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梦》风里的霜

4、第 4 章 悠远的天边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天，栀子花成形了，果然是轻巧的身姿，绝美的脸庞，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堪堪一个绝世美男。他来不及细细欣赏自己的容貌，现在他只想找到焱澈，因为他已经许久不曾看到他了，初生的他还无法适应双腿，然而仍旧跌跌撞撞的坚持，走进了焱澈的寝殿，发现了琉渊。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焱澈呢？”栀子花一落地便藏不住戾气。言谈之间高贵冷漠。
　　琉渊看向他，温柔的笑着 “终于成形了吗？”
　　“与你无关，焱澈在哪儿？”
　　“焱澈他……焱澈私自与凡人通婚，自然要受到惩罚。”其实，只是随口编造的谎言，毕竟看到这么个新鲜玩意儿，自然要多逗乐一番
　　“什么？”栀子花眼底闪过茫然，无助，悲伤。继而呆楞了许久。
　　这一切都被琉渊尽收眼底，他竟觉得这只刚出生的小可爱似乎很是讨人喜欢，他戏虐的开口道：“怎么？他勾了你的心，又让你难过了？”
　　“他现在在哪儿？”
　　“犯了这等弥天大错，本座自会重重处罚。”
　　栀子花勾着眼角斜视着他，企图看穿他面具下的神情“本座？”
　　琉渊轻笑了一声“果然是刚出生的小娃娃，本座乃神界至尊琉渊。”
　　“琉渊是什么东西，我只要焱澈。”言罢，微微嘟起了嘴。
　　此话一出，琉渊不经满头黑线，原来自己在他眼中竟然不算什么东西。自己好歹是活了几十万年的神，跟一个娃娃计较着实有伤体统，然而琉渊突然心生一计。
　　“本座作为神界至尊，自然掌控万神，若你求我，本座可以考虑放过焱澈。”琉渊说完，露出温和的笑，极好的掩藏了他内心的想法。
　　栀子花勾起了眼角，唇边露出了微笑，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温和无比 “上神贵为六界统领，自然是一言九鼎，既然如此，还请上神略施薄面，对焱澈殿下从轻发落。”
　　琉渊依旧摆出那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既然如此，你且随本座来，本座带你去见焱澈。”
　　栀子花一言不发，默默跟着琉渊去往神尊的寝殿——司微殿。
　　一路走过，满眼尽是金碧辉煌。栀子花见了不免露出些鄙夷，果然还是焱澈的寝宫朴素大气。殊不知焱澈因为身份特殊，一直住在琉渊的寝宫，琉渊为他盖的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他从未住过。
　　行至一扇金色的镂空大门前，琉渊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栀子花说到“焱澈就在里面，本作不便见他，你自己进去即可。”说完，微微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邪魅，白光一闪，人就不见了。
　　栀子花轻轻推开门，迎面扑来一股冷冽的清香，不禁让他浑身一震。这堂堂的战神，倒怎么寒气逼人。莫不是被那个人给欺负了吧。这样想着，脚步也放快了些。寻了许久的人近在咫尺，实在是难掩心中喜悦。
　　眼神扫过四周，蓦然看见珠帘后面一袭悠悠的身影，火红的神袍镶着金丝九龙，尊贵华丽，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静静地垂在脸侧，深邃的眼眸随意扫着眼前的玉质古琴，十指不经意间的拨弄着，一支悠扬的曲子倾泻而出。举手投足间大气素雅，清秀淡泊，只这一面，也不枉此生了。
　　焱澈额头微抬，眼神飘过面前的人，又随意的收回来，继续抚着琴弦。
　　薄唇微启“宵小之辈，也配入本座的寝宫。”
　　栀子花顿时尴尬的不知所措，错开了和他交汇的眼神，强压着心里的难受，开口道：“我，我找了你许久了”
　　焱澈轻笑一声“找我？你是谁？”眼里尽是戏虐。
　　栀子花双眼直视焱澈，表情严肃，认真的答道“我，我是谁？”继而木讷的说到：“我也不知道”
　　焱澈微微一笑，收起了眼里的戏虐，心里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不禁多看了那个小家伙几眼。长得非常不成熟，果然举手投足间都是小屁孩儿的模样，究竟是什么东西造出这么个玩意儿。久思不得其解，又动起手指，琴声悠悠传来，淹没于大殿之中。
　　神界亘古不变的运转，漫漫上神之路孤寂无助。
　　自从栀子花住进司微殿，这了无生气的宫殿里有了些许欢笑，焱澈一如往常，鲜少说话，每日空荡荡的大殿里总是那朵栀子花叽叽喳喳，闹腾不停。
　　一日，焱澈在后院，手执玄女剑，行云流水般舞出一曲，剑气凌厉，颇有至尊之感，剑锋所过之处，花花草草摇摇欲坠。正舞至痛快之处，忽觉背后有人，故而凝聚内力，剑锋一转，直向那人的要害刺去。
　　“是我是我！”栀子花惊出一身冷汗，大声喊着。
　　焱澈赶紧收了内力，手腕一带，将玄女剑收回体内。
　　“你怎么来了？”焱澈脸上尽是些不满，这人乱闯乱撞，万一被自己伤着了可怎么办。
　　栀子花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焱澈哥哥，你刚刚拿的是什么剑啊？这剑银光尽闪，似乎是阴寒之物，哥哥贵为战神，不怕伤身吗？”
　　“哥哥？”焱澈挑起眼角“你还是唤我战神殿下吧”继而一顿“至于这剑，琉渊给我的，姑且拿着用一用”
　　“他那个糟老头子啊，能给你什么好东西，我看哥哥还是别用了”栀子花一听琉渊的名字，顿时反感。
　　“糟…….老……头子？”焱澈听罢，满头黑线。“他若是知你这么叫他，怕是要让你魂飞魄散了”
　　“就他那个老不死的，不知道比我们大多少，满头白发，还非给自己幻成翩翩少年的模样，真是委屈了那副好皮囊，还是哥哥你这瀑布一样的黑发好看”说罢，一脸人畜无害的嘿嘿傻笑。
　　一席话说的焱澈不知是哭是笑，板着脸，一言不发。
　　“哥哥。我还没有名字，哥哥帮我取一个好吗？”栀子花围着焱澈上蹿下跳，一张白嫩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迷人。
　　“名字？名字……就叫栀瑶吧。”
　　“栀瑶？真好听，以后我就有名字了。……栀瑶……栀瑶……”栀子花念叨着自己的新名字，欢脱的像个孩子似的跑远了。
　　焱澈在后面远远的望着她，一蹦一跳，一颦一笑，仿佛都与这古老的大殿融为一体，目送他消失在拐角处，心里又是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