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准备下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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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最后还是吃上了竹笋炖鸡，只是过程不尽人意。
他背着新药篓子，趁着清晨的露珠还没散下去，溜到外头转悠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药篓子里一颗草也没有，反而堆了满满一筐鲜嫩嫩的笋子。
笋子刚从地里冒出来，尖尖白白，好像小朋友的指尖。外面裹着一层嫩绿的笋皮，笋皮上挂着几滴将落未落的水珠。刚刚挖上来的笋子没有土腥味，反倒透着一股清香。
秦逍翻来找去，挑出来几个最白胖的留在筐里，把其他笋子往灶台一扔。戊辛站在一边看着，还是披着秦逍的外袍，看起来不大合身，手足无措的样子。
秦逍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看看还有没有缺的，有就往单子上添一些。”
戊辛迟疑着开口：“公子要…出门吗？”
“给你买点东西，顺便找家酒楼吃点好的，”秦逍头也不回，往药篓子里又扔了一颗笋子，“再喝粥我就得生啃笋子了。”
秦逍的轻功，上下山不过小半个时辰来回。只是他嫌汤水油腥带着加热都麻烦，又不好抛下伤患一个人去酒楼里大吃大喝。
戊辛还颇为愧疚，前几天不好好在屋内休息，反倒出去找野兔野鸡想替他加餐。只是这个山谷里的动物一个比一个精明，加上戊辛也就是到了能够活动些的地步，两手空空出去，又两手空空回来了。
一个武者若是忽然失去了内力武功，就如同常人失去了五感之一，感知能力和反应能力的下降几乎让大多数人无所适从。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武功尽失比死亡更为可怕。
有谁能在习惯了强大之后忽然体会孱弱呢？
戊辛适应的不错，他几乎是抱着自己不会再次恢复的心情努力地适应这一切，很快，也很辛苦。秦逍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心里暗暗把他的恢复提上日程。山谷里药材不全，这次去山下，也是去取他之前吩咐人准备的药草。
还有戊辛的衣服，得多给他添几件内衫，干脆把春夏秋冬四季的一并定了，谁知道天气是怎么变的。得买点发带和簪子，戊辛的头发这几日一直是散着。再买点油盐酱醋，等戊辛好了，房子里还能有点烟火气…
秦逍总算盘算清楚了一次，清单列了长长一串，从头到脚事无巨细，春夏秋冬样样皆全。至于初入江湖时，他秦神医出手一次要什么条件啦，那些规矩早就被他抛之脑后。
戊辛反倒再次迟疑了。他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非常犹豫，连那些简单不过的决定也难以做下。他看见秦逍收拾东西，本想这是自己辞行的机会，当面道别，或者逃一样留下一封书信。
但公子说是要给他买东西。他什么都不需要，其实，他觉得他被照顾的很好。白粥其实不那么难喝，暖呼呼，软绵绵，还带着谷物的香甜。秦逍还会一天几次守在药壶前面，端上一碗发苦的药，或者一碗参汤。
戊辛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他跟着秦逍的话，呆愣地朝桌子走了几步，拿起桌上的清单，看了半天字却进不去脑袋里。
他已经耽搁很久了。但——现在，现在还不是好时机。公子看起来兴致勃勃，戊辛也不能让他一回来只看见…空荡荡的屋子。戊辛把清单从头往后，又从后往前看了一遍。
等公子回来，他就不得不辞行。这样，他既期待秦逍早点回来，又希望他行程慢一些，而愧疚在戊辛的心里积压。
秦逍看戊辛盯了半天，迟疑到：“你…是不是不会认字？”
戊辛吓得一下抬起头。
秦逍安慰道：“我知道有些死士是不让识字的，以免他们认出不该看的东西…字还是认一点方便些，改天我慢慢教你。”他一边说，一边还低声嘟囔了两句秋云楼的严苛。
戊辛：“……”
他又想解释自己是识字的，但是公子若是问起为什么要对着纸条打愣，他就得告诉公子自己准备辞行，公子问他去哪里怎么不好好养伤，他就得说自己回去秋云楼……
戊辛决定闭嘴。
他终于一字一句地把清单好好读了一遍，里面大多是一些衣食，还有一堆他不怎么能看懂的药材名。秦逍的字好看，只是龙飞凤舞，七横八叉，笔墨挥洒间甚至不少已浸透了纸背。
秦逍再回头，正巧看见戊辛左手小心翼翼捏住纸的一角，右手探出指尖，轻而再轻地碰了碰上面的字迹。
他愣了愣，又把头转回去，心想戊辛似乎真的很想学认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