出格的事,打扰了三界的平衡,神和鬼就要凭实力说话了,谁赢了,谁就是大佬。
“好了,差不多能过马车就行了,这方圆几里都要被你扫秃了。”
“哦好的。”洲渚整整齐齐将扫把搁好了。“师尊坐马车去吧。”
“哪有那么娇贵,走走走,为师带你见见大世面去。”平林揽过洲渚的肩大笑道。
平林想起洲渚是为了报恩才在他身边做牛做马任劳任怨……
“洲渚,你什么时候会走啊。”平林转头面向洲渚笑道。
“嗯?”
“我说,你什么时候出师,走人。”
洲渚怔了怔,好半晌回应道:“师尊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说实话,总让人捆自己身边实在不是个东西,人家不和自己一样喜欢混吃等死,这年纪轻轻还有繁花似锦的大好前程呢:“那要看你功夫学的怎么样,你这么聪明,估摸着三四年出师不在话下。”
“嗯,我一定不会辜负,师尊对我的期望的。”洲渚闷声道。
平林拍着洲渚的肩笑道:“有出息!”
平林心道,怎么感觉洲渚方才说话有气无力,难道是冷病了?
南边五里外,明光殿。
这是一座非常非常普通的寺庙,论不上寒酸,谈不上穷苦。外面石砖裂瓦,里面面收拾的非常整齐,三个蒲团排列于神像之前,这个神像居然是金光灿灿的,仔细一看只是薄薄的一层镀金,有些褪色了。看穿着打扮似乎有些像某个人,说是谁,又说不上来。
最可疑的是这里竟然只有一个道士。
他们绕了一圈,只看见天井有一道士合眸盘坐于正中央打坐修行。听见他二人来了,立刻睁眼拱手迎接。
“道友可是前来入观的。”
“很可惜不是呢,在下平林,请问道友如何称呼。”
“祁芜。”祁晗生硬道。
“啊祁道长。”平林道,“路过此地,没想到道观里只有祁道长一人。”
“嗯,此观原本是先生与我众多师兄一起建造的,师道中落遭人血洗,如今只剩下我一人。”
“失敬,让祁道长伤心了。”平林歉道。
“无事。”
“我听闻前几日有一名妇人前来参拜神佛,发现此处有异象,祁道长可知此事。”
“绝无此事。”
“怎么可能嘛,朱大娘就是在你这——”洲渚还没说完就被平林喝止住。
“洲渚,不可无礼。”
“……是。”
洲渚说到底还是个凡人,不比平林。说了半天话,平林要是看不出这间道观的猫腻,他这外挂可就可有可无了。
这间道观上上下下都有一股阴邪之气环绕于四周,阴气重的很,就像生怕别人不发现不了这里,不把这的鬼满门抄斩才好。
道士斩妖除魔,即使是刚入道门也能看出其中的端倪,方圆五十里只要有道士路途,再没用也能知道这有鬼,至少可以整个道观前来解决。
可居然没有一个道士出手。是不知道,还是不愿解决?
可最最奇怪的是,平林面前的人——祁芜。他身上没有一点阴气,反而比正常人身上阳刚之气还多,就是一直面瘫,话虽多,讲话时却不见任何表情活动。
这个道观又没有别的人鬼出现,阴气也是环绕于整座道观,没有具体方位。
什么情况?!我的智商不允许我进行深刻思考。
“这可奇怪了,那这座道观可有人来拜访过?”平林道
“只有一些老人在此处喝水。”祁道长突然皮笑肉不笑道。
“老人在此处喝水……”洲渚喃喃道,平林将洲渚护在身后道:“老人在何处,祁道长可否带我去见见他。”
“老人在□□呢,我带你们去见见他。”
“这恐怕不好吧。”
“无事。”
平林颔首,随祁芜进去□□。
若说前面的神像,中间的天井是简朴,那后面的庭院可当真是凋敝残垣,满目疮痍。
完全不像是人住的庇处,破烂不堪的梁木,推开可有可无的霉门,嘎吱嘎吱的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压死人。角落里有一坛污水,里面都是墨绿色的苔藓漂浮着白色的蛆虫蠕动。地下的石砖开裂许久,杂草丛生。捂住鼻闻着味儿都够恶心的,干呕感从喉咙间迸出。
这怎么可能有人能住进来。
祁芜有问题。
平林只想一巴掌扇死他,立刻带着洲渚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请问……老人在哪儿?”平林一句话都不想说,盘算着怎么找个借口脱身得了。洲渚就跟在他后面,倒像是没有什么反应。
“往前走,老人家正在卧榻休息呢。”
这是有多大的心才能呆在这啊!绝对不是人,这老人肯定必须一定绝对百分百是鬼,不然就是死人!
这道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么就是被鬼上身!是个活人都没有办法忍受令人作呕的空气。
可悲的是平林不好出手,原装货,现在的林平告诉过他,不能暴露自己神仙的身份。
啊啊啊不公平不公平!我好容易有装逼的资本,却没有装逼的权利!我不服!我要举报!我要声诉!偏偏自己又不会实打实的功夫,当年军训学的军体拳有个屁用啊!早忘光了!
只能凭借我可以和诸葛亮并称的IQ智取。
平林强忍着呕意,艰难的跨入门槛,走进破败的陋屋。
里面有一个人,并非白发苍苍的花甲,而是黑发长留的姑娘背对他们,仍可从单薄的纱衣中看出优美线条。
“祁道长可是在说笑,莫非这位姑娘就是老人。”
“平道友才是说笑了,这哪有什么姑娘,你瞧,这是姑娘吗?”祁芜慢步上前,轻轻的抚摸那颗拥有柔顺黑发的女头,那个姑娘僵硬的回过头,半张脸都是狰狞的骷髅骨。
平林下意识回头想逃,后面也是一群面目全非的骷髅架子,蠢蠢欲动的从地里钻出来。
平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洲渚提起蒹葭就要往前冲,平林横手截住,心道:这孩子怎么总要拿剑怼人家,咱打不过啊。
想了想,见这些骷髅骨行动缓慢,平林咽一口气说道:“祁道长这是要作甚?招待客人吗?”
祁芜悠然自得的坐在摇摇欲坠的椅子上,道:“我是要看看消息是否属实,毕竟谁也没见过平道长的真面目。不知食了你,兄弟们能报多少恩怨!”
这话什么意思!?食了我!妈呀,我TM为什么要跟他废话!
群鬼听了这话,似军心大振,更加卖力的前仆后继,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速度力量不输凡人。
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同意这要命的神君时代交换时空啊啊啊啊啊啊!
平林尽量不使用法力,不求凯旋而归,只求个全身而退。谁料这个骷髅鬼一个比一个厉害,倒像是受过训练的士兵。
平林前掌猛力送去,悄无声息的移到门口。骷髅鬼后掌接住,反之掐住他的右手臂,指骨嘎吱作响,深入血肉,鲜血溢出染上衣袖。平林疼的几乎要龇牙咧嘴,转身掀开门就要飞出去。举起折扇砍他的脑颅。谁知这人也许生前头颅受过伤,明明死到没有意识,却像有痛觉般嗷呜惨叫,刺耳凄苦的尖叫连绵不绝,跪在地上惨叫。另一只行动不受任何影响,变本加厉的拽紧了他的衣领,锋利的骨爪划开一道血痕,平林闷哼一声,提起一脚踹向他腹部的骨架,骷髅鬼向后,散架在地。
然而一只接着一只,突然祁芜闪身于他面前,平林一惊,瞟向洲渚,已然倒地。
“洲渚!”
“你的小徒弟有点本事,跟我周旋那么久都才倒下,不愧是大师兄。”平林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平林神君,你不打算现身吗。”
!!!平林张张口,还能说话:“……我不是什么神君,就是普通道士。”平林运转法力,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