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梦》风里的霜

5、第 5 章 百万年前，

　　一日，日上三竿，焱澈身边竟难得的安静，手指灵动的抚在琴弦上，目光偶尔流转于大殿之外，也不知在盼着谁，也许自己也不想见他的吧。每每思及自己见了他六神无主的模样，不禁感到一阵厌烦，自己贵为六界之主，怎能为一个精灵失了分寸。最近愈发喜欢化作焱澈的模样。就为了能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吗。可他心里爱着的不是自己吧。
　　琉渊任由自己的神识漫无目的的奔走，指尖突然发力，一道弦光随着音波发散出去。“噔”的一声，悠悠的琴声戛然而止，四下寂静。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哥哥，哥哥”
　　忽闻殿外传来的声音，司渊心里一颤。只见那只半生不熟的栀子花的手别在身后，佯装神秘，挂着一脸的笑，蹦跳着跑进来。
　　“哥哥，我刚刚去了琉渊的老巢”说完便又露出惊世骇俗的笑。
　　焱澈难以自制的扯了扯嘴角“寒微殿？”
　　“对，就是那个寒微殿，嘻嘻嘻”
　　“你做了些什么？”
　　“哥哥，我特意替你出气去了。”说罢，他将别在身后的手拿上来。只见手心一片晶莹的雪花，闪着微光。
　　焱澈一见，眼里顿时漫上了笑意。这不是自己闲来无事时用灵力滋养的霜花吗？无非放在殿内作装饰。怎么，他竟以为偷到至宝了吗？
　　焱澈看着只要的眼睛，眼里尽是无奈的质疑。
　　“我，我当然知道这霜花没什么值钱的”他顿了顿“但是，重点是这霜花是琉渊落荒而逃时留下的哈哈哈哈哈哈”说着说着，只要开始大笑“我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琉渊简直枉为一届至尊哈哈哈哈”
　　焱澈继续用那双清明的眼睛看着她，眼底漾起不同的色彩。想来是自己用霜花做的傀儡幻像被这小屁孩儿打破了。他为自己出了气竟这么高兴。
　　“栀瑶”小精灵扬起笑脸看着他。“若有一天我离开了……”话音未落，冰凉的一指抵在自己唇前。
　　小家伙眯起一双眼“焱澈殿下何德何能，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若敢跑，打断腿，藏起来，叫你哭爹喊娘，自救不暇。”说着勾起邪魅一笑，转身跑了。
　　焱澈正呆楞在那儿，心里咕哝一句：跑的真快。
　　栀瑶可以说得上是落荒而逃。自己匆忙的躲到寝殿去，手捂着胸口，心里想着：幸好跑的快，不然焱澈殿下迸出一句寻死觅活的话来，咱家可遭不住！
　　白云苍狗，世事变迁。司微殿里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事，却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乐趣，琉渊时而扮作焱澈，时而做回至尊，美男与天下尽得，好不快活。
　　“栀瑶，你常年呆在司微殿可觉得烦闷”
　　“哥哥在这儿，哪里能闷的”
　　“寒微殿那片栀子树开花了”说罢，不动声色的继续抚琴
　　栀瑶与焱澈呆了近万年的时光，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知道他这是想带着自己出去呢，又拉不下他那张俊脸，故而还是自己开口“哇，真的吗，哥哥，那你能不能……带栀瑶偷偷溜去寒微殿啊”说罢，露出一脸纯真的笑，活脱脱一个见了糖的孩子。
　　“好”
　　寒微殿栀子树林里
　　栀瑶在前面上蹿下跳，焱澈负着手在后面跟着。
　　“哥哥，你知道吗，我的真身是一朵栀子花”
　　焱澈微笑“我知道”
　　“那你可知道我是哪儿的栀子花？”
　　“不知”
　　“哥哥当然不记得了”说罢蹦蹦跳跳的跑向前去，在一棵树下停下，这树长得十分茂盛，树上的花一簇一簇开的旺盛，仿若争先恐后的表现自己，在这一片树林里倒显得格外瞩目
　　“哥哥你看这棵树，我就是从这树上蹦下来的”
　　“好，记住了”心里却想着：回去就下令，给这棵树加个护栏，护上结界，给它围的水泄不通。任何神不得靠近。继而藏起心里的小九九，又是微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栀瑶盯着焱澈一双明亮如水的眼睛“只是，我总觉得我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
　　焱澈被猝不及防这么一夸，不禁一股欢喜涌上心头
　　焱澈带着些许好奇，些许情动，对栀瑶动了心，两人在司微殿做一对神仙眷侣，琉渊将栀瑶封为司梦之神，并赐神界第一剑——司月剑，这小精灵本不能担当如此大任，奈何入了琉渊的眼，众神也只能忙不迭的想着编一编新的戏曲，来作为神途的消遣。
　　司月剑灵动精巧，使用起来威力十足，然而栀瑶初拿此剑，瞥了一眼，老不死送的剑这么轻，真是不负至尊圣名。事后还是从焱澈口中得知此剑乃第一神剑，除了微微有些惊讶，倒也没啥不该有的情绪。
　　若是神界一如既往岁月静好，从没变过，或者那些事自己不曾亲眼看到，最好和他一起在那场灾难中死去，他留给世间的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小精灵，焱澈还是淡漠如水的战神殿下，而琉渊也会与他们毫无交集。
　　可谁知道天道究竟是怎么轮回的呢，天道就在默默的运转，万事万物自有命数，任是琉渊法力无边，也无法扭转分毫。
　　神界作为六界之首，向来是一个无懈可击的族群，可偏偏月满盈亏，这样一个九重天上的至尊，竟会因为一场宇宙浩劫而全族覆没，一日之间，众神肉身皆死，神识散落于六界各地，唯有魂魄凝结于魂魄石中，长眠于往生树上。
　　神界覆灭的那一日，六界安宁，直静的可怕，总给人一种透入骨子的凄凉，日头升至正上空，忽闻一声巨响，顿时天空阴云密布，太阳瞬时四分五裂，大地坍塌，无数从宇宙深处飞来的巨石杂向六界，，司微殿里，焱澈正十指抚琴，突的，万年不变的冰雪一般的脸上神色巨变，琴声戛然而止。
　　“殿下，怎么了？”
　　焱澈抬起头，对栀瑶道。
　　“神界有难，在这儿乖乖等我”
　　“我和你一起”
　　焱澈只是静静看了她一眼，忽然将自己的一魂一魄强行离体，打入栀瑶体内，栀瑶顿时晕了过去，焱澈继而恢复琉渊的样子，手指流连于栀瑶的额头
　　轻轻道“我把幻化焱澈的一魂一魄留下来护着你，此次浩劫非同小可，若能有幸，活着回来，我定于你坦诚相见”
　　言罢，幻出澜微剑，封锁大殿四周，独赴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